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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自貶為獒蠻族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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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布娜身上,就像同時被無數鎂光燈照射一樣,她感覺渾身滾燙,無法呼吸,連一句辯解的話都想不出來了!

「公主,你這樣是等於認了嗎?」若水面含陰笑道。

「我沒認……」

「那你倒是說說看,為什麼你的腳印會出現在庫房裡?獒戰說還有一對腳印,莫非就是鵲兒的?你們主僕倆深夜潛入庫房,到底是幹什麼去了?蠶室是你姑姑辛苦建起來的,你們之間沒那麼大的仇吧?」若水繼續調侃她道。

布娜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徹底地茫然了!為什麼?為什麼姑姑知道一切卻不幫自己?姑姑已經徹底放棄自己了嗎?

忽然,安竹風風火火地跑進了議事廳,向獒戰稟道:「出寨五里外的一處崖下發現了鵲兒的屍體!」

「什麼!」布娜驚叫了一聲,然後兩眼一翻白,轟地一聲倒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場噩夢驚醒了。醒來時,耳邊傳來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和呼呼的風聲,渾身不禁打了個寒顫。待她坐起身後才發現,自己居然在寒洞裡。

清楚地發現了這個事實後,她渾身的寒慄打得更厲害了。她知道寒洞是什麼地方,是關押犯人和俘虜的地方。她瞬間倍感失望,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被子,爬到鐵欄杆處喊道:「來人!快來人!我要見我姑姑!我要見我姑姑!」

一個族人跑進來說道:「布娜公主,您暫時不能見您姑姑。但您醒了之後,我們會向大首領稟報的。」

布娜哭道:「你們這是幹什麼?你們這是把我當囚犯關起來嗎?不!我什麼都沒做過!我什麼都沒做過!」

「公主請稍安勿躁!」

「去告訴大首領!去告訴獒戰!我什麼都沒做過!我真的什麼都沒做過!一切……一切都是鵲兒乾的!是鵲兒乾的!」

「真的嗎?」若水的聲音忽然從洞口處傳來。

滿面淚痕的布娜抬頭望去,只見若水手提著一個竹籃,款步邁入,帶著清冷的笑容走了過來。她一抬手,族人就退下了。

「怎麼是你?我姑姑呢?」布娜迫不及待地問道。

若水放下竹籃,沖她笑了笑道:「大首領有令,事情未徹底查清楚之前,你姑姑不能來見你,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寨內所有東陽族的族人全都得接受獒戰的盤查,一個也不能放過,包括你的姑姑。」

「什麼?」布娜整個人像泄了氣兒似的坐了下去。

若水看著她這個樣子,十分得意,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這也沒法子,獒戰也不想這樣,可為了確保寨內沒有細作混進來,盤查是必須的。蠶室爆炸也許是有人惡作劇,但也有可能是小人作祟,怎麼也得查個明白才好。萬一,東陽族內有人做了別族的細作,那我們獒蠻族不就糟糕了嗎?公主你說是不是?」

「爆炸是鵲兒做的!爆炸是鵲兒做的!」布娜使勁搖頭道,「我沒做過!我什麼都沒做過,為什麼要關我?為什麼?」

「因為那腳印啊!」若水哼哼淺笑道,「獒戰查出來庫房裡有你的腳印,你自然就有嫌疑了。」

「什麼腳印?單憑那腳印的話我不服!」

「你不服?可獒戰很是信服呢!步態追蹤?哼,你知道誰是教獒戰的嗎?」

「誰?」

若水盯著她,緩緩吐出了三個字:「金—貝—螺!」

布娜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雙目圓瞪,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若水呵呵地掩嘴笑了兩聲道:「哎呀,人家不愧是夷陵國的公主啊!知道得就是比我們多,連那所謂的步態追蹤都知道呢!我聽說,發現庫房內腳印留下的泥土是月季花泥的人也是她,她可真是聰明吶!」

「她胡說八道!」布娜情緒激動道,「什麼步態追蹤?她是一派胡言!什麼月季花泥?她存心就是想整死我!我要見獒戰哥哥!我要當面跟獒戰哥哥說個清楚!」

「你會見到獒戰的,但你見到他之後所說的話,他會不會相信那就難說了。眼下他對金貝螺的步態追蹤可是深信不疑呢!他要以此定你的罪,你又能如何?」若水故作惋惜的口吻搖頭道,「你啊,就是太笨太狂妄了!自以為有個做事精明的姑姑仰仗便可以為所欲為了。可誰能想到呢?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她居然棄你不顧了。你知道她是怎麼跟大首領說的嗎?」

布娜眼眶中滾出兩行清淚,哽咽地問道:「她怎麼說的?」

「她說,她對你十分失望,也清楚你這麼做的緣由,說到底還是為情所困。她說你迷戀獒戰,不肯嫁給獒昆,對她有所怨恨,所以才起心毀了蠶室的,唉!」若水又嘆了一口氣道,「她還說了,不會袒護你,一旦查明,該怎麼著就怎麼著,都由大首領發落,她絕無二話!」

「怎麼會……」布娜包著兩框心酸的淚水道,「姑姑怎麼會這麼說?」

「你沒聽過嗎,公主?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情深意切的夫妻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姑侄了。你姑姑要不及早放棄你,她也會受連累,也無法繼續在獒青谷待下去了,你懂嗎?」

布娜掩著嘴,嗚嗚地哭泣了起來。

「其實我覺得你挺可憐的,一直都在被你姑姑所利用,從來就沒為你考慮過。如今成了你姑姑的一顆棄子,要是我,我也傷心啊!我告訴你吧,按照獒青谷的規矩,就算大首領不會處死你,也會把你逐出獒青谷的。我聽說,那個篡了你父親位置的胡爾正在到處找你,離了獒青谷,你可怎麼活啊?」

布娜哭道:「我不要!我不要離開獒青谷!我沒做過!我什麼都沒做過!都是鵲兒做的!都是鵲兒做的!」

若水輕蔑一笑道:「這會兒才來說是鵲兒做的,早幹什麼去了?若你夠聰明,當時就不應該慌,而是應該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鵲兒頭上。讓一個死人做替死鬼,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所以我才說,你是又笨又可憐啊!」

布娜哭得更厲害了。若水又道:「也別緊著哭,哭也哭不出一條好路子來的。你這件事並非沒有退路,得看你願意不願意走。」

布娜聽了這話,連忙抬起頭道:「你有法子?你有法子幫我洗脫嫌隙嗎?」

「洗脫嫌疑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讓你活,你願意嗎?」

「這……」

「不願意?」

「願意!」布娜雙手緊緊地抓著欄杆道,「你說!你說是什麼退路?只要不扔我出獒青谷,我什麼都願意!」

若水臉上勾起了一絲殲笑,彈了彈衣袖道:「這就對了。跟著我,比跟著你那個自私陰險的姑姑要好得多。你我之間不必講什麼姑侄情義,只講忠心與否,只要你對我忠心,我絕對會給你個安穩的未來!有我在大首領跟前替你說話,你不會被逐出獒青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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