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陽奉陰違(1/2)
卞若萱在自己心裡吐槽夠了,心情也平靜了下來,基本能做到無視這魂體的種種語言了。
一開始她雖然閉著眼睛不說話,做出一派『任爾東西南北風』之態,其實表情還是有點細微變化的。
後來她的表情舅舅完全趨於固化,呼吸日趨平穩,眼看著就要在這魂體的魔音穿腦之下直接睡著了。
這個認知讓魂體簡直不敢相信,一開始卞若萱顯示出拒絕合作意向的時候,他說話就用上了點小洪鐘法,加強了自己的聲音,這也就是卞若萱發現自己無法忽視他的聲音的原因。
一開始這做法肯定是起到了作用的,可他沒想到卞若萱居然這麼快就適應了,而且居然還有即將睡著的趨勢。
更高級的秘法他不是沒有,但那就不是卞若萱這麼一個小練氣能承受得住的了,他現在用的小洪鐘法,都不敢太過用力,畢竟他的初衷不是讓卞若萱受傷。
現在這話題基本已經被聊崩了,他算是看出來了,卞若萱其實是篤定他叫不來人,所以才會這麼有恃無恐的,他應該換個方向。
可惜這次他又踢到鐵板了,之前所說的要傳人過來幫忙逼問,卞若萱還要推理一下才能確認自己其實是安全的,現在他轉移話題到搜魂上了,卞若萱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她有些什麼記憶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本人也好奇自己到底是怎麼和這靈器建立的薄弱聯繫,最好是這人搜完了能告訴她一聲。
若是眼前這人是真身而非在這,她估計就老老實實乖乖聽話了,但眼前這只是個魂體,她還真不怕魂體。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神魂的極限在那,但這種殘得不能再殘,可能只是一道意識化作的魂體,她基本是有面對的把握的。
相對而言她比較怕的是這地方有什麼大陣之類,這魂體若是操縱著這裡面的什麼陣法,她說不定也就範了。
偏偏選擇的是她最大無畏的那種,吞噬了那殘魂之後她正處於一種迷之自信加成的狀態,這居然說要搜她的魂,她怎麼可能會怕。
搜魂是要分出神識進入別人的識海的,她對自己的識海有信心,再怎麼說,那裡面那麼多層的神魂封印,不能只擋住她一個人吧。
魂體發現她居然還是不為所動,這會兒也是驚訝的,生怕她是年紀小不明白搜魂是怎麼回事,還特意誇大了後果給她仔細描繪了一遍。
卞若萱聽著他說的可能會變成傻子的說辭,只想頂一句回去『有本事來啊,看誰變成傻子』。
但是,既然打定注意不交流,那她就一句話都不會說的。
大概也是黔驢技窮了,這魂體在發現卞若萱依然拒絕合作之後,居然安靜了下來。
卞若萱也是鬆了口氣,被這魂體這麼一鬧,她估計現在都子正了,再不睡覺她就真的長不高了。
可惜她還是錯估了這魂體的堅韌程度,暫時的安靜只是為了更頑強的反撲,這口氣鬆了沒多久,這魂體又給她來魔音穿腦了。
這會兒她就能確定了,這魂體肯定是用了某種音攻秘法的。
音攻秘法的效果她不予評價,畢竟她的記憶里自己是沒有對這種秘法對付過的,她的關注還是一如既往的俗。
這音攻秘法在她這也是和貴畫了等號的,同等階的音攻秘法能比正常術法貴上很多倍,而且還比正常秘法要難練很多。
所以散修基本沒有音修,這東西如果沒有個傳承,自己去尋秘法學習,耗費太大了,這得砸多少靈石進去啊。
這次被魔音穿腦的內容她也稍微聽了一下,這魂體大概也是發現強硬態度在她這行不通了,改走懷柔政策了。
你說這又是何必呢,早跟她來懷柔政策,她說不定早就和這人合作了。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她確實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在對方態度好的情況下,她是可以考慮適當降低自己的底線的。
這魂體終於主動交代了自己的來歷,他是本尊留在這裡面的一縷神識,現在祭壇上方飄著的那塊盾牌模樣的法器算是讓他出現的前提條件。
這盾牌的作用就是啟動考核機制,若是沒有人把這盾牌帶進來,所有進來的人是不會被分到單獨的房間進行考核的。
聽到這,卞若萱算是明白過來了,原來進來之後會需要要做那古怪地題目,根源居然還在她自己身上?
不過這魂體居然說自己只是本尊分出來的一縷神識,一縷神識居然能接近實質化,這本尊是有點強得過分了吧,生前得是什麼修為程度啊,她有點不敢想。
既然他不威脅自己了,也不跟自己繞圈子了,卞若萱也就重新拾起了一點對大修士的尊崇之情,準備聽這魂體把他的故事講完,不偷偷開小差了。
有了前提條件,還會有後續條件,後續條件就是有人答對了第一套題中的任何一道,順利被傳送至這房間,到時候他就會現身了。
現身的目的也不是別的,是為了找個弟子傳承衣缽,順便幫他完成一點未竟之事。
聽到這,卞若萱總算配合地睜了個眼看了他一眼,聞到:「暫停一下吧,你說你要找弟子?」
魂體一聽這話,以為這事有戲,立刻露出一個孺子可教,或者說更像『小朋友你很有前途不如跟我學做菜吧』的表情。
可惜卞若萱並不是為他的實力而折服,決定棄暗投明主動承認自己之前態度不好的錯誤,而是抱著一種興師問罪的心態來的。
「之前我在那房裡做過的題目,是不是就是你出出來為了選擇弟子的?」
魂體給予一個肯定的回應。
「那你很棒,四大輔修裡面唯獨沒有符道的題目,你那個年代符修還沒斷代,這歧視就表現得這麼明顯了?斷代前的符修前輩們就這麼不爭氣嗎?」
「小道友,你現在確實有點不冷靜了。咱們講話還是要負責任的,不要開口閉口就想搞個大新聞。歧視符修這種事情,肯定是你誤會了嘛。」
「哦?這事還是我誤會了?」卞若萱倒想看看這魂體準備辯出個花樣,「一共四大輔修,其他三道都有題目,唯獨缺了符道。我作為一個符修,我辛辛苦苦把其他題目寫完了,不對,是抄完了。我抄那麼久,就為了看一眼這裡面的符道題,結果做完陣道的就沒有了。沒有了!」
「真的,這宗門裡符道相關玉簡少得可憐這事我忍了,符道相關材料基本沒有我也忍了,倉庫里各種法器靈器,符筆按支算都沒有其他的按堆算的多,我也忍了。」
「唯獨就是這最後,我忍不了。憑什麼其他輔修的都有題,就我們符修沒有?符道就比你們其他道的差了?四大輔修可不是人評的,這是這麼多代前輩在窺了天道後得出的共同結論。」
一套連珠炮轟炸完畢,這魂體居然比她還要錯愕:「你說什麼?裡面沒有符道的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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