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親見榮父(2/2)
所以,在對方提出後,師伯主動提出先帶卞若萱避開一會兒,讓他們有個考慮的空間。
一出門,卞若萱就慫了起來,師伯一點兒沒手軟,拎著卞若萱瞬間到了一處別院,看架勢應該是準備動手給她松松皮了。
單純挨揍就挨揍吧,旁邊居然還有個看好戲的人,雖然對方臉上一派高人神色的,但對於做出過策反她的靈獸夥伴陰她的人,卞若萱是怎麼都不會相信她如表面上一般風光霽月的。
「師伯,月余未見了,有話能不能好好說,且慢鍛鍊我的抗打擊能力?」
「月余未見了,你口齒能力見長,就算是你師姑知道了,也會擔憂你是不是盡想著與人辯論,而放鬆了其他的修煉。」
這個罪名她可不能認,卞若萱連忙辯解道:「師伯,您聽我解釋啊,剛才刺激那些人,是因為當中有人的情緒很不對,他很幸災樂禍,我怕他心裡有鬼,可是我又找不出他的位置,所以只能這樣了。」
「就算讓人立本命誓,也不應該用身亡來做應誓之言,這太過了。」
「師伯,用別的也沒用啊,比如我說個修為再無寸進,萬一他本來就修為不能提升了,豈不是一點我威懾力沒有?」
「倒是個小滑頭。」榮瑾的父親居然插了句話,「若是對原本壽數無多的人,你這個身亡,不也是沒有威懾力麼。」
卞若萱很認真的地辯解了:「這當然不一樣,我說的是『泄露半句,當場身亡』。他當場就身亡了,剩下的話可沒機會說出口,要把這事說清楚,可得用上好多好多句呢,半句無所謂了。」
也不知道她這話是哪裡出了問題,榮瑾父親的眼中竟然有笑意。
今天這一天卞若萱過得實在太迷幻了,她是設想過,她若是有一天和榮瑾的父親見面以後會是個什麼樣的場景的。
在她的預設里,兩人可能是在榮瑾在的情況下碰面的,那麼大概率對方想保持自己的慈父形象,很正常的以對待兒子友人的態度對待她;也可能是在師伯那見到的,那麼估計是託了師伯的福,她沒被對方給當場滅了。
或者,不管處於各種情境,對方都沒心思跟她一個小輩計較,就算看見了也只當她這個人不存在。
反正,種種場景裡面,沒有一種是像現在一樣的,師伯一臉嚴肅的在訓她,這人居然在旁邊居然有勸和的舉動。
迷幻到讓她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昨天沒休息好神魂防禦出了什麼漏洞,不知不覺間就中了幻陣。
師伯大概是沒有當著別人的面揍她的意思了,將她放到了地上,轉瞬間就坐在了院內的小亭子裡。
卞若萱揉了揉被勒得有些疼的雙肩,屁顛屁顛地往亭子裡去了。
坐下後她才反應過來,師伯現在不一定能和一樣順利地揍到她了,她眉心的三足羽還在呢。
這麼一想,她瞬間就有了底氣,也顯得不那麼慫了,她其實也有些微微好奇,師伯能不能對三足羽有抵抗能力呢?
師伯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因為她得到三足羽的時候也沒有瞞著師伯,所以這會兒師伯立刻戳破了她美好的幻想。
「這東西不過能保你一命而已,真要對我產生效果,長久的時間你都不能再動用了,反噬的後果也不是你能輕易抗下的。而且,需要你自己用靈力與靈物將其重新恢復,你也別仗著有這東西就為所欲為。」
「你這性子,對於修士而言實在是太過不謹慎了些,若是有一日,你這些保命的東西都不能再用了,你又如何自處?」
卞若萱並不是很有底氣地自辯了幾句:「師伯,那是因為旁邊有你們這些能護著我的人在啊,我一個人出門的時候,還是很識時務的。那天遇到那隻三足的時候,我可是往為了逃難慫得緊。」
「哦?你還有逃難的時候?」
卞若萱往旁邊看了一眼,並不打算說下去了:「總之就是很慫很丟臉的一段經歷,師伯您就別問了吧。」
大概是她這一眼看得太明顯,話頭也停得太突兀,榮瑾的父親忽然發問了。
「你好像對我有成見?」
對於他的這個疑問,卞若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
「小瑾而今的命數,想來你這個親自改動過的人,會比我這個做父親的更清楚,既然你看到的那些事情都不會發生,你為何還執著地認為是我欠了小瑾的呢?」
「人總歸不是生下來就會如何做父母的,雖然之前我是有很多失職的部分,但現在我也在學著如何做好一個父親,你對我的成見,我認為並不可取。」
卞若萱並不很好解釋,她對榮瑾的那些經歷產生的不平,本來就是一種很莫名的情緒。
說白了,她只是榮瑾的朋友,並沒有對榮瑾的父親抱有太多的偏見。
讓她產生這樣反思的原因,是因為見面以後,作為直覺型選手的她,能感受到榮瑾的父親,其實並不如她一開始所預設的那樣,是一個自大且自以為是的父親。
他好像更像一個寬容的,對晚輩有著更多包容的長輩,或許會在以後學著成為一個慈愛的父親。
這樣的認知讓她有些猶豫了。
「這不是成見。」
卞若萱默默絞了半天的手,也只說出這麼一句話。
「誠然,您說得都對,沒有人天生就會做父母,您之前的疏忽也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危害,甚至這些疏忽甚至都不是出自您的本心,受到傷害的也不是我本人,我似乎不該也沒有資格這樣耿耿於懷。」
「可是,您應當也聽到了的,我那日聯繫師伯,就是為了幫一個在家庭變故中受到了傷害,心境有了崩潰前兆的人。您就沒有任何後怕嗎?」
榮瑾的父親仍是不理解:「這些情況並沒有發生在小瑾身上,小瑾的心境有無出現差錯,你應該也十分清楚才是。」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