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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珊瑚之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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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胡說別怪我不客氣了!」魯不攢一臉兇相道。

「等等!」貝螺忙擋在了魯不攢跟前道,「我勸你也冷靜些,這兒畢竟是獒青谷,你傷了誰都沒活著出這谷了,或許還得連累了你家那夫人。你先退下,嬋於夫人我來勸。」

魯不攢目光陰沉地蔑了嬋於一眼,扭頭回二樓上去了。貝螺鬆了一口氣,轉身勸起了嬋於道:「嬸娘,您也先跟我回去再說吧!」

「我不回去!」嬋于振振有詞,仰頭衝著那間房嚷道,「今天我一定得問個清楚!到底她使了什麼法子把我家獒通迷成了那樣!平日裡裝得賢惠善良,背地裡呢?貼完了這個勾那個,不知道這獒青谷里有多少男人經了她的手呢!」

「嬸娘,您聽我說,微凌夫人和巴山族老這事著實有些蹊蹺,您先跟我回去,我慢慢說給您聽好不好?」

「這有什麼好蹊蹺的啊,貝螺?」嬋於拍著手背唾沫飛濺道,「這不就明擺著是一個下作無恥的女人為了自保不惜倒貼身子去陪巴山那老頭子嗎?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啊?」

「或許不是那麼回事,來,我跟您細細說!」

貝螺將嬋於拉到一旁,低聲說了好一陣子話,嬋於臉上那怒色才漸漸褪去。隨後貝螺拉著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勸著她,還真把她給勸走了。

站在二樓上看情況的阿鬢對魯不攢道:「那貝螺夫人還真有兩下啊!這麼快就把那潑婦勸走了?」

魯不攢沒回話,一雙黑眸默默地在貝螺身上打著轉。不多時,貝螺又回來了。上了二樓,貝螺對阿鬢說道:「我要見見你家夫人。」

阿鬢行了個禮道:「真是抱歉了,貝螺夫人!我家夫人身子不適,實在沒法見人吶!」

「我勸你最好還是讓我見她,讓她跟我把事情說個清楚。今天這麼接二連三地鬧,寨子裡早傳得沸沸揚揚了。等大首領一醒,或許你家夫人的命就沒了。大首領最討厭因為女人誤事,對那樣的女人向來不會手軟,還請你家夫人考慮清楚了。」貝螺道。

「這……」

這時,裡面的微凌發話了。阿鬢這才推開門,領著貝螺進去了。見到微凌那樣子,貝螺也著實嚇了一跳。往日那個看上去嫻靜溫婉的微凌夫人早沒影兒了,*上坐著的只是一個滿面瘀傷,頭纏白紗的憔悴婦人罷了。

微凌略略低頭掩面道:「這副尊容嚇著公主了吧?」

「都是珊瑚夫人打的?」貝螺在她*前坐下問道。

「唉……」微凌眼泛淚光,神情哀傷道,「沒想到我微凌此生命數竟是這麼地不濟!先是亡夫被家中長兄驅逐,後又遇胡爾作亂,夫與子均亡,只留下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世上。無奈之下,我才帶著布娜逃到你們獒蠻族,原以為噩夢可以結束了,誰知道……竟又遭遇上這樣的奇恥大辱!早知如此,還不如跟我亡夫一同去了!」

「夫人,事已如此,你倒不如跟我跟我漏個實底兒,你與我家二叔到底是什麼關係?」

微凌抹淚道:「我與二首領年輕那陣子就認識了,彼此也喜歡過,可後來終究還是各自嫁娶。不瞞你說,這趟我來這兒奔的就是他,他若不在這兒,我也不會奔這兒來。」

「那你私底下與他有往來嗎?」

「這……」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你不說實話只會害了你自己。」

「有……」微凌點點頭道,「他偶爾也上我這兒來一回,都是瞞著嬋於夫人的。」

「既然你們兩人都有意,那為何不早些就跟大首領說明?」

「唉!」微凌憂傷連連道,「怎麼說呢?我亡夫才剛剛過世,我轉身就再嫁,那樣做會對不起我亡夫的。二首領也體諒我這點,沒有催著我儘早嫁給他,而是讓我為族內多做些事情再說。他說那樣的話,到時候大首領答應的機會就更大了。」

「既然你與二叔早定情緣,那昨晚之事又是怎麼回事?」貝螺追問道。

一提昨晚,微凌那眼淚就噗噗直落,掉得跟下瀑布雨似的。她一時哽咽難語,旁邊的阿鬢替她回話道:「夫人剛才對奴婢說,昨晚里她睡下後一直睡得很沉,當中發生過什麼她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她一醒來便是珊瑚夫人那凶神惡煞的臉,還有巴山那老頭……那族老的樣子,嚇得早沒魂兒了,哪裡還分得清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貝螺夫人,這鐵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家夫人的啊!」

「陷害?」貝螺斟酌道,「依你所言,昨晚你家夫人回來過,還在你的伺候下睡了,然後她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被人挪到了巴山的房間裡,是這意思嗎?」

阿鬢連連點頭道:「絕對有這可能啊,貝螺夫人!我家夫人中等個子,若是個壯實的男人搬抬,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那魯不攢呢?」貝螺轉頭看向了魯不攢。

魯不攢一臉愧色,低頭道:「這事怪我,我昨晚多喝了幾碗酒,有些發醉,便一直坐在花圃里醒酒,沒曾想到夫人會遭遇這樣的事情,是我的錯。」

「與你何干?」阿鬢氣憤道,「若是有人故意為之,必定是早做了謀劃的,單單你一個人,哪裡防得住?貝螺夫人,還請你回稟大首領,真的不是我家夫人與巴山族老有什麼,實在是有人故意陷害啊!」

貝螺問她:「你覺得誰會陷害你家夫人?」

「布娜!一準是布娜!」阿鬢一口咬定道,「準是那千刀萬剮的小踐人!昨晚她就一個勁兒地勸我家夫人喝酒,夫人的酒量她最清楚不過了,本來就很淺,她卻使勁勸著夫人喝,分明是想灌醉夫人!昨晚夫人若是清醒了,豈會叫歹人輕易得逞?」

「無憑無據,說是布娜,沒人會信吧?」

「哎喲,夫人您不知道啊!那小踐人歪歪腸子多著呢!您還記得上回夫人被本族的那三個人暗殺那事吧?就是布娜乾的!她親口跟夫人承認的,是她挑唆那三個族人殺夫人,然後歸附獒蠻族的!」阿鬢控訴道。

貝螺眉心一皺:「果真有這事兒?」

阿鬢舉起兩根指頭,面色正經地發誓道:「夫人,奴婢以奴婢家祖宗發誓,說的全都是真話!布娜恨著我家夫人呢!恨夫人不替她說好話,從一個公主變成了茶女,她恨得要死!說不準就是她籠絡了寨子裡哪個男人干出來的,您千萬要查個清楚啊!」

「行,我明白了,」貝螺起身道,「我會如實稟明大首領的。不過,我勸微凌夫人最好跟二首領帶句話,事情若是鬧大了,最後吃虧的可能會是夫人你自己。我不打擾夫人你歇息了,先走了!」

「阿鬢送送貝螺夫人!」微凌道。

「不必了,還是伺候著你家夫人吧!」貝螺說完出門下樓去了。

臨近傍晚時分,獒拔父子倆才一前一後地醒了過來。獒通早候在了議事廳里,一聽使女說獒拔醒了,忙奔到他房間裡去訴苦去了。這邊貝螺也將事情的大概告訴了獒戰。

獒戰靠在枕頭上,喝著清香的肉湯想了想說道:「這裡頭確實有古怪呢!」

貝螺趴在他膝蓋上說道:「對吧?你也這麼覺得是吧?乍一看上去好像真是微凌夫人不檢點,私下與巴山族老往來,可之前我去看過她,她那淚珠子流得跟扯線珍珠似的,一點都瞧不出來是裝的,倒是真傷心極了。」

「難道真是布娜?」獒戰轉著湯碗思量道。

「說是布娜吧,我又覺得她一個人干不出這樣的事兒。」

「是啊,」獒戰若有所思地說道,「這回這麼一鬧,二叔跟巴家翻臉了,沒準二叔還會跟我爹翻臉呢!」

「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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