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全盤皆輸(1/2)
片刻沉吟後,若水飛身從樹上跳了下來,落地時,眼前有個人影閃過,她不由地一怔,抬頭望去,竟是安竹!
「若水夫人,這麼晚了還來溜達,不怕傷了胎嗎?」安竹站在距離她五步遠的地方冷冷說道。
她渾身不禁一顫,後退了半步,眼眸里滿是惶然。安竹嘴角勾起一絲蔑笑,做了請的手勢道:「走吧,若水夫人!大半夜天氣寒涼,凍著就不好了,還是回去慢慢說吧!」
「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兒?」雖然她清楚自己是中了局,但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句話。
「還是先回去吧,喝碗熱茶有機會說的。」
她頭皮一麻,知道大勢已去了!
緩步跟著安竹來到獒戰和貝螺跟前時,她心裡滿是憤悶和慚愧。慚愧是對獒戰的,憤悶是對貝螺的。如今的自己站在貝螺的面前,宛如一隻喪家之犬,又可悲又可憐,令她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算了!
「咦?若水夫人?」貝螺看見她時有些吃驚,指著她問道,「你怎麼這身打扮在這兒?哈哈!你不會也是傳說中的細作吧?狗狗,我們今晚有意外收穫哦!」
獒戰一點也不意外,因為從昨晚烏雅進若水房間起,他就知道若水有問題。他冷漠地掃了若水一眼,吩咐道:「好生把若水夫人送回去,看好了,別出什麼差錯!」
安竹回話道:「知道了,會看得好好的,走吧,若水夫人!」
若水心裡酸酸的,鼻頭也是酸酸的,不過她強忍住了內心的那份酸楚,因為她不想當著貝螺的面為獒戰掉眼淚,讓貝螺更加地看不起自己。頭一扭,她耷拉著腦袋跟著安竹走了。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貝螺挽著獒戰的胳膊好奇地問道:「難道她也是細作?和烏雅一夥的?」獒戰冷冷道:「早看出她有問題了,只是一直沒抓住她把柄而已,這回我看她如何狡辯。她與烏雅往來甚密,很難說不是一夥兒的。」貝螺疑惑道:「你說,那個主上到底是什麼人呢?肯讓兩個這麼有姿色的女人為他賣命,他肯定不賴吧?會不會真如烏雅所言是個絕世美男子呢?」
獒戰斜眼瞄著她,口氣不爽道:「美男子?這世上再美的男子好像都跟你沒什麼關係了,把魂兒給我飄回來!」
「嘿嘿!」她收回已經飄很遠的神思,晃了晃獒戰的胳膊道,「人家只是好奇嘛!再說了,這世上最美的美男子還能是誰?可不就是你嗎?」
「是嗎?」獒戰盯著她,擺出一副想收拾她的表情道,「剛才誰在那兒說是看我有幾分姿色才要的?我要長得跟冬瓜似的,你還不要了是吧?」
「要的要的!」貝螺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道,「我不是母冬瓜嗎?你要是根公冬瓜我還是會要的,放心啦!我不嫌棄你的,我喜歡的是你的內涵嘛,你有內涵就行了,長相什麼的忘了吧,不重要!」
「你再說一遍?」獒戰那眼神像拉燈似的一下子就暗了。
「嘻嘻!」貝螺把頭靠在他胳膊上,討好地笑了笑說道,「我們不聊這個話題了好不好?好無聊的哦!回去了好不好?演了大半夜的戲肚子已經很餓了。」
「找你的美男子去啊!」獒戰抽回手就往前走了。
「看你小器那個樣兒啊!」貝螺盯著他的背影跺了兩下腳,飛快地追了上去,往獒戰背上一跳,纏著獒戰背她回去了。
若水被帶回去後,直接關進了寒洞裡。直到第二天上午,她才再次見到獒戰。
「說吧,什麼人派你們來的?」獒戰看著眼前的若水冷冷問道。
若水垂著腦袋,心裡是一片苦澀的汪洋,說不出一句話來。沉吟良久,她才開口道:「你還是殺了我吧,獒戰……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為了你那個絕美的主上?」獒戰冷諷道。
若水悵然一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一張小小的帛絹被扔到她面前。她垂眉一看,正是她塞進烏雅懷裡的那張帛絹。她臉上划過一絲惶然,聲音略顯不穩道:「什麼意思?」
「你還要裝嗎?」獒戰蔑視道,「這樣裝下去有意思嗎?好,你不說,我來幫你說。這份繪有我們獒青谷北邊地圖的帛絹是在烏雅身上找到的,也是你昨晚在打暈烏雅後塞進她懷裡的。你和烏雅都是你們那個絕美的主上派到我爹身邊的,目的為何我不清楚,但絕非好意。」
若水深吸了一口氣,絕然地合上雙目,緩緩吐了出來道:「你們把烏雅抓住了?」
「區區一個女人需要我費太大力氣嗎?」
「那你們應該已經從她嘴裡問道你們想知道的事情,為何還要來問我?」
「她抵死不說,說她不會出賣她的主上。」
「難道你以為我會出賣主上嗎?」若水笑容慘澹,睜開眼看著獒戰道,「不,那不值得。」
「什麼不值得?」
「為了你這種從來沒把我放在眼裡過的男人,出賣我的主上那是不值得的。」若水說著這話,心裡在抽抽地疼。在過去那些日子裡,她不是不沒想過倒戈,只要獒戰一點點溫情或許她就倒戈了。但獒戰待她始終如陌生人一般,且漸行漸遠。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現在肯要了你,你就什麼都說了?」獒戰帶著輕諷口氣問道。
「呵!」若水聽出了獒戰話里那股子嘲諷她的味道,自嘲地笑了笑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從來都沒正眼看過我……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卑賤的侍妾而已,對嗎?」
「不是你原本的身份讓我覺得卑賤,而是你的所作所為讓我覺得不齒。從你接近我爹開始,你嘴裡有過一句實話嗎?比起微凌夫人,你嘴裡的實話或許更少吧?你需要的應該不是別人正看你的目光,而是我獒蠻族所有的秘密,不是嗎?」獒戰不屑道。
「那麼……」若水揉著心口顫聲地問道,「如果我不是帶著目的而來,如果我沒有為主上效力,如果我們僅僅是那麼遇上了,你會不會對我有所不同?」
「除非你能讓時光倒流,否則你的如果全都是虛的。還是不必說這些閒話了,痛快點告訴我,到底是誰派你和烏雅混進獒蠻族來的?烏雅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她是怎麼跟了你的主上的?」
若水扭過臉去,語氣輕緩態度卻很堅決:「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對不起我的主上,你什麼都問不出的,直接殺了我得了!」
「你就這麼想跟你肚子裡的孩子同歸於盡?」
「他對我而言,是個不該出現的生命。按照主上的吩咐,我是不能為獒拔懷孩子的。既然我今天落到你手裡,那你就把我們母子處決了吧!」若水口氣里透著一絲絕望道。
「看來綠艾沒有說錯,你的確是不想為我爹生孩子,不過你是我爹的女人,輪不到我來處決你,一切等我爹回來再說。你好好待著這兒吧!想清楚了願意說了,再派人來找我!」
獒戰起身往外走去,快走到洞口時,若水忽然轉過身來叫住了他。他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問了一句:「改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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