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參觀蠶室(1/2)
貝螺說著翹了翹小嘴,流露出了一副可憐又可愛的表情,把丘陵都逗笑了。她掩了掩嘴笑道:「這話你可別讓獒戰聽見了,不然他又得跟你擺山大王的架勢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和獒戰既然都已經成了夫妻……」
「還沒呢!」貝螺晃了晃腦袋,調皮地笑道,「還沒成夫妻呢!成婚大典都還沒舉行,算什麼夫妻啊?頂多算未婚夫妻罷了!」
「可成婚大典的日子大首領已經定下來了,你們遲早是要成婚的啊!我是想說,你既然都已經來到我們獒青谷了,也準備嫁給獒戰了,不如試著去接受獒戰,或許你會發現獒戰其實是個挺不錯的好男人呢!雖然脾氣怪一點,又喜歡擺山大王的架勢嚇唬嚇唬人,但說到好男人,他絕對是其中一個。」
「成婚大典的日子已經定下來了?什麼時候?」貝螺驚訝道。
丘陵剛要開口,溜溜忽然伸了個腦袋進來。一看到丘陵,這小丫頭又把腦袋縮了回去。丘陵知道溜溜不喜歡她,便起身先走了。等丘陵走後,溜溜才鑽了進來,坐到桌邊嘟嘴問道:「貝螺姐姐,那個丘陵來找你幹什麼啊?」
「人家還不能來找我了?你呀,別把人家當情敵了,也不嫌累得慌!」貝螺抹了抹嘴,放下筷子問道,「來找我幹什麼啊?又來找我畫畫?」
「外面下著雨呢!」溜溜雙手托著下巴不滿道,「又不能出去玩,無聊死了!我來找你說說話唄!姐姐,我跟你說,離那個丘陵遠一點,她沒安好心的!」
「怎麼沒安好心了?」
「不是嗎?」溜溜振振有詞地說道,「她明明知道我喜歡安竹哥哥,她自己也喜歡,可她表面上裝得一本正經不叫我看出來,然後呢,就背著我把安竹哥哥給搶了去,你說她陰險不陰險?」
貝螺敲了她腦袋瓜子一下道:「妹妹,腦子清醒一點吧!嗯?那篇都翻頁了,你還逮著不放呢!人家丘陵姐姐的性子沒你那麼活潑,不是喜歡誰都要大聲說出來的。再說了,你一年有幾個月在獒青谷的?人家什麼時候背著你偷偷搶安竹了?人家兩個光明正大地手牽手遛彎的時候,你在哪兒呢?你在花狐族啊!你哪兒看得見吶?」
溜溜辯不過貝螺,嘴巴敲得老高,翻著白眼道:「我就是不喜歡她和安竹哥哥在一塊兒!說到底都怪獒戰哥哥嘛!她本來是獒戰哥哥的人,她應該嫁給獒戰哥哥的嘛!為什麼又喜歡安竹哥哥呢?我看她是兩個都想占著!」
「又亂說了!」貝螺又拍了她腦門一下道,「這種話能亂說嗎?你哪隻眼睛瞧見人家丘陵姐姐兩個都想占了?」
「本來就是呀!」溜溜理直氣壯地說道,「她伺候過獒戰哥哥,又要跟安竹哥哥睡,不是兩個都想占嗎?」
「你看見人家伺候你獒戰哥哥了?」
「欺負我小什麼都不懂是吧?」溜溜霍地一下起身,繞到貝螺身後,扒下了貝螺右肩上的衣裳,貝螺嚇了一跳,忙把衣裳扯回來問道:「喂喂,怎麼還扒起我的衣裳來了?」
「姐姐你自己看嘛!」溜溜指著貝螺那個牙印道,「你有一個,丘陵也有一個,這不就是你們伺候過獒戰哥哥的證據嗎?你們都是獒戰哥哥的女人,所以他才會在你們肩上留下一個痕跡。別以為我小我不懂,我懂的!男人都喜歡這個樣子,在睡過的女人身上留下自己的牙印,好向別人證明這女人自己已經睡過了,男人都喜歡幹這種事兒,我哥哥也一樣啊!」
貝螺微微怔了一下,問道:「丘陵身上也有獒戰咬過的牙印?」
「對呀!我親眼看見的,就在她左邊胳膊上!從前有一回我跟她一塊兒泡澡,她自己告訴我的,那是獒戰哥哥給她咬的。那時候我好天真哦,我真的就相信她了,以為她會跟著獒戰哥哥,不會再喜歡別的男人,誰知道她騙人的!轉眼就盯上我的安竹哥哥了,還搶了去!獒戰哥哥腦子更抽風,居然還把安竹哥哥送給了她,你說獒戰哥哥到底是怎麼想的呀?」溜溜噼里啪啦地發了一頓牢騷。
「你現在也很天真好不好,妹妹!」貝螺伸手捏了捏溜溜的小肉臉道,「你以為丘陵姐姐不嫁給安竹,安竹就喜歡你了嗎?姑娘啊,感情是需要兩情相悅,互生愛慕的,不是一個人的巧取豪奪,知道嗎?還不承認自己天真無邪白痴可愛呢?感情這條路你連邁都還沒邁上來,再長點肉再說吧!」
「你怎麼知道安竹哥哥不會喜歡我嗎?沒丘陵多事的話,他沒準挺喜歡我的!」
「倘若你的安竹哥哥真喜歡你,任旁邊誰多事都沒用,明白吧?如果因為旁邊誰誰誰多事他就對你沒意思了,那就不叫喜歡,叫耍*。你也可以這樣想想,就算沒丘陵多事,你的安竹哥哥照樣有其他姑娘可選,為什麼非得選你?因為你肉夠多,樣子夠可愛嗎?小姑娘啊,」貝螺拍了拍溜溜的小肩,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你還嫩得很,再長兩年就能明白了。」
溜溜捧著小臉,當真認真地思考了起來。這時,素珠過來了一趟,說凌姬夫人讓她和溜溜一塊兒去蠶室走一趟。
原來微凌夫人看今天陰雨綿綿,各家夫人都沒什麼事兒可做,便邀約了凌姬夫人瑞善奶奶等族內貴婦去她的蠶室參觀。一行人很快到了蠶室,剛一進門就聽見了瑞善奶奶的笑聲。
凌姬領頭走了進去,客氣地招呼了瑞善奶奶一聲,誰知道這老人家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收斂了起來,也不跟凌姬客套,轉頭去對微凌夫人抱怨道:「你怎麼把我們獒蠻族的主母和未來主母都勞動了?早知道她們要親自來,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用來了,太多事兒啊!有她們兩位巡查就夠了,你把我弄這兒來我可尷尬了,有我什麼事兒啊?我一把快入土的老骨頭又不中用,給人家礙事了!」
這剛一見面,瑞善奶奶那腔調就陰陽怪氣了起來。凌姬知道,上回得罪了她,她肯定沒那麼容易消氣的,也懶得跟她往死里計較,於是上前道:「瑞善奶奶您是長輩,微凌夫人請您來是應該的。今天說是巡查,其實也是大傢伙兒聚一聚,到微凌夫人這兒來喝碗茶聊聊閒話,您就不用客氣了。」
「哎喲,那我真是錯怪微凌夫人了啊!」瑞善奶奶不滿地瞟著凌姬,臉上卻硬裂開兩條笑縫,一副自責的口吻說道,「到底年紀大了,腦子沒凌姬夫人你這麼好使啊!居然沒想到微凌夫人還有這麼一層意思!果然是不中用了,該入土為安給別人騰地兒了啊!」
微凌夫人接過話笑道:「瑞善奶奶精神頭兒好著呢!可不許說這種喪氣的話!這會兒人都來齊了,請大家隨我去各個蠶室瞧一瞧吧!眼下這個時節,蠶婦們正在編扎稻杆蠶*,方便蠶蟲們吐絲成繭。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收穫一個又一個白淨的蠶繭了。來,這邊請!」
微凌夫人領著婦人們挨個挨個蠶室轉悠,還細心地講解起了蠶蟲的習性和養蠶的細節,又帶她們去蠶婦們編扎蠶*的房間瞧了瞧,並邀請她們也動手實踐了一把。
布娜今天化身成了半個蠶室主人,又熱情又盡心,還親自示範起了如何編扎蠶*。她一邊抓起一把整齊的稻杆一邊笑容可掬地講解道:「先抓一把在手裡,不用急,夾在稻繩中間慢慢地擰,像擰麻花那樣……對了!春頌做得真好,就跟學了很久似的!蜀葵姑娘也挺上手的,一看就是個心靈手巧的!溜溜,你擰反了,那樣會越擰越散的,像我這樣才對!」
只見溜溜在那兒笨手笨腳地擰來擰去,把好好的一把稻杆都捏扁了,惹得大家一陣大笑。她沒了耐性,把稻杆一扔,沖旁邊貝螺手裡瞧了瞧不服氣道:「姐姐們怎麼都會啊!連貝螺姐姐都會扎了!」
站在溜溜身後的嬋於夫人輕輕地拽了拽她的小辮子道:「你這叫什麼話啊?你貝螺姐姐本來就心靈手巧,瞧瞧她打理的那個小園圃就知道了,這點活兒還能難住她?小意思而已!」
「是啊,」族老斗魁的夫人元清詫異地往貝螺手裡瞧道,「公主這手藝還真不賴,像是個慣會做活兒的人。扎出來的蠶*跟這些蠶婦倒沒什麼兩樣呢!公主往常也幹過這樣的活兒嗎?」
「那怎麼可能?」嬋於夫人接過話道,「貝螺生在王宮長在王宮,哪裡有機會幹這種活兒?天生手巧,有什麼法子呢?比起那些練了一遍又一遍,練得手都破了的人是有天分多了!」她說著眼睛瞟向了布娜,狠狠地剜了布娜一眼,極為不屑。
嬋於夫人並沒說錯,為了今天的演示,布娜已經苦練了三個晚上了,練得手指都破了幾根,才有點熟手的架子。聽著嬋於夫人的諷刺,布娜立刻想回嘴,但貝螺卻先一步開口了。她一邊扎著蠶*一邊笑道:「嬋於夫人您還真夸錯了!我不是天生手巧,也是後天自己幹活兒練出來的。」
元清夫人好奇道:「公主身在王宮內也要幹活兒?倒是沒聽說過啊!」
貝螺道:「雖然沒幹過這樣的活兒,但種花種草挖坑抬水的活兒就經常幹了。你們別以為身在王宮就只知道躺著吃喝了,那不都成了溜溜這樣的小胖妞了嗎?要想幹活兒,那還是有活兒可以乾的。我自己有個小園子,裡面種了好多香草鮮花,一年四季都不缺鮮花插瓶,香草也可以用來當佐料,曬了存起來能放很久的。」
元清夫人讚許地點頭道:「看來公主對種植是很在行的。你們還別小瞧了這種植之法,跟這養蠶之法一樣地馬虎不得。凌姬夫人該記得我那嫁去赤藍族的小妹吧?」
凌姬點頭道:「記得,前年還來看過您一回呢!」
「我聽她說,赤藍族最重種植了。除了水稻栗米之外,還種了好些名貴藥材香料,專供巴陵王宮使。如今赤藍族的首領去了巴陵王宮,那可是座上賓了啊!想想赤藍族以前就是個小族落,還不如我們獒蠻族呢!當初我小妹還不肯嫁過去,嫌那邊又荒又窮,怕連頓肉都吃不上。如今她那日子可過得風生水起,家裡僕從都幾十個,所以啊,懂這門道可是個好事兒啊!有了公主的種植之法,再加上微凌夫人的養蠶之法,何愁我們獒蠻族日子好過不起來?」
嬋於夫人點了點心口,接話道:「您這話真說到我心坎上去了!總有人說我們貝螺偷懶不幹活兒,是王宮裡嬌生慣養的公主,您得空去她那園圃里瞧瞧,就她和阿越兩人弄出來的,您瞧了也得再夸上一回!沒點勤快沒點能幹,能倒騰出那麼茂盛好看的園圃嗎?貝螺就是身子骨差了點,等養好了干起活兒來,不比那些人差!」
「要不是這會兒下著雨我還真想去瞧瞧呢!上回娃娃回來跟我說,在貝螺公主的園圃里幫了一下午的忙,我還只當幾個丫頭玩呢!沒想到也是乾的正經事兒啊!公主啊,」元清夫人很客氣地對貝螺說道,「你要是不嫌棄,帶著我們娃娃,叫她也學兩手你的手藝,往後嫁出去也是我們獒蠻族的臉面,你說是不是?」
貝螺點頭笑道:「行!她要肯,只管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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