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文姬娘娘過世(2/2)
「怎麼了,素珠?」貝螺收起帛絹朝外問道。
素珠推門進來回稟道:「沒什麼,就是剛剛瞧見那叫惠兒的丫頭站外面抹淚珠子,好不吉利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大首領怎麼了呢,所以我給訓了幾句,沒驚著公主吧?」
「我哪兒那么小器?對了,你不在凌娘那邊伺候著,過來是有事兒嗎?」
「這會兒淮娘正抱著添兒在夫人那兒說話呢!奴婢聽說夷陵國來人了,就想過來瞧瞧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沒什麼,就是來說我娘過世的事。」
「文姬娘娘過世了?」素珠驚訝道。
「嗯,」貝螺點點頭,略顯惆悵道,「若不是夷陵國和獒蠻族鬧翻了,興許我還可以回去奔喪,送她老人家一程,但可惜兩族已經因為上次的事情斷了往來,也斷了我奔喪的可能了。」
「公主保重,別太傷心了,得為您肚子裡即將出生的小王子想想。」
「知道,你去吧!阿越正在為那位報信的侍從收拾馬匹和乾糧,你要幫忙就去找阿越吧!」
「好,奴婢去了。」
那位侍從當天下午便離開了獒青谷。貝螺後來把那封信交給阿越看了看,阿越看完信後輕嘆了一口氣說:「看娘娘這言辭仿佛並非是病死的,而是自盡的。」
「自盡的?」
「娘娘在信中說,燕姬娘娘逼迫安順王得緊,還以她為要挾,她得知公主您在獒蠻族過得很好,她也算安了心,不願意將來成為您和安順王的負擔,成為燕姬娘娘要挾你們的把柄,所以就……娘娘真是可憐啊……」阿越感傷道。
「那個燕姬娘娘到底有多可惡啊?」貝螺氣憤道,「殺人不過頭點地,她何必做到這個份上?瞧著吧,她逼死我娘,一定會再加害於安順王的。」
「是啊,奴婢真擔心安順王的安危。安順主上性子像娘娘,從前先王就說他脾氣太好,沒有王者的殺伐決斷,得好好練練,只怕現在也還是那般模樣。不過公主也不用太擔心了,都城還有文家,文家會保護安順主上的。」
「文家真的能保護安順王嗎?」
「應該能吧?畢竟文家在都城還有一定的勢力在。燕姬娘娘再囂張,也得給文家三分薄面。公主,您還是別多想了,您再想也管不上都城裡的事兒啊!眼下只能求祖先保佑,求先王保佑,安順王能安然度過這一劫了。」
這天夜裡,大首領家的每一個人都安安穩穩地進入了夢鄉後,有一個人躲到灶房後面,搬出一直火盆開始燒東西。她不敢把火燒得太旺,只能小心翼翼地往火盆里添著各色布條,眼裡噙著淚水自言自語道:「這是我現在能燒給您最好的東西了,我也只有這些……還是沒能見到您最後一面,不過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放過那些害過您也害過我的人!我一定要回到夷陵國都城,一定要!」
「誰在哪兒燒東西呢?」阿越的聲音忽然在灶房後門上響起。
她猛地驚了一下,順手將旁邊一勺涼水潑在了火盆里。噗嗤一聲,盆子裡冒起了一股濃濃的黑煙,嗆得她連聲咳嗽了起來。阿越一邊扇著那煙一邊走過來說道:「誰啊?這麼晚了還在燒東西吃嗎?當心把灶房給燒著了啊!」
「阿越,是我。」
「是你啊!你在這兒幹什麼呢?瞧這煙霧多大啊,當心燒起來了!趕緊把火盆端到井邊去澆澆水吧!」阿越咳嗽了兩聲道。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我睡不著出來逛逛,咳咳咳……你趕緊把那火盆弄了吧,別熏著你自己了,我先回去了。」
阿越一邊咳嗽一邊轉身往灶房後門走去。她剛走沒幾步,後背上忽然一陣悶痛,然後就咚地一聲倒在了地上。在她身後,那個握著粗木棍的人呼吸沉重地喘著氣:「對不住了,阿越,我只能這樣了!我一定要,一定要回都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