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昨晚什麼都沒幹(2/2)
忽然,她發現前方有條極速奔馳的野狗,於是抽出套索,學蒙古人嗷嗷叫了一通,然後把套索甩了過去。那套索不偏不倚正好套中了那狗的脖子,她使勁一拉,狗便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舉著爪子一動不動了。
她跳下白熊,上前一看,不禁樂了,原來不知為什麼那張狗臉忽然變成了獒戰的臉,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舉著爪子向她求饒,那樣子別提有多逗了。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這一笑就把夢給笑醒了。
「哈哈哈……」醒了之後,她還在笑,還用被子捂著臉笑。笑得她在被子裡有些透不過來氣兒的時候,她才撲地一下把被子掀開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道:「要真是那樣就好了!嘿嘿!獒狗狗,沒想到你在我夢裡是這般下場啊!活該!」
「夢到我了?」獒戰的聲音像冷風似的嗖地一下鑽進了她溫熱的耳朵里。
「喂!」她騰地一下坐了起來,像所有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有男人在自己房間裡的姑娘一樣,條件反射地用被子遮住了自己,並大聲質問,「你怎麼在這兒?」
獒戰坐在地炕邊,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道:「你應該問,你怎麼會在我這兒。」
「你這兒?我這兒?」貝螺四顧了一下房間,十分茫然地問道,「這兒到底是誰的這兒?」
「昨晚什麼事兒都記不得了?」
「昨晚?昨晚……我跟你在河邊說怎麼收拾巴芒然後……然後我說冷還餓了我們就回來了跟著……跟著你讓人送了點酒食來你房間裡……壞了!」貝螺緊了緊摟著被子的手,滿臉窘迫地問道,「我昨晚不會是在你房裡睡的吧?這兒是你房間?」
獒戰比劃了一個請出去確認一下的手勢,以手勢代替了回答。貝螺真窘了,使勁抓了抓腦袋,低頭嘀咕道:「沒道理啊!我昨晚沒喝幾口酒啊!就是想喝點酒暖暖身子,怎麼就醉了呢?我記得我當時是回房間去的呀!不會是他又把我弄回來了吧?」
「你夢裡回房間去了吧?」獒戰白了她一眼道,「剛喝完半碗就倒我地炕上賴著不起來,拖都拖不走,還好意思說自己回房間去了?」
貝螺臉蛋微紅,尷尬地問道:「我……我倒這兒不走嗎?不會吧?我記得我是很有酒品的!」
「酒品?唉!」獒戰居然一副惋惜的口吻,搖搖頭道,「你說你還有人品我倒信,酒品還是算了吧!以後都別在我面前提你有酒品,一提我就能想起你昨晚撒瘋的那樣子……」
「等等!」貝螺臉紅成了蘋果色,用被子捂著下半截臉,又羞又窘地問道,「我……我昨晚撒瘋了?撒酒瘋?」
「難道還是撒羊癲瘋?」獒戰反問道。
「不可能吧?我喝酒從來不撒瘋的,你哄我的吧?」
「不信的話,你今晚再喝醉一回,我讓所有人都來看看你撒瘋的樣子,行吧?或者,」獒戰指了指隔壁道,「你自己可以看看那面牆,那是你昨晚拿我刀砍的。」
「什麼!」貝螺一骨碌地爬起來,湊到獒戰指的位置找了找,果然找到十來條被刀砍過的痕跡。她傻眼了,淚奔了,咬著手指頭窘了,不會吧?活到這麼大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撒酒瘋的啊!不過話說回來,自己也沒醉過啊!怎麼知道自己不會撒酒瘋呢?完了完了,美好的形象毀於一旦!毀於一旦啊!不過——好像事情沒有那麼悲觀嘛!只是在獒狗狗面前毀了形象,又不是在自己崇拜的穆當面前撒瘋,有什麼關係啊?淡定!淡定!千萬要淡定!
這一想,貝螺心裡舒服多了。她清了清嗓子,理了理亂發,定了定心神,然後一把扯開了身上的被子,瀟灑地往地炕上一扔,理直氣壯地說道:「撒了就撒了唄!知道怕了吧?知道本公主是會撒酒瘋的吧?所以下回,千萬要離本公主遠一點,知道嗎?刀劍無眼,傷到你哪兒我可不負責的!咳咳……不早了,我回房換衣裳去了,一會兒還去打獵呢!」
說完,貝螺開門就溜了,溜得比兔子還快。獒戰忍不住埋頭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正笑著,莫秋跑了進來,關上門沖獒戰擠了擠小眼笑問道:「怎麼樣?得手了?」
「得你個頭!」獒戰立馬止住了笑,把手裡的茶水潑了過去。
莫秋立刻閃開道:「哇!你也太狠了吧!讓你得手了還怎麼對付我,太不厚道了吧,獒戰!」
「你昨晚給我的是什麼酒?金貝螺喝了才半碗就直接倒了!」
「嘿嘿……」莫秋坐過來殲笑了兩聲道,「兄弟們是好意啊!想你拿貝螺公主沒折就打算幫你一把。昨晚那酒是念老爹給我用來兌餌料的酒,味兒正後勁兒足,絕對上品好酒!如何?如何?是不是已經把貝螺公主折服在你英偉的身姿之下了?」
「滾!」
「沒得手?不會吧?你也醉了?不可能啊!你的酒量我還不清楚?你喝三碗都不會醉的!真沒得手?還是不好意思說啊?」
「不好意思個屁!以後不許提這事兒了!」
「為什麼啊?所以……鬧了半天兒,你昨晚什麼都沒幹?」莫秋一副好失望的表情。
「沒幹!」獒戰是鬱悶的表情。
「啊?為什麼啊?對貝螺公主沒興趣?」
獒戰伸手在莫秋臉上推了一把,鬱悶道:「閉嘴!不許再提了!跟誰也別提!告訴穆烈,他敢提我就讓他沒媳婦兒!」
「為什麼啊?」莫秋像十萬個為什麼似的追著獒戰問為什麼。獒戰斜眼瞪著他,他忍不住笑了起來,連連點頭道:「行行行,不提就不提,一次的挫敗算得了什麼呢?反正機會多得是嘛!走走走,今天是個好天氣,保准能收穫好東西!走了!」
今天還真是個好天氣,晨曦絢爛萬里無雲。早飯過後,大家收拾了自己的獵裝和行頭便準備出發了。巴芒今天也去了,只是比獒戰他們早一步走了,好像有心避開獒戰似的。
點清人數後,一行人就往不遠處一個叫百靈嶺的地方去了。據說那兒小獵物最多,不過運氣好的話還可以遇上頭大蟲。步行到了百靈嶺,他們放慢了腳步,一邊設陷阱一邊往南邊去。貝螺和溜溜十分熱衷於設陷阱這事兒,前前後後跑得很是殷勤,可跑了一會兒她們就覺得累了。綠艾便提議道:「獒戰,要不你們幾個先去前面探探,看有沒有大東西,我們在這兒歇會兒,你們別走遠了就是了。」
「那留幾個人在這兒,我們去前面。」獒戰吩咐道。
「那我留下吧!你們先去!」莫秋道。
獒戰點了點頭,瞟了貝螺一眼,帶著穆烈和幾個族人往前面走去了。念衾鋪開了一條毯子,把隨身帶來的食物一一地擺了出來,儼然像要野餐似的。貝螺盤腿坐在毯子上,拿起了一隻茶果美美地咬了一口道:「這樣多好啊!把陷阱設好,一邊等一邊欣賞風景吃著茶點,比去打大蟲舒服多了吧!那幾個人不要命就讓他們去好了!」
「姐姐,打大蟲可好玩了!每人還能分得一張虎皮呢!」溜溜說道。
「吹吧!」坐在對面的獒賜嗤之以鼻道。
溜溜立刻板起小臉來,沖獒賜嚷嚷道:「誰吹了?誰又吹了?我打過大蟲的!你不信回去問我哥哥好了!」
獒賜臉朝著另一邊,吃著米糰子不屑道:「你打過大蟲?你打死我我都不信!除非那大蟲死了你跑去湊一湊還差不多!唉!不吹牛也不會死人啊!」
溜溜抓起一把炒花生就朝獒賜頭上撒去。獒賜也沒回頭,繼續吃道:「急眼兒了吧?急眼兒了吧?理虧就是這樣的,粗俗也是這樣的!」
「說誰粗俗呢……」
「獒賜!」綠艾不得不介入兩人的嘴仗,拉住溜溜,轉頭訓獒賜道,「當我還是你小嬸娘就閉嘴!不許再跟溜溜頂嘴了!你是哥哥,她是妹妹,讓著點怎麼了?溜溜這不叫粗俗,叫豪爽知道嗎?」
溜溜沖獒賜的後腦勺扮了個鬼臉道:「他才不懂呢!他懂就怪了!他只懂他那些沒用的小玩意兒!」獒賜掏了陶耳朵,回頭抓了兩個米糰子起身道:「我還是躲遠點,省得被吹漲了的牛皮啪地一聲炸死!」
「獒刺蝟你給我站住……」
「好了,溜溜!」綠艾一把又把溜溜抓了回來勸道,「讓他去吧!回去看他娘怎麼收拾他!回去你什麼都不用說,小嬸娘替你告狀,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怎麼能這麼欺負妹妹呢?好好坐著歇會兒,哪兒都不許去,貝螺你替我看著她,我肚子有點疼,得去趟茅房。」
「要我陪你去嗎?」貝螺問道。
「不用了,就在那邊,有事兒我會叫的。」
「那你小心點!」
綠艾說著起身朝灌木林里走去了。過了沒多久,灌木林忽然響起了她的一聲驚叫。莫秋立刻從毯子上彈了起來,大喊道:「我去瞧瞧,你們都留在這兒!」說完他飛快地朝灌木林里跑去了。
貝螺等人全都站了起來,緊張地朝灌木林里張望。阿越緊緊地抓著貝螺的胳膊,害怕道:「不會出什麼事兒吧?會不會是遇著蛇或者甲蟲什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