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溫柔以待(2/2)
楚慈的房間就在獒戰的右手邊,走到房門口時,她忽然停下了腳步,往獒戰房門前走去了。她身後的使女如盞不由地緊張道:「小姐,您還要去獒戰房裡?剛剛差點沒要了您一條命呢!」
「他是不熟悉我才會那樣,我若一味躲避,往後還怎麼與他相處?你在這兒候著吧,我進去就行了。」
「那小姐您千萬要小心啊!」
「知道了。」
楚慈進去後,如盞在外緊張地等候著。不經意轉身時,忽然發現貝螺就站在院子裡的那株茶樹旁,目光往這邊掃了一眼後,迅速地又移回了茶樹上。她不禁有些奇怪,剛才凌姬夫人不是說貝螺公主睡了嗎?怎麼在那兒玩茶樹啊?
獒戰睡到晚間才清醒過來,他還算早的,他老爹依舊還在昏睡著。在*上連打了四五個哈欠後,他懶懶地坐起來,眼皮微微浮腫地發了一會兒呆才喊了一聲來人。
很快,房門被推開了,楚慈快步地走了進來問道:「醒了嗎?還以為你會睡到明天早上呢!我煮了山楂茶,聽素珠說你醒來就喜歡喝這種茶,早給你備下了,要喝嗎?」
獒戰瞄了她額頭一眼問道:「額頭怎麼了?」
「沒什麼,一點點小碰傷而已。」
「回答我的話,不要拿這些模稜兩可的話敷衍我。」
「真不是敷衍你,」楚慈抬手輕輕地碰了碰傷口道,「是我自己不懂你的規矩,不知道你不喜歡讓不熟悉的人伺候。下午那陣,我本想替你更衣的,卻沒想到你忽然推了我一把,所以就……」
「那你清楚規矩了嗎?」獒戰打著第六個哈欠問道。
「清楚了。」
「那你怎麼還在這兒?」
「我是你的側姬,你是我的夫君,伺候你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即便眼下我們還不熟悉,可遲早會熟悉起來的。誰也不是一出生便與別人熟悉的,都是從陌生慢慢相處到熟悉的。你再給我點時間,我會慢慢學會伺候你,了解你所有的喜好厭惡,做一個安分守己的側姬。」楚慈說著將山楂查遞了過去。
獒戰接過話,淡淡地抿了一口道:「安分守己?你確信你只是來這個安分守己的側姬的?」
「表哥你有此疑心也不足為奇,我知道,你對姨娘娘家人始終都是有心結的。外婆心裡就更清楚了,只為了這個,她才會把我送給你,希望能解除你的心結,使你不會再為從前的事情煩心了。或許眼下表哥還不信我,但我相信日久見人心,表哥總有一天會看見我的真心的。」
「你的真心我沒什麼興趣,但是你記住一點,你現在是我獒戰的女人,我不容許任何的背叛。你若真的背叛了我,我說不定會滅了你全族。」
楚慈單膝下跪道:「請表哥放心,我絕對不會背叛你的。你就是我的天,天塌了我何以為生?我只會祈求神靈保佑你身體康健,事事如意,絕不會做出任何背叛你的事情。」
獒戰轉了轉手裡的湯碗,面浮輕笑道:「都說這世上最會說謊的是女人,最難猜透的是女人,最會裝楚楚可憐的也是女人,同時最會興風作浪的還是女人,所以女人這東西對我來說是可有可無,甚至是累贅的。你們的真心歸誰,你們的信誓旦旦又是怎麼樣的,我統統沒興趣,你也不必一再在我面前重複,你只要記住我剛才說的那句話就行。」
「不容許背叛?」
「對,」獒戰瞥了她一眼問道,「可以做到嗎?」
「可以!」她不假思索地回答了。
「呵!」獒戰抖肩笑了笑。
「你笑什麼?」
「沒什麼,我在笑某個蠢貨,因為那個蠢貨回答我的是不可以。」
「你是說貝螺姐姐?」
「行了,」獒戰一口喝光了山楂湯,把碗丟到一旁道,「你可以下去了。對了,金貝螺呢?」
「下午就出門兒了,這會兒還沒回來呢!」
「去哪兒呢?」
「不知道。」
獒戰眉心微皺,好像想起什麼來了,這丫頭不會又去找穆當哥了吧?真煩人!怎麼那麼喜歡去找穆當哥啊?
凌姬那邊開飯時,貝螺和阿越才從外面回來。一家人都在小廳里坐下後,綠艾隨口問了一句:「貝螺你下午去哪兒了?我從神廟裡回來的時候沒見著你呢!」
貝螺拿起筷子笑道:「我去穆當哥家了!」
聽到穆當哥三個字,獒戰往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想什麼就中什麼,真是去找穆當哥了!說實話,她跟穆當哥到底有什麼可聊的?為什麼每回見面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呢?
「見過那位翁小姐了嗎?」綠艾又問道。
「見過了,長得可真漂亮!」貝螺贊道,「說話又溫柔大方,待人也和氣,我都喜歡上她了呢!我下午還笑話穆當哥,這麼一個絕好的美人兒放在眼前,你怎麼不收入囊中呢?」
「那穆當怎麼說的?」
貝螺正要開口,獒戰先插話了:「還能怎麼說?穆當哥肯定說沒興趣唄,是不是,金冬瓜?」
「你怎麼知道?」貝螺咬著筷子頭問道。
「那是因為有好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什麼事兒?是不是穆當哥有什麼不堪回首的初戀?」貝螺忙眼冒金星地追問道。
獒戰白了她一眼,丟了她四個:「管你屁事!」
「說說嘛!我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麼穆當哥人長得那麼好看,學問也好,脾氣也好,到了三十歲還不娶媳婦呢?」
「難道你想嫁給他啊?」獒戰斜眼盯著她問道。
「扯太遠了吧?不說拉倒!我換個人問!」貝螺挫了挫筷子,鼓著腮幫子說道。
「哼哼,」獒戰殲笑了兩聲道,「換個人你未必問得到。」
「走著瞧!」
正說著,楚慈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了。凌姬夫人忙道:「怎麼讓你幹上活兒了?讓素珠她們去做就行了。」
楚慈把一盤一盤的菜放上桌道:「這都是我跟我娘學的,家鄉口味兒,不知道你們吃不吃得慣。若是喜歡,往後我多做些。凌娘您懷著孩子,我特意給您燉了道紅棗豬骨湯,聽說多喝肚子裡的孩子更壯實,您一會兒嘗嘗合不合您的胃口。」
若水瞟了楚慈一眼,笑容濃郁道:「楚姬想得真周到啊!凌姬姐姐跟前有這兩個好兒媳婦照料,何愁小王子長得不好呢?」
凌姬含笑道:「誰知道是男是女呢?小王子叫得太早些!」
楚慈坐下道:「都說越叫越來的,就是得多叫呢!來,凌娘您嘗嘗鹹淡。」她說著殷勤地將湯碗放到了凌姬跟前,又張羅著給整桌人舀湯布菜,很是熱情周到。
那道燉鱅魚上桌後,她忙夾了那碩大的魚頭在空碗裡,細心地挑去了大骨刺,送到獒戰跟前笑道:「都說吃魚頭等於吃了龍頭,該是桌上最有能耐的人吃,今晚爹不在,這魚頭就該表哥全吃了。你嘗嘗,我叫人燉了好久,很入味兒了。」
「獒戰可真是有福氣,連吃個魚刺兒都有人挑了,哎喲喲,這到底是什麼命啊?鬧得我都想再投生一回,做回男人也叫人這麼伺候著!」綠艾一邊打趣一邊含笑瞟著貝螺,好像在說,還不快點表現表現,風頭都給人搶去了,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