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昨晚什麼都沒幹(1/2)
「離巴家那兩兄弟遠一點。」
「知道知道!從今往後,我一看到他們兩兄弟就立刻躲到百米開外……」
「你以為我在跟你說笑嗎?」獒戰轉過臉來,表情嚴肅地看著貝螺,「離他們遠一點,我不想你成為我保護不了的第三個女人!」
「第三個?」貝螺有些奇怪了,「什麼意思?為什麼是第三個?難道之前已經有兩個了?丘陵和布娜?」
「布娜不算!」獒戰把臉轉了回去,目光更加幽暗地望向了河面。
「布娜不算的話,那會是誰?丘陵和誰?」
「滾!」
「哎,你這人真是……好,滾就滾!你自己慢慢在這兒玩吧!」貝螺將披風丟到獒戰頭上後,轉身氣呼呼地走了。走出了一截路後,稍微消氣兒的她停下了腳步,轉身朝獒戰那邊張望了一眼。
黑色的礁石上,一個孤零零的身影坐在那兒,身後的樹枝隨風搖曳,單薄的月影投下淺灰色的樹影,輕輕地披在他肩上,顯得礁石上的他更加孤獨。
孤獨?貝螺沒想到自己心裡會忽然冒出這樣一個詞來形容獒戰。平時的獒戰看上去呼風喚雨,霸道任性,完全跟孤獨是搭不上邊的。可此時此情,貝螺又覺得只有孤獨兩字才適合他。
是因為丘陵嗎?因為巴芒占了布娜讓他想起了丘陵當初被巴庸欺負的事情,所以才如此悶悶不樂嗎?原來他心底也有不能觸碰的傷口。他對丘陵的感情並非一般的深切啊!
其實貝螺早看出來了,獒戰對丘陵是不同的。還記得獒拔等人凱旋歸來慶祝的那晚,當宴會結束貝螺回房時,路過獒戰房間無意中發現丘陵也在。當時獒戰坐在*邊,丘陵跪在他跟前,雙手環著他的腰,埋頭在他懷裡哭泣。
當時貝螺並不知道丘陵為何會哭,只是猜測丘陵可能是因為獒戰把自己送給了安竹,對主子感激才哭的。直到今晚她才明白,丘陵哭泣可能是因為獒戰教訓了那個欺負過自己的巴庸。而當時獒戰摟著丘陵的表情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溫柔而又心疼。獒戰一直輕輕地拍著丘陵的後背,在丘陵耳邊小聲地說著什麼,好像是在安慰丘陵。
那晚,貝螺就明白了,獒戰對丘陵是不同的。她自己猜測,獒戰可能很喜歡丘陵,但丘陵卻心有所屬。在這件事上,獒戰的態度並沒有土霸王該有的強硬,而是當著全族人的面很大方地把丘陵送給安竹。這一點是貝螺唯一佩服獒戰的地方,唯一覺得獒戰像個真男人的地方。
此時看著獒戰這鬱悶的表情,貝螺忽然有點心軟了。她猶豫了片刻,走了回去,叉腰問道:「喂,想不想再收拾巴芒一頓?」
獒戰斜眼瞟著她反問道:「你還想再去打他一頓?」
「我又不是你,不會動不動就拿拳頭說話的。要收拾巴芒,我有個法子,如果成功了,對寨子裡其他婦女來說也是件好事,你想不想聽?」
「為什麼想起幫我收拾巴芒了?」
「我是幫丘陵姐姐。丘陵姐姐人那麼好,不該受巴庸那種混蛋的欺負,我也想幫她出口氣。」
獒戰看了她兩眼,把披風又丟了過去道:「說吧!」
這*,眾人都在沉沉的疲憊中熟睡著,唯獨布娜咬碎了銀牙,淚濕了枕頭,徹夜難眠。天快亮時,她昏昏沉沉地爬了起來,步伐虛弱地邁過了身旁那個鼻酣如雷的族婦,打開門往外走去。
昨夜的屈辱不單單會是她昨夜的噩夢,從今往後也會成為她每*的噩夢!她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那些人,她能想像到的除了別人嘲諷嫌棄的臉,就再無其他了。她不想去面對那些人,她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一輩子都不見人最好!
拖著沉重的腳步,她緩緩地路過了獒戰的房間。走到門口那剎那,她停下了腳步,轉過臉去凝望著那扇黃舊的小門,滿是留念不舍的表情。她昨夜聽人說了,獒戰哥哥為了她的事兒把巴芒狠狠地打了一頓,原來獒戰哥哥並非那麼地絕情,也只有獒戰哥哥才會在她最萬劫不復的時候伸手幫她一把。她沒有看錯人,獒戰哥哥是個好男人。
她猶豫著,要不要去跟獒戰哥哥道個別?可能會很難受,但至少應該當面說一聲謝謝吧?如此想著,她試著推了推門,沒想到門居然只是虛掩著的。
躡手躡腳地邁進去之後,她往地炕上瞟了一眼,好像有個人背對著她睡著。她怕驚擾到地炕上的人,儘量地放慢了腳步,輕輕地往那邊走去。剛邁了幾步,她忽然覺得腳下有東西硌腳,彎腰撿起來對著門口的光亮一瞧,原來是一串綠松石項鍊。她頓時一愣,這不是金貝螺脖子掛著的那條項鍊嗎?怎麼會在這兒?
遲疑之時,她又往地炕上瞄了一眼,然後快步地邁了過去,借著朦朧的光亮往地炕上仔細地看了看,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原來地炕上躺著的人並非獒戰,而是金貝螺!
怎麼會……
驚愕之餘,她手中的綠松石項鍊滑落。珠鏈墜地的聲音驚擾了貝螺,貝螺嘟囔了一句,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繼續四仰八叉地睡了起來。看著那張睡得香甜的臉,她莫名地起了一股憤意,有種想衝上去一把將這女人從地炕上抓起來丟出去的衝動!
又一次……這女人又一次莫名其妙地出現在獒戰哥哥房裡!為什麼?為什麼這女人總是要插在自己和獒戰哥哥之間呢?自己僅僅是想來跟獒戰哥哥道個別,她卻不知羞恥地睡在這兒,為什麼總跟自己過不去呢?
就在她滿臉憤怒地瞪著貝螺時,忽然有個人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將她飛快地拉出了房間。等她回過神來時,她才發現那個拉她的人正是獒戰哥哥。
獒戰將房門掩上,拉著她出了院子,鬆開後問道:「去我房間做什麼?」
她可憐巴巴地望了獒戰一眼,又立刻轉過身去掩面哭泣。她覺得自己已經沒臉再見獒戰哥哥了,因為那個萬惡的巴芒……
「到底有什麼事?」獒戰又問道。
「我……我……」她背對著獒戰,嗚咽道,「我只是……只想跟你道個別……」
「你想離開獒青谷?」
「不是……我……」
「你想死?」
她哭得更傷心了。
「回去吧!」
「獒戰哥哥,我覺得……我已經沒臉見人了……」
「如果你真這麼覺得,我可以送你離開獒青谷。」
「獒戰哥哥,」她轉身淚眼汪汪地問道,「你要送我出谷?那樣的話,胡爾會抓到我的……」
「你可以去個沒人認識的山野,過些平靜的日子。我想胡爾只是在外頭把話放得很大,其實沒幾個人會幫他抓你。他謀奪了你父親的權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順,再加上東陽族經過內亂族力虛弱,他根本就抽不出多餘的功夫去找你,他得應對族內事務以及那些想趁火打劫的外族。如果你真的不想待在獒青谷了,我可以送你去個僻靜的地方,你重新開始。」
「真的?」她心裡湧出了一股暖流。
「自己想想,然後給我答覆。」
「獒戰哥哥,等等!」她忙叫住了獒戰。
「還有什麼事兒?」
「獒戰哥哥,」她聲音輕柔地問道,「你為什麼……為什麼還肯幫我?你不是應該很討厭我的嗎?」
「我幫你也不是因為喜歡你,只是覺得力所能及,順手而已,你別想多了。」
獒戰一盆冰水把她剛剛湧起的暖流全澆冷了!
原來……僅僅是因為同情而已!
獒戰頭也不回地回了院子裡,只剩下她一人呆若木雞地站在院門之外。晨風寒涼,吹得她不禁瑟瑟發抖。一眼望向那青灰色的河面,她想一頭紮下去卻沒那個勇氣。眼看天將露白,她生怕有人出來撞見自己這副鬼模樣,只能揣著滿腹的委屈和憤恨默默地回屋去了。
且說房外傳來腳步聲和人聲時,貝螺才慢慢地從美夢中醒來。告訴諸位吧,昨晚金公主做了很美的夢。她夢見自己穿著一身原始人的獸皮獵衣,身背弓箭,手持尖刀,騎著一頭白熊在曠野奔馳。
忽然,她發現前方有條極速奔馳的野狗,於是抽出套索,學蒙古人嗷嗷叫了一通,然後把套索甩了過去。那套索不偏不倚正好套中了那狗的脖子,她使勁一拉,狗便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舉著爪子一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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