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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打抱不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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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委屈道:「奴婢不是獒蠻族人,是東陽族人,要說也得先找微凌夫人說。可就算跟微凌夫人稟報了,也會不了了之的。」

「為什麼?」

姑娘沒回答,垂下頭抹了抹眼淚,好像不敢說。貝螺伸手拍了她肩頭一下,借著酒勁豪情萬丈地說道:「說!有什麼話只管說!本公主大小也是個公主,有事兒本公主替你做主!」

「是啊!你有什麼話只管跟我們公主說,能幫你的我們會儘量幫你的。」阿越也勸說道。

姑娘忙朝貝螺拜了拜,含淚道:「多謝公主恩德!」

「行了,別拜了,說正經的吧!為什麼告訴微凌夫人還是會不了了之?難道她自己的族人受了辱,只當沒看見嗎?」

姑娘支起腰身道:「實話跟您說吧,我們這些東陽族人在這寨子裡連獒蠻族本族的從人都不如!我們也知道,我們是借居在此的,寄人籬下受點欺負是很自然的。從前挨了打或者受了氣我們也不說什麼,受了就受了,可自打布娜公主被罰之後,獒蠻族的人就更看不起我們了。挨打受氣都是家常便飯,欺辱女人這種事兒也時有發生。」

「不是吧?」貝螺揉了揉發困的眼睛,打了個哈欠道,「你們的微凌夫人都不管的?」

姑娘搖搖頭,難過道:「微凌夫人只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前些日子,我有一個姐妹也是這樣被人欺辱了,稟報了微凌夫人之後,微凌夫人什麼也沒多說,讓她嫁給了那個畜生了事。」

「這不成了強占婦女了嗎?」阿越氣憤道,「這些獒蠻族男人也太過分了吧?」

姑娘抹著淚幽怨道:「這有什麼法子呢?我們是在獒蠻族,受了欺負也無處申訴,受了也就受了。我那姐妹還是好的,至少能嫁,有幾個姑娘嫂子受了辱根本沒人理,那些作惡的還不止一次上門去欺負,鬧得她們都覺得活不下去了!這些事就算告訴了微凌夫人,微凌夫人也會說以大局為重。可連命都活不了了,還以什麼大局為重呢?」

貝螺甚是同情地點點頭道:「是啊!人命都沒了,局再大也是空的。你們那個微凌夫人到底是怎麼想的?自己都不愛護尊重自己的族人,別人怎麼會看得上他們呢?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念衾。」

「這名字取得倒挺雅致的啊!我看你說話很是有模有樣,你家從前在東陽族是做什麼的?」

「說來慚愧,我們念氏一族從前在東陽族是釀酒的。所釀之酒只供神靈和首領享用。到了這兒,無用武之地,便只好釀些家常的酒換些日常用度。」

「原來是釀酒的啊!可巧了!我正缺這麼一個人呢!你會釀酒吧?」

念衾忙點頭道:「會!奴婢從小就跟隨父親學習釀酒,雖然手藝沒父親和哥哥那麼好,但應該也能幫襯公主的。不知道公主是要釀什麼酒?」

「覆盆子酒,刺梨子酒還有蛇莓酒等等等等!反正你來我那兒就算來對了,我絕對讓你專業對口!」

「專業對口?」

「也就是發揮所長的意思。怎麼樣?你願不願意到我那兒去?」

「奴婢自然願意了!」念衾立馬磕頭道,「公主能收留奴婢,是奴婢的福氣!奴婢願意竭盡所能,幫助公主釀酒!」

「那行,」貝螺笑米米地說道,「我們就說好了,念衾。你明天就到我那兒去,我們先籌劃建個小酒坊,該用些什麼材料你儘管說,我去找來。另外,每個月的工錢……」

「還有工錢?」念衾好不驚訝,忙擺手道,「奴婢不要工錢的!只要公主能讓奴婢跟著您,管三頓飯四季衣裳就足夠了!」

「工錢是肯定要的,我是請你,不是強征你去當苦力。我想想……」貝螺摸了摸小腦袋想了想,道,「這時代又沒貨幣,拿什麼付呢?」

「公主,不如這樣,每月給念衾姑娘五碗米,兩塊禽肉外加一捆苧麻,您覺得呢?」阿越提議道。

「好主意!就照阿越說的!」貝螺說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阿越和念衾忙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她。她腦袋有些發暈地說道:「念衾姑娘,記著了,明早來找我,我工錢都開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念衾連連點頭道:「奴婢怎麼會反悔?公主給了這麼多東西,奴婢叩謝還來不及呢,怎麼敢反悔?公主請放心,奴婢明早會早早等候在院子外頭,聽憑公主差遣!公主,您瞧著有些醉了,還請趕緊回去歇著吧!」

「嗯……」貝螺歪了一下身子,勉強站穩道,「剛才還不……不覺得……這會兒……這會兒怎麼這麼暈啊?是不是地震了啊,阿越姐姐?」

阿越笑道:「是您腦袋開始發暈了,還地震了呢!念衾姑娘,勞煩你搭把手,幫我把公主扶回去!」

「好!」

兩人一左一右地攙扶著貝螺往回走。貝螺開始還有點神志,到後來完全是踉踉蹌蹌了。她不知道她今晚喝的正是念衾老爹釀的米酒,純度好,味兒也好,後勁還十足。

兩人好不容易把貝螺架到了院子門口,剛剛鬆了一口氣,貝螺居然像泥鰍似的滑了下去,趴在門檻上呼呼地睡了起來。兩個姑娘不忍好笑,忙彎腰去扶她。這時,身後走來幾個人,其中一個問道:「你家冬瓜公主又怎麼了?」

阿越聽出是獒戰的聲音,忙轉身一看,原來是獒戰莫秋他們幾個。莫秋笑道:「這還用問?剛剛我看貝螺公主和綠艾夫人碰了好幾回碗,灌了不少酒呢!準是醉了!獒戰,你乾脆別去了,把貝螺公主弄回去吧!」

「誰說我不去?等著!」獒戰說完彎腰抱起了貝螺,大步往院子裡走去。阿越忙對念衾小聲地說了一句,然後快步跟了進去。

念衾往旁邊靠了靠,儘量離莫秋那幾個人遠點,因為莫秋他們的眼神正在她身上打轉呢!莫秋盯了她好幾眼,問道:「你是不是叫什麼阿青啊?」

「屁的阿青!」穆烈拍了他腦袋一下道,「人家叫念衾,思念的念,今衣那個衾。」

「什麼今衣那個衾?」莫秋摸著腦袋問道。

「叫你多認幾個字你不認,回頭自己去問我哥去!」

「對對對!你可了不得了,有個認字兒的哥!得意什麼啊?回頭我就找穆當哥學去!」莫秋說完又往念衾那小臉上瞟了一眼,笑米米地問道,「你怎麼還不回去啊?在這兒等什麼?」

念衾側過身去,小聲道:「等阿越。」

「等阿越做什麼啊?」

「管你屁事啊!」穆烈忍不住又開口了,旁邊幾個兄弟都笑了起來,起鬨跟了一句管你屁事。莫秋忙一本正經地辯解道:「我好心問問啊!萬一她怕黑不敢回家呢?我也好送送人家呢!」

一個叫周坎的兄弟對念衾道:「念衾姑娘你記著了,我們這兒幾個你隨便叫誰送都行,千萬千萬別叫他莫秋送,送回去估摸著就送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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