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廢貴親(2/2)
獒戰抄手反問道:「有何不可?」
穆當笑了笑道:「你是不是跟花塵有什麼謀劃?」
獒戰微微一愣,眼眸眯起,臉上的表情好像在說,知道你很聰明,但你要不要這麼聰明啊?這也能給你猜到?
穆當又笑了笑,說道:「小心點,烏陶一族的確不好對付,他們跟地鼠似的,很擅長挖洞躲藏,稍不留神就得給他們跑了。我等你和花塵的好消息。」
獒戰一臉納悶地看著穆當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和花塵有想法?」
「你又不是傻子,帶二十個人去能收服得了烏陶族嗎?除非你有個很周全的謀劃。可即便有謀劃,二十個人去對付烏陶殘部也太雞蛋撞石頭了,所以我猜你跟花塵事先是有過商量的。你不直接從本族帶一大堆人去,目的很簡單,你想用障眼之法,讓某些人以為你是年輕衝動才嚷著要帶二十個人去收服烏陶族的,其實你早跟花塵說好了,從花狐族借人對不對?」
獒戰翻了個白眼,表情有些鬱悶了,走的每一步都他娘的被穆當哥看穿了,往後還怎麼做首領啊?這人是不是太聰明了?要不要殺了以絕後患啊?唉,怪不得金貝螺那丫頭就喜歡跟他說話呢!
「長進了,知道用障眼法了,希望你這次能跟花塵聯手把烏陶族拿下,也能把那個一直暗中出賣消息給烏陶族的細作找出來。」
「你早察覺到了?」
穆當點頭陪著他往前走道:「我們攻打烏陶族並非一次兩次了。上次直攻入烏陶本寨也未能將首領烏信拿下,我就覺得很奇怪了。看起來我們每一次進攻都是勝的,但幾次下來我們壓根兒連烏信的面兒都沒碰著,就搶了些東西回來。所以我疑心,有人在中間遞信。」
「懷疑過誰嗎?」
「沒有,我暫時還沒有看出誰是那個細作。如果你這回能把那個細作找出來的話,那就最好了。放心去,金貝螺我會幫你看好的。」
獒戰又一愣,表情更鬱悶了:「穆當哥,你怎麼不去當祭司啊?我覺得你當祭司更好,什麼都知道,你到底長了幾隻眼睛啊?」
穆當笑道:「我跟你一樣只有兩隻眼睛,只是我的心比你靜得多。一個人的心靜了,就能聽見和看見別人察覺不到的東西,所以你也得學會心靜如水。」
「太難了,留著以後再學吧!你說的啊,我回來金貝螺不見了我找你算帳啊!」
「放心,她在那兒我在那兒,這總行了吧?」
「別跟她說太多話,那丫頭腦子有時候是抽風的。」
「知道,快去準備吧!」
「對了,」獒戰走了兩步又轉過身來道,「那丫頭手裡有我給的地圖,你小心了,她真的可能會拿著那張地圖跑的。」
「你既然怕她跑,為什麼又要給她地圖?」
獒戰殲詐一笑道:「逗她玩的!」說完他就走了。穆當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緩步回家去了。
回到家不久,穆烈也回來了。穆烈一邊進門一邊跟坐在院子裡的哥哥說:「哥,我要跟獒戰去打烏陶族,今晚就動身。」
穆當修剪著花草道:「知道,去吧!小心點!」
「哥,你說獒戰只帶二十個人合適嗎?」
「你既然跟了他,就要信他。」
「知道了。」
「還有個事兒,」穆當收起剪刀,轉身道,「如果你們真的收服了烏陶族,幫我找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女人,現在她叫什麼我不知道,但她從前叫翁瞳舒。」
「翁瞳舒?是個什麼人啊?」
「回來再告訴你,務必要帶活的回來。」
「知道了,我收拾東西去了。」
穆烈忙著收拾行裝時,獒戰這邊也正在收拾。凌姬夫人聽說他要去收服烏陶族時,擔心得不得了,一邊讓素珠幫獒戰收拾一邊憂心忡忡地對獒戰說道:「戰兒,你好端端地去收服什麼烏陶族啊?你爹他們都打不下來,你去能成嗎?」
獒戰擦著他那把亮晃晃的佩刀,無所謂道:「不成就不回來了唄!」
「說什麼呢!不成也得回來!對了,薇草啊!」凌姬夫人轉身吩咐薇草道,「去問貝螺公主拿點上回那種止血很靈的膏藥,叫什麼雞血膏還是什麼來著,有多少都拿來,給獒戰備著……」
「不要!」獒戰拒絕道,「沒她那玩意兒我也不會死!」
「門兒都還沒出就說死了,你真想氣死我啊?貝螺那藥膏很靈的,拿著也不會壞事兒啊!」
「累贅!」
「真的嗎?」貝螺忽然捧著幾個藥盒子邁了進來,「那我是不是可以拿回去了?本來想拿幾盒膏藥來謝謝你的,看來你又不領情,算了,我拿回去送給穆烈他們好了!」
「別別別!」凌姬夫人忙接過來交給了素珠,「送來了還拿回去幹什麼?這是你一片心意,戰兒怎麼會拒絕呢?」
「是呀是呀!獒戰哥哥你得多帶幾盒,萬一受傷了還有用得著的地方!」溜溜笑米米地躲在貝螺身後說道。
獒戰把佩刀收回了刀鞘,轉身沖溜溜勾了勾手指。溜溜抓著貝螺的肩頭,縮著腦袋問道:「干……幹什麼啊?人家沒有說錯什麼呀!」
「過來。」
「不要……」
「那就跟你貝螺姐姐告個別。」
「為什麼?」貝螺和溜溜異口同聲道。
獒戰伸手擰著溜溜的小耳朵拽了過來,用刀柄在她小鼻頭上輕輕地點了兩下道:「一會兒我就叫人把你送回花狐族去。」
「啊?為什麼?你去打仗而已嘛!為什麼要送我回花狐族去?那天不是說好的嗎?我還要在這兒陪姐姐玩的!」溜溜鬧道。
「是啊,獒戰,你這什麼意思啊?」貝螺抄手問道。
獒戰瞟了她一眼,鬆開了手道:「你們兩個得分開,在一堆兒我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溜溜先回花狐族去,等我從烏陶族回來之後再派人來接你。」
「啊!」溜溜和貝螺都傻眼了,這人什麼邏輯啊?弄得好像他不在,自己兩個就得炸了整個獒青谷似的!
可獒戰發話了,貝螺反對沒用溜溜鬧也沒用,不乖乖聽話,下回見面是什麼時候就不知道了。無奈之下,溜溜只好「揮淚」和貝螺告了別,下午就走了。臨走之前,還頗為「怨恨」地罵了獒戰一句:「獒狗狗!獒霸王!」
當天晚上,獒戰也走了,只是貝螺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沒了獒霸王的獒青谷,貝螺覺得陰天都好天氣呀!就像一直壓在頭頂上的那朵烏雲終於滾走了,空氣和心情都好到了沒話說!你說,這麼好的心情,這麼好的天氣,不開個趴體多對不起自己啊!所以她決定把之前欠著的那場茶會先辦咯!趁獒狗狗不在,必須爭分奪秒地嗨皮!
定好茶會日子後,貝螺便開始忙接下來的準備功夫了。那天上午,她吩咐阿越和念衾去園圃布置場地後,自己則在房裡寫起了請帖。獒蠻族沒有請帖這東西,但這一點也難不住聰明的金公主。她用兩塊薄薄的木板,分別沾上繡了花紋的絹布,然後用針線將一邊封上,再鉤邊,最後用零碎布料做出來的小花朵裝飾,一張小巧別致的請帖就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