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獒神探查案(一)(2/2)
「人家豬比你和藹可親多了!」貝螺翻了個白眼道。
這時候,丘陵送了一盆清水進來。見有貝螺在,她便退出了房間。貝螺給獒戰清洗過傷口後,去自己房間拿來了那盒藥膏,一點一點地給他抹上了。獒戰一邊吃著美味蠶豆一邊斜眼看著貝螺抹藥。貝螺挑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問道:「看什麼?沒見過本公主親自給人上藥嗎?」
「你給別的男人也上過藥嗎?」
「據不完全統計,我應該給一百多個男人上過藥。」
「呃?」獒戰眉心微皺道,「你在夷陵國到底是幹什麼的?夷陵國不會真的隨便找個女人,封了個公主頭銜就送過來了吧?」
貝螺沖他挑釁地笑了笑說道:「沒準我還真是假的,怎麼樣?想退貨嗎?想退貨還來得及,我自己打包滾出獒青谷就行了,還不勞你親自動手。」
獒戰牙齦狠嚼了兩下道:「你要真是個假的,我就再找金贊要個真的,至於你這假的,送都送給我了,管你是真是假,反正都是我的。」
貝螺一臉嫌棄地看著他道:「你還真不挑呢!」
「女人這種東西有什麼好挑的?能睡就行了。」
「去!女人這種東西學問大多了,只是你自己不懂罷了。」
「我為什麼非要懂女人?我不懂也能有,懂了的未必能有。」
「呵!」貝螺一邊扎布條一邊搖頭笑道,「你這什麼邏輯啊?三觀完全跟我不是一個調調上的。王子殿下,我看您還是放了我這隻冬瓜回歸山林吧。我們倆不是一個路數上的,勉強湊合在一起是沒有幸福可言的。」
「幸福是什麼玩意兒?夷陵國的新詞兒?」
「開心,高興,溫馨,和諧,沒有煩惱,懂了吧?」
「你只要喜歡上我,這些東西不都有了嗎?」獒戰說得輕描淡寫。
貝螺停下手,眨巴眨巴眼睛望著他,哭笑不得道:「你讓我喜歡你,我就一定會喜歡上你嗎?又不是種豬配對,只要一公一母就好。我看你這人智商讓人著急,情商更讓人著急,你到底懂不懂什麼是叫兩情相悅啊?」
「我為什麼要懂那些?懂了就能成為你的男人了嗎?」
貝螺垂下頭繼續包紮道:「或許吧!」
「但我不懂我照樣還是你的男人,有什麼分別?」
貝螺打好最後一個結,輕嘆了一口氣道:「唉,我覺得以後我們倆還是不要探討這麼深奧的問題了,完全不在同一個節拍上啊!你就算能做我男人,那也只是我這副軀殼的主人,而我的心你永遠碰不到也得不到。得到一個女人的心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浮雲。」
「那麼虛無縹緲的東西你怎麼知道你真的已經得到了?」獒戰放下蠶豆,扣著貝螺的後腦勺拉到眼前,目光幽幽道,「我不介意做你這副軀殼的主人,至於你的心何去何從我管不著也不想管。心和軀殼不在一起,難受不是我,是你自己。所以我才說,喜歡上我是你唯一的選擇,至少你自己不用太難受。」
貝螺望著他:「你都不會喜歡我,我喜歡上你不照樣難受?」
「我不會喜歡上任何女人,也不會拋棄被我享用過的女人,這樣說你會不會沒那麼難受?」
貝螺眸光微異:「你為什麼不會喜歡上任何女人?你喜歡男人嗎?」
「因為我不需要!」獒戰鬆開了手,靠回去繼續吃蠶豆道,「滾出去吧,我想安靜一會兒。」
貝螺目光詫異地盯了獒戰一眼,收拾了地上的東西,離開了房間。走出門外時,貝螺心裡好不奇怪,為什麼獒戰會說自己不需要喜歡女人?大多桀驁不馴的人最多說自己眼光很高,這輩子遇不上能中意的女人,可獒戰為什麼說他不需要喜歡女人?他不喜歡男人,也不想去喜歡女人,那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下午獒戰又去了一趟蠶室。一進門,嬋於夫人和布娜的爭吵聲便傳來了。有蠶婦喊了一聲獒戰來了,嬋於夫人立刻從其中一間蠶房沖了出來,滿面漲紅地衝到獒戰跟前,氣呼呼道:「戰兒,你來得正好!你說說,今天這事兒到底該怪我還是怪她布娜?」
「怎麼了?」獒戰問道。
「你嬸娘都快被人氣死了,你可不知道!庫房是前些日子布娜才交到我手裡的,之前一直是她在管,我剛接手還沒來得及好好把庫房盤查清楚就出了這樁子事兒,要說我有過,我頂多就是太相信她了,以為她把庫房打理得極好,所以才沒及時盤查清楚。除此之外,戰兒你說,嬸娘還有什麼過?」嬋於夫人情緒激動地說道。
這時,布娜也奔了出來,著急辯解道:「嬋於夫人您說這話就太冤枉我了!我把庫房交給您之前可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盤查得一清二楚,就是有一點半點漏也是找人補上了的。現在庫房都交到您手裡了,出了事兒您怎麼還要賴在我身上呢?」
原來蠶室的庫房之前一直是由布娜掌管著。上回出了布娜打翻蠶簸的事情後,嬋於夫人就以布娜不夠細心為藉口,趁機從布娜手裡要過了鑰匙。她哪兒知道,要來的不是鑰匙,而是燙手的山芋!
眼下獒戰已經查明,爆炸緣由是因為屋頂失修漏水,導致石灰粉在密閉的腸袋內爆炸,最終因引了硫磺爆炸。這若是一場意外的話,那罪責自然應該那個看管庫房的人來擔了,所以嬋於夫人和布娜便氣急敗壞地吵了起來。
「讓我們戰兒來說!你一邊去!」嬋於夫人撥開布娜道,「你說的都不算,讓我們戰兒來說,看到底是誰的不是!」
「獒戰哥哥,我真是盤查清楚了才交給嬋於夫人的啊!要真的怪到我頭上,我得多冤枉啊!」布娜叫屈道。
「你冤枉?我比你更冤枉吧?打你手上接了個爛攤子過來,我更冤枉!」
「您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誰不講理了?」
「夠了!」獒戰打斷了兩人的爭吵道,「我還在查,查完了再來吵好不好?」
嬋於夫人奇怪地問道:「戰兒你不是已經查清楚爆炸的原因了嗎?還要查什麼?」
「您別問了,我查完了自會說的。嬸娘我問您,庫房的鑰匙是不是只有您有?」獒戰問道。
「微凌夫人反正是這麼說的,到底是不是只有我有,那就只有問她們姑侄兩個了!」嬋於夫人不滿地瞥了布娜一眼。
布娜忙解釋道:「庫房的鑰匙的確只有一把,當初也是從瑞善奶奶手裡拿過來的。這處蠶室原本是瑞善奶奶家的一處院子,後來因為要養蠶就騰了出來。獒戰哥哥你要不信,可以去瑞善奶奶那兒問。庫房我都已經交給嬋於夫人了,你說我還留著那鑰匙幹什麼?庫房裡都些雜物,又沒奇珍異寶什麼的,留著鑰匙想偷拿點東西也用不上啊!你說是不是?」
「爆炸的時候你們倆在哪兒?」獒戰抄手問道。
一說起這個,兩人對視了一眼,都不屑地哼了一聲。布娜道:「當時我正跟嬋於夫人借鑰匙呢!綠艾夫人要喝酒,我正好想起庫房裡還存著兩罈子酒便打算去取,可我沒鑰匙呀,只好找嬋於夫人借了。哪知道,嬋於夫人說我給蠶房撒的石灰粉不夠,我就跟她辯了兩句,話沒說完呢,庫房裡就爆炸了。」
嬋於夫人也點頭道:「是呢!我正跟她說著,就爆炸了,嚇得我魂兒都沒有了!」
「嬸娘上午去過庫房嗎?」
「沒去過,昨下午倒是去過一回,是搬石灰粉的。蠶房需要清掃打理,必須撒石灰粉才能驅蟲,所以就開了庫房,讓幾個蠶婦去搬了幾袋石灰粉出來。」
「把那幾個蠶婦找來。」
「你找她們幹什麼?」
「別問了,找來再說。」
獒戰說完往發生爆炸的庫房走去。嬋於夫人沖布娜瞪了一眼,冷冷道:「瞧著吧!我們家戰兒不會那麼容易就被你矇混過關了!是你疏忽大意,沒發現屋頂有漏,那就該你擔著這個禍,憑什麼叫我給你背黑鍋?門兒都沒有!哼!」說罷,她拂袖而去。
布娜臉色陰沉,狠狠地剜了嬋於夫人幾眼,然後轉身去了微凌夫人那兒。微凌夫人正在其中一間蠶室內查看被救出來的那些蠶蟲,細心地叮囑蠶婦們如何照料。布娜進來後,她瞥了布娜一眼問道:「獒戰來了?」
「來了,說還要查查。」
「那就讓他查,」微凌夫人臉色發緊道,「我也想知道這場爆炸到底是怎麼回事!」
「姑姑,真不是我!我交給嬋於夫人的時候,真的是查看清楚了的。」
微凌夫人撥弄著蠶蟲道:「你是查清楚了,但你可曾仔細跟嬋於夫人交託清楚?」
「我……」
「倘若你當初交鑰匙的時候,把庫房裡的東西以及其他事情跟嬋於夫人交代清楚了,她也一一看過了,怎麼會有今天的爭執?我叮囑過你,讓你跟她把東西和事情一條條交代好了,省得往後麻煩,你卻偏偏不聽,把鑰匙和帳本丟給她就算了,這下可好了,誰是誰非說得清楚嗎?」
「姑姑,我記得了,下回我一定交代清楚。」
微凌夫人收回手,從蠶婦手裡接過了濕帕子擦了擦手道:「我說的話你有幾句是聽進去的?罷了,等獒戰查清楚再說吧!你也別再去跟嬋於夫人吵了,孰是孰非獒戰自有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