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溫柔以待(1/2)
「我幫你拿去吧!正好我要去看安繡姐,會路過圖言大叔家的。」
「那就謝謝你了,阿越!對了,安繡姐好些了嗎?自打奇魂哥走了之後,她就跟沒魂兒似的,那奇魂哥可真害人不淺呢!」
「誰說不是呢?只能儘量勸吧!」
這時,素珠從凌姬夫人的小廳走了出來,朝薇草比劃了一個手勢。薇草點了點頭後,跑去獒戰房裡把鹿角捧出來交給了阿越,然後才小跑到了素珠跟前問道:「夫人那邊有什麼吩咐嗎?」
「讓現磨上珍珠粉,給楚姬夫人兌膏藥。你也是啊,楚姬夫人進去的時候你怎麼不提醒她呢?獒戰喝過酒之後力氣更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在只是撞了額頭,沒大傷。」
「喂,這還怪上我了?老實說,她不是跟了獒戰有一段日子了,獒戰的脾氣她還不熟悉?再說了,我剛剛提醒過她的,是她自己不聽啊!」薇草有些委屈道,「她受傷還賴上我了?依我看,她也不比貝螺公主從前受*多少!」
「你管那麼多呢?趕緊去磨珍珠粉去!」
薇草嘟了嘟嘴,轉身跑下了樓。素珠回到了小廳內,從另一個小使女手中接過了手帕,替楚慈細細地擦著傷口道:「請楚姬夫人稍後,奴婢已經讓薇草去給您磨珍珠粉了。」
話剛說完,若水進來了,語調驚訝道:「喲?這是怎麼了?楚姬在哪兒摔了嗎?」
「快別提了!」凌姬夫人道,「都是獒戰闖的禍,才進門第一天就掛紅了,可真委屈她了。」
「凌娘您快別這麼說,他也是喝醉了,哪裡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勁兒?不礙事兒的,這點小傷過幾天便好。」楚慈微笑道。
凌姬欣慰地點頭道:「你能這麼想,那我就放心了。戰兒不像你往常在巴陵國遇見的男人那般彬彬有禮,說話做事略顯粗狂了些,可他心是好的。往後過日子,你可得多擔待著些。」
楚慈溫柔恭順道:「這個是自然。」
「到底是巴陵國的貴親小姐,」一旁坐著的綠艾瞟了若水一眼含笑道,「說話做事就是透著一股子溫婉的氣質,就像那翁小姐,同是巴陵國貴親出身,也是溫柔可人的人兒。」
「哪位翁小姐?」楚慈好奇地問道。
「翁瞳舒,住在穆當家的那個,楚姬你認識嗎?她也是巴陵國來的。」
「是翁瞳舒嗎?」楚慈有些奇怪,驚訝道,「她也在獒青谷?我早先聽說她父親被處決後,她就失蹤了,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兒!我與她也算認識了,從前總在王宮裡碰面,陪尓新公主說說話什麼的。」
「那可真是緣分吶!」綠艾笑道,「一會兒我派人去把她叫來,你們倆也好說說話。我明白的,一個人跋山涉水地嫁到這兒來,要是有個能說話的同鄉,不知道得有多好呢!對了,我忽然想起,好像若水妹妹也是巴陵國王宮出來的吧?楚姬,你不會沒見過她吧?」
若水瞥了綠艾一眼答道:「綠艾姐姐就不要笑話我了。我在王宮裡算什麼?只是巫祭司的一個奴婢而已,怎麼可能與楚姬這樣的貴親小姐見面?偶有擦肩,也是記不住的。」
「原來你是王宮巫祭司的,怪不得我面生呢!」楚慈沖若水笑道,「我去王宮都是陪尓新公主的,很少去巫祭司走動,公主也不喜歡巫祭司的人,所以很少召見,難怪沒見過夫人您呢!」
「是啊,那位尓新公主的確不太喜歡巫祭司的人,從前我們幾個巫女也在私底下議論過,可誰都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不喜歡巫祭司的人,只知道一見著那位公主就趕緊繞遠路走,千萬別碰上,碰上了准沒好事兒!」若水應答如流道。
「呵呵……」楚慈掩嘴笑了起來道,「是呢!她每回撞見巫祭司的人總會想出各種名目罰一罰,好像天生跟巫祭司這三個字相剋似的。夫人您這麼一提我還真想起了好些陳年往事兒,說得我都有些想念尓新公主了。」
「那的確是個脾氣古怪的公主啊!你若不嫌我嘴笨,時常來找我聊聊,疏解疏解思鄉之苦也是可以的。」
「那就多謝夫人好意了!」
楚慈和若水又聊起了從前在王宮裡的事情,說得十分開心。綠艾冷冷地掃了若水一眼,找了藉口起身先走了。菖蒲緊隨她下了樓梯,正要再跟時,她轉頭冷冷道:「就待這兒吧,別跟著我了!」
菖蒲道:「奴婢不跟著夫人,奴婢怕被大首領責罰的。大首領吩咐了,說夫人近來身子不好,得多多看顧著。」
「是怕被大首領責罰,還是怕被裡面那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若水夫人責罰?好啊!你只管跟我來便啊!我去的是神廟,你這幾天信事來了,你想跟進去衝撞神靈,我隨你!」
「這……」
「怎麼了?不敢了?不敢就給我呆這兒!」
綠艾白了菖蒲一眼,拂袖匆匆走了。菖蒲也翻著白眼,不屑地瞟著她的背影,嘴裡念念有詞道:「誰想跟著你啊?偷人都偷到寨子裡來,活脫脫是一個下賤胚子!若不是若水夫人有命,我才懶得伺候你這種踐人呢!哼!」她說罷轉身走了。
就在她轉身時,嬋於夫人領著使女從另外一邊走了過來。自從菖蒲沒在身邊後,嬋於夫人另外添了一名叫梔子的使女。剛才她那念念有詞的樣子,兩人都看見了,梔子輕聲對嬋於夫人道:「瞧著她好像是在罵綠艾夫人吧?膽兒也太大了,居然敢站在大門口上嘀嘀咕咕地罵人,一點分寸都沒有。」
嬋於夫人冷漠地瞥了一眼菖蒲的背影道:「這種牆頭草知道什麼分寸啊?人家眼下真正的主子是若水,若水又掌了主母之權,人家還不得意上天?哼!最是瞧不上這種見利忘義的踐人了!早晚我得把她收拾了!」
「那若水夫人故意把菖蒲安置在綠艾夫人身邊,是不是想監視綠艾夫人啊?」
「那有什麼法子?誰讓人家大權在握呢?何止監視綠艾夫人,沒準寨子裡她的眼線多了去了!那個女人一進寨子我就覺得她是個不安分的貨!如今還要在她手底下過活,真是沒意思透了!」
「可為了獒昆的婚事,您還是得去找她啊!」
「那可未必!」嬋於夫人一邊上樓梯一邊哼笑道,「我今天來可不是找她的!貝螺已經回來了,我找貝螺不一樣嗎?將來獒蠻族的主母是誰,會是她嗎?那自然是貝螺了!」
梔子點頭笑道:「哦,原來您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說話間,嬋於夫人步入了小廳。見著楚慈時,她也是驚了一下。問過原因後,她坐下笑道:「哎喲,別怪嬸娘話太直了,你這都是小傷小痛了,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你去問問貝螺,早先受過的比你多多了!我們家獒戰就是這脾氣,你既然嫁了他,也只能擔待著了。」
楚慈扶了扶受傷的額頭笑道:「嬸娘說得是,比起貝螺姐姐早先受過的我已經算是好運氣了!正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怎麼會有所計較和抱怨呢?況且獒戰表哥也不是故意的。」
「這性子倒是好,」嬋於夫人點頭含笑道,「獒戰娶的這兩個我都瞧得上,可惜了我家昆兒還沒個下文呢!」
凌姬夫人接過話道:「那不快了嗎?下家都相好了,只等前去提親了,轉眼媳婦就到你跟前伺候著了。對了,若水,給獒昆提親的那禮單你備好了沒有?拿出來給嬋於夫人瞧瞧。」
「我看就不必了,」嬋於夫人冷冷地瞥了若水一眼道,「禮單的事情我還是不想勞煩若水了,畢竟她事情多,哪裡一一忙得過來呢?我這個人又比較囉嗦挑剔,我怕會煩著若水呢!」
「嬋於夫人這是什麼話?獒昆成親乃是族中大事,我手頭事情就算再多也得替你料理好不是?你放心,禮單我已經寫好了,這就叫白果取來給你看看。你若有不中意的,只管提。大首領說了,獒昆的婚事只求風光體面,不必在意花費。」若水微笑道。
「那是自然,那可是大哥親親的侄兒子呢!我知道大哥不是個吝嗇的,不過這回我倒是有個新主意。凌姬姐姐,」嬋於夫人扭頭對凌姬笑道,「依著我的意思,我是想把獒昆大婚這事交給貝螺來辦,你看成嗎?」
若水臉色微緊,不懂聲色地瞟了嬋於夫人一眼。
「我是這樣想的,」嬋於夫人才不管她是什麼眼神,繼續興致盎然地說道,「貝螺那丫頭鬼主意一抹多,又新鮮又實在,讓她來幫我辦昆兒的婚禮,她保准辦得跟別人不一樣!凌姬姐姐,你覺得呢?」
「這……」凌姬夫人有些為難,畢竟如今掌權的人是若水,她不好再開口決斷什麼了。
「你想想啊!貝螺都要跟獒戰大婚了,成婚之後她便是名正言順的未來主母了,你還不讓她出來練練手,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了?交託她幾件大事,讓她操辦操辦,往後當起主母來也順手多了啊!你說是不是?」
「那倒是,不過……」
「不過什麼?哦,我明白了,」嬋於夫人向若水投去幾瞥輕諷的目光道,「我怎麼還差點忘了?如今是若水你在代掌主母之權呢!凌姬姐姐這個歇著的主母哪兒還有說話的份兒?要不這樣吧,若水,你要是覺得不妥,我去跟大首領說好……」
「不必了,」若水笑容依舊道,「既然嬋於夫人想讓貝螺公主來辦,那就讓她來辦吧!其實於我也是省事兒的。況且你說得對,這主母之權我不過是暫代,往後還是要交還給貝螺公主的。先讓她練練手,未嘗不可。」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我這就去找貝螺!」
「一會兒再去吧!」凌姬夫人叫住她道,「貝螺正在午睡呢!她剛剛回來,你讓她多歇上一晚再替你忙也不遲。」
「行,那我晚上再來找她。不耽誤你午睡了,我先走了!」
嬋於夫人剛走,外面就有人來找若水了。若水離開後,楚慈不好多留,也起身回房了。
楚慈的房間就在獒戰的右手邊,走到房門口時,她忽然停下了腳步,往獒戰房門前走去了。她身後的使女如盞不由地緊張道:「小姐,您還要去獒戰房裡?剛剛差點沒要了您一條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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