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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全盤皆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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獒戰起身往外走去,快走到洞口時,若水忽然轉過身來叫住了他。他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問了一句:「改變主意了?」

若水輕輕抽泣了一聲,語氣哀婉道:「無論你相信與否,我都是真心喜歡過你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主上的吩咐,並非我情願,倘若能選擇,我也想擁有金貝螺那樣的身份和福氣,可以風風光光地嫁給你……怪只怪我時運不濟,命數太糟,這輩子終究只有遇見你的命,沒有與你相好的份。」

「別去羨慕別人,別人的苦你又怎麼能看得見?你以為我娶金貝螺是因為她夷陵國公主出身嗎?再告訴你一件事吧,」獒戰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她說道,「上回金貝螺忽然失蹤並非失足掉下山崖,而是我偷偷放她離開的。」

若水瞳孔微張:「為什麼?」

「理由你不需要知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原本可以不娶她的,即便她是夷陵國公主,所以,你出身王室還是賤民對我而言沒有太大分別,一個足夠強悍的男人擇偶是不需要顧忌那麼多的,只要看得順眼就行。我看不順眼你,這就是你永遠無法成為我的女人的唯一理由,跟你的命無關,跟你的出身無關,明白了嗎」

獒戰說完拂袖而去,留下痴痴發呆的若水痴痴地望著洞口消失的那個身影。

與命無關?與出身無關?獒戰不會說喜歡兩個字,但他剛才的意思就是說他喜歡金貝螺,不喜歡自己,這就是自己無法成為他的女人的唯一理由。

這是多麼真實卻又是多麼令人心痛的理由!在這世上能遇到幾個擇偶不計出身且位高權重的男人?世間的男人大多為名利所困,即便有一腔柔骨情腸,在權勢與財富面前,也不過化作一縷灰煙飄走了罷了。好容易遇上一個不俗的,但終究還是這樣錯過了……

若水雙腿一軟,跌坐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知道自己已經敗了,無論是主上的任務還是對獒戰的痴心,全都敗了,敗得一塌糊塗!若將這一切歸罪於烏雅其實並不公平,倘若自己未曾愛上獒戰,從頭到尾都保持冷靜的頭腦的話,結局可能就不是這樣了!

但這世上沒有後悔之藥,走到這一步已經回不了頭了……忽然,她感覺一陣腹痛,整個人瞬間暈厥了過去……

兩天之後的晚上,獒拔從寨外回來了。當他聽獒戰說完了這次捉細作的事情後,沉默了很久都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聲音低沉地問道:「白果那邊可有問出什麼事情?」

獒戰道:「已經審過了,白果似乎什麼都不知道,若水應該是瞞著她的。那女人如此地狡猾,怎麼可能輕易地透露事情給白果?」

獒拔臉上一道青一道紫道:「是啊……她的確是夠狡猾的……能騙了我兩年之久,還真有點本事兒呢!」

「您也別太生氣了,她怎麼可能瞞得住一世呢?她在您面前露餡是遲早的事,只是這回剛好撞上烏雅這件事就順帶把她給牽出來了。」

「上回綠艾小產那件事之後,我也察覺到她不對勁兒,似乎有點表里不一了。打那時候起,我就動了不想要她的念頭,可誰知道她居然又懷上孩子,我不得不暫時留下她。原本是想她生產之後再打發了她的,哪曾想她竟還是個大有來頭的!那個主上,你可有眉目?」

獒戰搖頭道:「暫時沒有。貝螺故意套過烏雅的話,聽烏雅的口氣,那個主上頗為神秘,烏雅對他非常地信任和拜服,烏雅還說過有些人跟了他好幾年都見不到他一面,可見他隱藏得很深。」

「憑著這些線索能想到誰嗎?」

「可疑的人很多,沒法確定到底誰,所以我打算從烏陶族開始查。」

「烏陶族?」

「烏雅畢竟是烏陶族的公主,她是怎麼跟那個主上認識的,寨子裡未必沒人知道。私下查問,或許能問出些線索來。」

獒拔點點頭道:「沒錯,你這麼查是對的,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

「那若水和烏雅的事您打算怎麼跟族人們交代?」

「就說烏雅不死心,起心報復懷孕在身的若水,令若水小產至死,就這樣。」獒拔略顯得心煩道。

「那爹真的會處死若水嗎?」

獒拔不屑道:「讓她死還不簡單,可我不會這麼快遂了她的心的!敢騙我的女人絕對沒一個有好下場!況且,她不單單是騙了我,還讓我白白沒了一個兒子,這女人我會慢慢地收拾的!」

「那麼綠艾呢?此事證明與她無關,不如放她離開,反正爹對她也沒什麼興趣了。」

「隨你吧!」獒拔略顯憂煩,揮揮手道,「全都打發了也好,反正我看著也挺煩的。女人這玩意兒,沒一個是實在可靠的,都像你娘一樣地會撒謊會演戲,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在背後狠狠地捅你一刀!所以戰兒,對女人你始終要留一手,以防萬一啊!」

「我想貝螺不會的。」

「有些事說不清楚的,雖然爹也覺得貝螺不會。好了,爹累了,想歇一歇,你下去吧!」

「爹您早點歇息,我先出去了!」

獒戰走後,獒拔臉色全變了,所有的憤怒和鬱悶全都寫在了臉上!再一次,他獒拔再一次被一個女人給欺騙了!雖然他對若水並沒有幾分真心,但相比他這些年來睡過的女人,他待若水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同的。他以為那女人夠乖巧,但誰能想到溫柔的羊皮之下卻是一隻惡毒的蠍子!

「可惡!」獒拔一掌掀翻了手邊的茶几,霍地起身往外去了。

他去了寒洞,若水暫時被關押在了那兒。當牢籠里的若水看見獒拔時,嚇得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想挪動身子卻渾身無力。剛剛小產了的她還虛著。

獒拔彎腰鑽進了那間陰暗的牢籠里,緊咬著牙齦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她。她縮著頭,不敢去看獒拔的眼睛,她能想像到這個男人此時想要撕碎她的心情。

「聽說你有個絕美的主上,為了他,你寧可帶著我兒子一塊兒去死,是吧?」獒拔用手捏住了若水的下巴,粗魯地抬了起來,目光里全是駭人的厲光。

若水嘴唇在顫抖,全身都忍不住地戰慄著:「是……你不必白費……白費心思了……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

「殺了你?你以為你會死得那麼容易嗎?難道你的主上沒有交待過你千萬別暴露了身份,否則那一定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

「你折磨死我也無用,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那可未必,」獒拔鬆開了手,輕輕地在若水臉上拍了幾下,「那得看是你對你主上夠忠誠,還是我手段夠殘忍,不急,來日方長,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是嗎?」若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拍開了獒拔的手,憎惡地看著他道,「你就不怕我主上殺你跟前來嗎?我主上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你那寶座坐不了多久的!」

「呵呵……」獒拔乾笑了兩聲道,「來了更好,我正愁沒處找他去,他願意來我非常樂意接待他。他那麼盛情地送了你和烏雅來伺候我,我一定會備一份更重的禮還他的。不如這樣,告訴我你的主上是誰,我派人去請他,這樣你們主僕二人就能更快地見面了。」

「休想!」

獒拔臉色一暗,揚手就甩了若水一記響亮的耳光。那回聲散去時,若水都還沒從眩暈中回過神來。獒拔冷漠地看著她罵道:「踐人!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找不到你那主上了?他總歸是要奪我這獒青谷的,不露面,一輩子當縮頭烏龜怎麼奪?等我找到了他,送他來與你一處做對死命鴛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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