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陷入狼谷(2/2)
就在她驚慌失措時,那「狼人」說話了:「你不用害怕,我沒惡意的。」
「呃?」她微微皺起眉頭,借著皎潔的月光使勁打量了那「狼人」一眼問道,「你還會……還會說話?」
「狼人」緩步靠近她道:「我是人,為什麼不會說話?」
「你是人?那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也是被扔到狼谷來的嗎?」
「不算,是我自己來的。」
「哦,那你……」
「我沒有傷害你的意思。其實我躲在樹後很久了,因為你剛才一直哭一直哭,我沒好意思出來打擾你。」這人說話很輕柔,大概因為帶了面具的緣故,輕柔之中又夾雜著一些嗡嗡聲,讓人聽不出他本來的音色。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貝螺覺得這個人好像真的沒有惡意,可能真的僅僅是路過。發現了一個可憐的姑娘在這兒痛哭後,帶著同情憐憫的心情旁觀了一會兒,然後再出來施以援手。
這人幫貝螺生起了火,用的是樹林裡一種被稱為柴藻的東西。這種東西攀附在木頭上生長,摸上去像海綿,極易被火引燃。貝螺第一次見到這樣有趣的東西,捧在手裡看了老半天。
「給,」這人遞給了貝螺兩個餅子,「你肯定餓了,我只有餅,你將就著吧!」
貝螺不好意思地接過來,沖他笑了笑說道:「已經很好了。本來我以為自己今晚會成為狼牙的宵夜,沒想到我自己還能坐在這兒吃宵夜,真的很謝謝你!」
「狼牙是誰?」
「獒戰告訴我的,他說狼牙是這裡的狼王首領,能被他吃掉是我的榮幸。」貝螺說著好奇地往這人臉上的面具瞟了幾眼,問道:「你長得一定很好看吧?」
這人微微一愣,反問道:「為什麼會這樣認為?」
貝螺咬了兩口餅,滿足地笑了笑道:「我猜的!女人的第六直覺很靈的,我猜你長得一定很好看。因為太好看了,所以才帶上面具,就像蘭陵王一樣!」
「蘭陵王是誰?」
「一個很俊美且善戰,英勇而又無畏的男人。」
「他是哪國人?怎麼沒聽說過?」
貝螺呵呵地笑了起來道:「你肯定沒聽說過啦!那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你就當是我自己編纂出來的吧!哎,說真的,你為什麼也會在這狼谷里啊?這地方又不是歡樂谷,又危險又不好玩的。」
「我真的只是路過。」面具男聲音輕緩道。
「哦……照這麼說,你應該知道出谷的路咯?好心人,」貝螺像個討紅包的吉祥娃娃似的,雙手合十請求道,「你能不能在走之前告訴我怎麼出谷啊?」
「就算要出谷,也不能這會兒出去。晚上在狼谷穿行會比白天更危險,再怎麼樣也得等到明天早上去了。」
「所以,你也會等到明早再出谷嗎?」
「嗯!」面具男點點頭道。
「所以,你會一直在這兒,對嗎?」
「你怕我走嗎?」面具男語氣溫和地反問了一句。
貝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頭捏了捏手裡的餅子說道:「不怕你笑話,我還真有點怕你走了。其實我平時膽子也挺大的,可這狼谷實在太大太寂靜了,真的很滲人!你不走就好了,晚上我們可以輪流守夜,看你人這麼好,我守下半夜,你只管好好睡就是了!狼要是來了,我打不過再叫你起來,怎麼樣?」
面具背後傳來輕微的笑聲,雖然看不到這人的表情,但他一定在笑,被貝螺那天真無邪的話給逗笑的。他心裡在想,這丫頭還想跟狼打架,哪兒來的勇氣?不過,王宮裡出來的公主能有這份勇氣也是挺不容易的。
貝螺咬著餅子,好奇地打量著他的面具問道:「你笑什麼?覺得我守不了下半夜嗎?你放心好了,我挺能熬夜的,真的!」
「想過離開獒青谷嗎?」他忽然問道。
「想!當然想了!對了,你有偷偷離開獒青谷的辦法嗎?」貝螺壓低了聲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對他說道,「你要是知道,可以告訴我嗎?我會很感激你的!」
「但你身為夷陵國的和親公主,你逃了,夷陵國怎麼辦?」
「我根本沒那麼大的魅力,夷陵國在獒蠻族人心裡也沒那麼大臉面,那些所謂的戰爭和矛盾不是嫁我過來就能解決的。你也看見了,我不逃,我唯一的出路就是死,我死了,夷陵國和獒蠻族照樣會起衝突,既然如此,我為什麼還要搭上一條性命呢?況且獒戰很討厭我,我也不喜歡他,這樣的兩個人能做夫妻嗎?我想想我往後的日子都覺得很可怕呢!」貝螺啃著餅子道。
「那什麼樣的人才能做夫妻?」
「至少是彼此相愛的,雖然這世上不是所有夫妻都是彼此相愛的,但對我這樣還沒嫁過的人來說,我心裡會很憧憬能嫁一個自己愛的也愛自己的男人。」
「獒戰不好嗎?為什麼你不喜歡他?」
「他好嗎?除了塊兒頭大脾氣大之外,我看不出他哪裡好了。」
「所以把他讓給布娜公主你也心甘情願?」
「非常情願!甘之如飴!」貝螺不屑一顧道。
面具後又傳來了低低的笑聲,這人正要再開口時,他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立刻站了起來。貝螺也跟著緊張地站了起來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有狼群靠近?」
這人往南邊張望了一眼,居然一聲不吭地轉身往漆黑的叢林中跑去了。很快,他的背影消失得無影無蹤,把貝螺看傻了眼,喂,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忽然就跑了?還沒聊完呢!
就在貝螺愣神時,耳邊忽然傳來了沙沙的聲音。當她回過頭來時,兩個人影如離弦的劍似的從空中俯衝了過來,嚇得她正要開跑時,有人大喊了一聲:「金貝螺,給我站住!」
是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