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頓悟(2/2)
掌柜的態度也是不錯的,陳懇地給她和申氏賠了不是,還給她們這次點的餐免了單,並且還送了她們幾道菜。
卞若萱原本就知道這事並不怪酒樓,看這兩人打起來這個架勢,就算酒樓二樓的地板用的大部分礦石也沒用,一樓的地板不是也碎成渣渣了麼。
她原本還是想把自己點的菜的靈石給付了的,不過掌柜的比較堅持,她也便不再和掌柜的說這種車軲轆話了。
處理好她們這兩個最先被波及的群眾,掌柜的又去和其他食客一一說明了情況,大部分食客都比較講理,掌柜的一解釋,便也不追究此事了。
有幾個刺兒頭,也在掌柜的高超的談話技術中,慢慢緩和了情緒,同意了掌柜的提出的解決方案。
卞若萱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覃萬里看她有些感興趣,把那邊的聲音也給她接過來了。
雖然掌柜的修為並不高,像是用丹藥堆上來的築基,應該是會止步在這個水平了,但卞若萱內心還是對他起了崇敬之情。
這種面對突發事件的處理能力,面對什麼情況都能冷靜以待,並且給出良好方案,同時還能說服其他人都接受的能力,正是她很難擁有的。
所以,在她心裡,掌柜的和那些強大的前輩也是一樣的,能在自己的行業做到最好,都是特別厲害的人物啊。
悟到這一點的瞬間,卞若萱的眼神忽然清明了不少,周圍靈氣開始向她集聚,不但補足了之前修成一振後所空缺的部分,還順利成章地助她突破了二振。
在她原本的估計里,二振的修煉至少得花費修煉一振時兩倍的時間,但這次陰錯陽差,卻只花費了修煉一振時的四分之一。
在感覺到卞若萱周圍靈氣變化的一刻,原本在她髮帶上靜靜投影的覃萬里就從她的髮帶上悄然飄到了地上,軀體也開始慢慢變大了。
投影停了後,覃萬里的觸角移動得卻加快了許多,一道看不見的屏障籠罩在了一人一獸的周圍。
在旁人看來,卞若萱現在正和周圍大多數人一樣,正在圍觀兩人打鬥範圍的情況,但當中的卞若萱早已在有些大的椅子上擺出了修煉時的姿勢,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布置完屏障後,覃萬里整個獸也縮進了殼裡,受氣機牽引,原本向卞若萱悄然涌去的靈氣增加了一部分,從卞若萱體內過了一圈後,受氣機牽引進入了覃萬里的殼裡。
同時,剛出現不久的月亮透過這家酒樓的中空的天窗,投射到了一人一獸的身上。
不多時,一道明顯的月華投射到了覃萬里的殼上,被她吸收後,一道更細小,但看起來更精純的月華進入了卞若萱的體內。
覃萬里比卞若萱要更先恢復,這時候那邊的兩人還沒打完,周圍的群眾已經被疏散得差不多了,重新做的菜也開始一道一道地擺上桌了。
卞若萱醒來後,最先感應到的還是丹田中靈力的狀況,雖然這次吸收了不少的靈力,但因為二振對靈力壓縮的效果比一振更強,她這會兒丹田中反而更空了。
愣個神的功夫就突然完成了二振,卞若萱也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問覃萬里:「我剛才,是頓悟了?」
「對啊,我就知道和你簽訂契約肯定沒錯」,覃萬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雀躍,「因為若萱剛才頓悟了,我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呢,以後就能更好的幫你的忙啦。」
覃萬里縮小成了之前的小指大小,卞若萱卻被她殼上忽然出現的花紋給吸引了:「你殼上好像有了花紋了,一開始遇到你的時候是沒有的。」
「是嗎是嗎?我也覺得我好像長大了一點呢」,感慨完,覃萬里忽然問道「若萱,你怎麼不叫我的名字啊。」
卞若萱考慮了一下,回答道:「這個吧,我以前見過一位大能,法號萬里,而且那位大能還是男的,再叫你萬里總覺得有哪裡不對的樣子。」
覃萬里也沒想到會得到這個回答:「是這樣嗎,那,那你叫我小名吧,我父母都叫我琳琳的。」
卞若萱順勢改了口:「琳琳,可以,以後就叫你琳琳了。」
「對了,那兩個人還沒打完,你還看嗎?」
「看啊,為什麼不看,正好菜上來了,看他們切磋特別下飯。」
卞若萱取了筷子,攤開左手,一邊夾菜,一邊關注著兩人那邊的情況。
在卞若萱突破以前,兩人雖然有些實力上的差距,但先掉下來那人只是防禦,還是有點招架之力的。
但現在,那人基本連劍都快架不起來了,那個攻擊的人也挺矛盾的,看起來像是對這個被打的人怨氣很重,但卻有因為有所顧慮,不得不留著一手,不能真把人打死的感覺。
不光打人的那個糾結,卞若萱和覃萬里這兩個看客也糾結得很:「若萱,我感覺動手的那個人好奇怪啊,他對挨打的那個殺機很重,出手卻都不是殺招,他為什麼會這樣呢?」
卞若萱其實也不明白這當中有什麼隱情,所以只能清醒解釋了一下:「這大概就是生活所迫吧,或許挨打那個做了特別對不起打人那個的事情,但是他背景比較強,或者打人那個因為別的什麼有所顧慮,所以才不得不收手,只能打他一頓傾瀉一下憤怒吧。」
覃萬里似懂非懂:「聽起來好像很複雜的樣子,在人修當中這種情況是常見的嗎?」
卞若萱回憶了一下自己之前的所見所聞:「還是挺常見的,活在世上,就不得不受一些鉗制,雖說修真者號稱逆天而行,但誰又能真的逆了這天呢。」
說起這事,一時間兩人都有些沉重。
打斷二人情緒的,是一個從門外焦急闖進來的身影:「哥哥,快住手,莫要為了我做下不可挽回之事。」
前面進來這人話音未落,後來又冒了個人出來,聲音雖然也有些焦急,但好像還有些別的東西摻雜在裡面。
「大兄,此事實在與魏家哥哥無關,您若是有氣,就沖妹妹發吧。」
這話同時讓在場的兩個男修都炸了,當然炸的點並不相同,而且,先進來的那個女修雖然沒什麼反應,但覃萬里還是看穿了一切。
「若萱,好奇怪啊,這裡面最生氣的,居然是那個先進來的女生,她為什麼生氣啊?」
卞若萱夾了一筷子先上的涼菜,眼睛都有些放光了:「琳琳,這事我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跟你解釋來龍去脈,但是,憑我的直覺,這應該是所有圍觀劇情中最曲折的家族情感倫理大劇,你以前肯定沒見過吧,先專心看,別錯過了精彩劇情。」
她這邊話音剛落,那邊那個挨打的就說話了:「阿璇,先愛上你對你動心的是我,提出退親的是我,你什麼都沒有做,怎能讓你一個弱女子替我承擔祝兄的怒火。」
卞若萱差點一筷子魚噎死自己,一邊努力把嘴裡的魚咽下去,一邊跟覃萬里吐槽:「好噁心好噁心,哪怕知道不是一個字,我都想改個名,你說我跟阿娘說要改名,阿娘能同意嗎?」
剛接觸人修不久的覃萬里完全不懂卞若萱的跳躍性思維,只能迷茫地發出一個單音:「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