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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一輩子的噩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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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的就是他,再沒別人了!你要不要去把他找回來我當面再罵一回?」

「管你什麼事兒?少在這兒顯擺你善良可愛了!布娜只是個卑賤的茶女,我家小表叔能看得上她,那是她的福分!這事兒就算鬧到大首領跟前,大首領也不會把我家小表叔怎麼樣的!你想管就在這兒管,懶得理你!蕪花,走!」

貝螺正想叫住春頌,綠艾卻把貝螺一把拉住道:「算了,她說得不錯,就算鬧到大首領那兒,頂多就是讓布娜跟了巴芒,還能怎麼著?你跟她說也是白搭!我去勸勸她吧,你去灶房吩咐一聲,叫她們燒一鍋熱水來。」

貝螺往門裡看了一眼,轉身往灶房走去。踏進灶房門時,只見幾個族婦圍在灶台邊竊竊私語著什麼。一看到貝螺,她們立刻散開了。其中一個族婦忙上前彎腰問道:「公主有什麼吩咐啊?」

「燒一鍋熱水,送到綠艾夫人那兒去。」

「奴婢知道了!」

「還有,再煮一壺定驚茶一塊兒送去。」

「可是……這兒沒現成的珍珠粉。」

貝螺下意識地往自己脖子上看了一眼,出門帶的是綠松石項鍊,上面一顆珍珠都沒有。她轉身出了灶房,打算回去問問綠艾和溜溜,剛走出門,蕪花就匆忙地跑來了,差點跟貝螺撞上。蕪花往後退時,手裡捏著手帕掉在了地上,散落出了兩顆潔白的珍珠。

貝螺彎腰撿起那兩顆珍珠,問她道:「誰的?」

蕪花回答道:「是春頌的。」

「拿來灶房是磨粉嗎?」

「是……」

貝螺不屑道:「她還受驚了?這會兒最驚的那個不是她吧?」

「這……」

「行了,回去吧!」

「那珍珠……」

「跟她說,今晚好戲看了連場,再怎麼也得交點戲票錢,這兩顆珍珠就算是戲票錢了,回去吧!」

「可是公主……」

蕪花話沒未說完,門外忽然響起了巴芒狂躁的聲音:「去你娘的,獒拔的兒子了不起啊!憑什麼揍我?我幹什麼了?這會兒才來心疼之前幹什麼去了?又不是他的女人,我睡了又怎麼樣?去你個娘的!別攔著我!誰攔著我我揍誰!」

聽到這動靜,貝螺忙把珍珠交給了剛才那個族婦,小跑出去了。到了院子裡,只見幾個族人正拼命地拉著巴芒。巴芒臉上有血,微微青腫,像是被人揍了的。

他十分地狂躁不安,一邊掙脫那些人的手往外沖,一邊嘴裡罵道:「就知道在家門口打人,有種你上戰場去殺兩個活人給我瞧瞧啊!我可沒我哥那麼好欺負,拳頭都揍到臉上還不還手!你們統統給我讓開!我今天非要跟他較個高下不可,誰怕誰啊!」

「算了!你不能跟獒戰動手啊!」他的從人勸道。

「為什麼不能?怕我三兩拳把他給揍死了?揍死了我巴芒賠命,關你們什麼事兒?都給我鬆開!再不鬆開我就一個一個地揍!」

「鬆開他!」

一聲喝令後,赤著上身的獒戰穿了條濕漉漉的褲衩一身火氣地走了進來。溜溜一看到他,立馬躲到貝螺身後去掩嘴偷笑了。

「你娘的!」巴芒喝罵了一聲,推開身邊的從人就揮起拳頭朝獒戰臉上揍去。獒戰側身一閃,他撲了個空,往前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在地上。他正要起身時,獒戰忽然從後面抓住了他的肩頭,往身邊一拉,然後握拳狠狠地朝他小腹上連揍了幾拳!他頓時疼得臉都變色了,乾咳了一聲,彎腰跪倒在地上。

獒戰似乎還覺得不解氣,抬腳踹翻了他,冷冷道:「嚷啊!剛才不是嚷得那麼起勁兒要揍死我嗎?這會兒給我起來啊!我只會在家門口揍人?你連在家門口揍人的本事都沒有,就知道揀女人欺負,算個屁的男人!」

「你他娘的……」

巴芒剛罵完這句,獒戰右拳利索地往前一揮,正好打在他左臉頰上,牙血立刻從他嘴裡噴射而出!旁邊圍觀的婦人們全都嚇得驚叫了起來。聞聲趕出來的綠艾忙上前攔著獒戰道:「你還想揍死他啊?消消氣兒!消消氣兒!揍一頓就是了,別真揍死了!穆烈,莫秋,你們倆還杵在那兒幹什麼啊?趕緊把獒戰拉走啊!」

獒戰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軟癱著的巴芒,轉身出了院門。綠艾又回頭招呼旁邊看熱鬧的溜溜道:「趕緊去把剛才藏起來的衣裳給你獒戰哥哥他們還回去!快點!」

溜溜捧著臉無辜道:「我才不敢去還呢!去了還不得被獒戰哥哥揍死呀!我不去!我不去!」

「你獒戰哥哥又不是瘋的,是人都揍嗎?趕緊去!」

「我不去……」

「我去吧!」貝螺接了話,往院外走去.

原來之前溜溜說的好玩的事,就是去把獒戰他們擱在岸邊的衣裳藏起來。貝螺教了她們石頭剪刀布,便三盤定輸贏,誰知道溜溜那個倒霉鬼跟誰猜拳都是輸,完全不是賭博的料兒。最後,這個自己挖的坑只能她自己去跳了。

貝螺出了院門,找到了剛剛溜溜藏衣裳的草堆,把衣裳都抱了出來,往河灘邊上找獒戰他們去了。今晚月亮有些暗淡,整條河灘顯得很灰暗。她抱著衣裳緩步走在河灘邊上,睜大了眼睛找那幾個傢伙。走到一處礁石旁,她聽見了穆烈和莫秋在說話。穆烈說:「你說我們能不能想個招,趁這回的事兒好好整整那個巴芒?」

莫秋道:「怎麼整?布娜要還是東陽族的公主那還好說,鬧到大首領跟前保准他巴芒吃不了兜著走,可如今布娜都成了獒蠻族的一個小茶女了,就算鬧到大首領那兒,大首領怎麼可能為了她一個小茶女跟巴山那老狐狸過不去?鬧不起來的!」

「所以叫你想想招兒嘛!容易還用得著動腦子?我覺得這是個機會,不單單可以替布娜出口氣,也能替丘陵解解恨。」

「我以為我不想啊?獒戰今晚怎麼那麼大的火兒?難道就因為那布娜嗎?最要緊的是布娜這事兒讓獒戰想起了丘陵被巴庸強占了的事兒!你說他們巴家兄弟可真不賴啊!下流的事情做出來那都是一模一樣的,真他娘的噁心!當初巴庸那不要臉的借醉占了丘陵,今晚巴芒那小尾巴玩意兒又借醉占了布娜,他們巴家的男人到底都是個什麼東西啊!我真是看不上!」

「我就是想著丘陵那事兒,才說能不能想個招出來整整巴芒,趁機也給巴家那幾個王八蛋一點點顏色瞧瞧的!」

「沒用的,大首領肯定會把布娜賞給巴芒的,鬧也白鬧。唉,這能怪誰呢?說到底還不是怪她自己!之前不干炸蠶室的事情她照樣還是公主,誰敢動她?」

貝螺正聽得入神,身後忽然飄來一個低沉冰冷的聲音:「聽什麼呢?」

她嚇了一大跳,手裡的衣裳都掉了,轉身一看,原來獒戰。灰暗的月光下,獒戰的臉上像凝了一塊兒灰白色冰塊,雙眸黑而陰冷,仿佛剛剛從月亮上跳下來的狼人似的駭人。她不禁拍著心口喘氣道:「嚇死人了!我是來給你們送衣裳的。」

獒戰瞟了她一眼,彎腰撿起了自己的衣裳,抖了兩下道:「真是閒得沒事兒幹了?跑來偷看男人洗澡還外帶藏衣裳?你什麼時候變得跟花溜溜一樣腦抽風了?」

貝螺往上翻了個白眼道:「懶得跟你解釋!好了,衣裳給你們拿來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站住!」

「又怎麼了?」

這時,穆烈和莫秋很自覺地撿了自己的衣裳,笑米米地先走了。礁石旁就剩下了貝螺和獒戰兩人了。一陣夜風從河面上吹來,帶著一股滲人的寒意,貝螺不禁抱住了胳膊,縮起了脖子問道:「喂,這兒很冷呢!有什麼話你趕緊說好不好?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我真的沒那個誠意陪著你在這兒談心,說吧!」

獒戰穿上衣裳,把自己的披風丟給了貝螺。貝螺雙手接了,輕輕地用鼻子嗅了嗅,一股熟悉的汗味兒撲鼻而來。說實話她有點嫌棄,不過河邊確實太冷了,她只好將就地把披風蓋在了身前,坐在了一塊兒礁石上說道:「說吧!到底什麼事兒?」

獒戰也在旁邊一塊兒大礁石上坐下了,目光幽暗地望向漆黑的河面,久久沒說話。貝螺斜眼去瞟了瞟他,發現今晚他的表情特別地不一樣,沒有往日土霸王的囂張跋扈,反而有點憂鬱男上身的感覺。

輕輕地咳嗽了兩聲後,貝螺再次問道:「那個……獒霸王,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啊?」

「丘陵的事你聽到了吧?」獒戰盯著河面問道。

「聽是聽到了,那又怎麼樣?」

「不許說出去,知道嗎?」

「我不會說的!丘陵姐姐對我那麼好,我怎麼可能說她的閒話?不過巴庸那個事是真的呀?」

「不許再問,也不許再提。」

貝螺腦袋點像搗蒜似的:「好好好!我不問也不會再提,這樣可以了吧?那我能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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