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獒神探查案(一)(1/2)
「二哥,嫂子好像真的不太喜歡你啊!」獒昆笑道。
「女人能睡就是行了,要什麼喜歡?」
「二哥,男女之間是要講究兩情相悅,互相喜歡的。你得讓嫂子喜歡你,你也喜歡嫂子才行。」
獒戰冷笑了一聲道:「喜歡這種東西我用不著,留給你自己慢慢去琢磨好了。」
「說得你好像不喜歡貝螺公主似的?」
「我說過喜歡她嗎?」
「我看你剛才著急找她,還以為你對她上心了呢!」
「我是怕她死在我們獒青谷,懶得跟夷陵國那幫文縐縐的傢伙廢話!」
獒昆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啊!唉,我還以為貝螺公主終於打破了二哥你的禁忌,讓二哥你動心了呢!我又失望了!」
獒戰不屑道:「可能沒有女人能打破我這個禁忌,也用不著打破。」
「二哥,你也不能這樣想,其實喜歡上一個姑娘真的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獒戰表情冷漠道:「對,情愛是這世上最高貴的東西,為了這所謂的東西,什麼都可以拋棄——甚至是自己的孩子。」
「二哥……」獒昆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道,「我不是故意惹你想起來的,你當我沒說好了!」
「那就別再這兒廢話了,干自己的事去!」獒戰說完朝蠶室走去。
獒昆鬆了一口氣,嘀咕道:「好險好險!二哥沒發火,我真走運!下回記住了,在二哥面前講什麼喜歡啊情愛啊,那不是自己找抽嗎?二哥根本不需要,講了也沒用!宰豬去!」
晌午之前,獒戰回家見了父親。獒拔坐在虎皮大椅上,手裡盤著串珠問道:「蠶室那些東西還能剩多少?」
獒戰道:「所有蠶蟲雖然全部搬了出來,但因為煙燻的緣故,部分蠶蟲極有可能不會吐絲了。現在微凌夫人也不好下定論,只能盡力而為。不過這只是第一波蠶蟲,接下來還可以繼續孵養,我覺得不會對參加烏魯場邊市有太大影響。」
獒拔沉思道:「這樣最好,我還指望今年的蠶絲能在烏魯場邊市上為我們掙一筆呢!查清楚怎麼回事了嗎?」
「應該是石灰粉引起的。」
「石灰粉?石灰粉遇水會變熱這我倒是知道,但會爆炸嗎?」獒拔質疑道。
獒戰很肯定地點頭道:「會,如果把石灰粉與水一同放在同一個腸袋裡。發生爆炸的地方是蠶室的倉庫,裡面堆放了不少石灰粉,微凌夫人為了避免石灰受潮,將石灰裝在了用豬腸和羊腸製成的口袋裡。大大小小堆了大概三十多個。」
「既然是用口袋裝好了的,為什麼會有水浸入?」
「我查看過,庫房屋頂有漏水痕跡,今天又偏逢綿雨,導致堆放石灰粉的那個角落積水。如果拴口袋的繩子不夠緊,很有可能會浸進去。石灰粉爆炸,衝擊了架子上裝硫磺的罐子,這才會有兩次爆炸。」
「那就不是有人故意為之,只是一場意外?」
「暫且還不能如此下定論,得再查查。」
「嗯,」獒拔表情嚴肅道,「謹慎點也好的。再仔細查查,希望不是有人在故意搗鬼。寨子裡不能混進有異心的人,一旦發現這樣的人,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格殺勿論。」
獒拔看著獒戰笑了笑,點頭道:「戰兒你現在做事越來越有爹的風範了,爹總算能放心地把寨子裡的事情交給你打理了。上回你對付巴庸的時候爹就看出來了,是時候讓你獨當一面了。」
「別這麼早就想把事情全都丟給我,您想閒下來生兒子去嗎?」獒戰抬起腳踩在椅子上道。
「爹也累了,爹也想像你花冢伯伯那樣把族務都交給花塵,自己退下去過些清閒的日子。爹多替你生幾個弟妹不好嗎?將來多幾個人幫你啊!」獒拔笑道。
「一把年紀了,別整得兒子沒生出來自己先把老腰折了,不划算啊!」獒戰調侃他老爹道。
「別小看了爹,爹這身子骨再娶幾個都綽綽有餘!」獒拔笑呵呵地說道。
「既然有那個勁兒睡女人,那就別想偷懶,這擔子你還是先擔著幾年,往後再交給我吧!」
獒戰說著起身要走,獒拔招呼住他道:「別急,爹還有個事兒要跟你說說。」
「什麼事兒?」
「你啊,對人家貝螺好一點,聽見沒?不要一張嘴就像只吃人的老虎似的,把人家都嚇著了。畢竟人家不是我們這粗野地方長大的,經不住你那麼嚇,好好對她,她對我們獒蠻族可大有用處呢!」
獒戰不以為然道:「大用處?就因為她那什麼破藥膏,您就覺得她有大用處了?」
「止血藥膏只是其一,爹當初之所以想跟夷陵國和親,就是希望夷陵國能送一位博學多才的公主過來,把夷陵國那些有用的技法,禮儀,還有書籍都帶到我們這兒來。要想統領一個部落不難,但要想建一個國邦就得跟人家學學。我之前還對貝螺有些失望,不過如今看來,她的確懂得不少東西,態度也大有轉變。所以啊,」獒拔抖了抖手裡的珠串道,「好好跟她相處,別總吵嘴翻臉,知道嗎?」
獒戰沒回話,起身就出去了。回到自己房間後,他側身坐在榻*上,垂著頭,右手放在前額處,腦子裡在重複蠶室里看到的一切。
過了一會兒,丘陵推門進來了。他轉頭看了一眼丘陵,又垂下頭道:「怎麼不歇著?」
丘陵跪坐在他跟前道:「躺了一會兒就沒事兒了。你在這兒愁眉苦臉地想什麼呢?想今天那場爆炸嗎?」
「嗯。」獒戰合眼答道。
「想不出個頭緒來嗎?寨子裡的人都說是有人在故意搗亂。」
「還不能這樣下定論。」
「獒戰,你胳膊怎麼了?」丘陵忽然發現獒戰左胳膊衣裳處有點點血跡,伸手碰了一下,獒戰立刻縮了回去。丘陵忙把袖子給他輕輕地挽了上去,露出了一個扎了布條的傷口,看著挺長的。丘陵驚訝道:「受了傷也不吭一聲,就用布條這麼隨意地扎一紮能行嗎?坐著,我去打盆清水來給你先洗洗傷口。」
說著丘陵出去了。出去時,門沒關緊,露了一條縫。當貝螺捧著一碗鹽焗蠶豆路過時,一扭頭就看見了獒戰和他胳膊上那條傷痕。
獒戰的榻*正對著門,所以貝螺很容易就能看見。她愣了一下,偏頭窺了窺獒戰隔壁上的傷,然後用一根指頭把門戳開了,走了進去。
外面日頭很烈,門一敞就正好照在了獒戰臉上,獒戰抬手擋了擋,不耐煩地說道:「關門!」
貝螺聽話地把門關上了,然後走到他身邊,一邊打量著傷口一邊問道:「你胳膊還好吧?」
獒戰怔了一下,甩頭往右,表情有點意外。貝螺又道:「哎,我那兒還有一盒藥膏,用不用我拿過來給你抹上?」
獒戰扭過臉去,不屑道:「我不抹你那藥膏也死不了!別拿你送給別的男人的東西來給我!」
貝螺往嘴裡丟了一顆蠶豆,美美地嚼了兩下道:「我倒是想送呢!可惜人家不要,說什麼無功不受祿,我就只好賞給他了。」
「送了人家不要,還厚著臉皮賞?你是有多想送他啊?」獒戰口氣不爽道。
「人家好歹幫過我和溜溜,送一盒藥膏又怎麼了?報答人家一下咯!」
「我也救過你,我怎麼沒見你報答過我呢?」
「你這麼強壯結實,高大威猛,一點小傷就扛過去了,吭都不吭一聲,我上哪兒報答你去?我現在倒想報答你來著,你又不領情,你想要我怎麼報答你?以身相許?我看你還是別做夢了!」
沒想到這句話居然讓獒戰那緊繃著的臉有了一絲絲鬆懈的笑容。他伸手搶過貝螺懷裡抱著的陶碗道:「來啊,這會兒就報答,給我把傷口洗了再包紮上。」
「給我留點,不許給我吃完了!」貝螺指著她那一碗蠶豆心疼道。
獒戰故意抓了一大把,全部塞進了嘴裡,包嘴道:「你再不快點,全都得進了我的肚子。」
「你八輩子沒吃過蠶豆是不是?這麼美味的蠶豆要一顆一顆地吃才香,別吃成個豬樣兒了好不好?」
「不罵我是狗了,又改罵豬了?」
「人家豬比你和藹可親多了!」貝螺翻了個白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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