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心力交瘁(2/2)
下午的對戰比卞若萱想像中的要更加艱辛,師伯依舊是一派風光霽月,靈力不曾動用分毫,說給她甩出去一丈就是一丈。
而她,雖然有幾次艱難地突破了師伯的防禦,擦到了師叔那麼幾下,然而卻沒能留下任何痕跡,尤其是寄託了她很大希望的附著內火的那一下,眼見著內火已經附上去了,可是卻沒能灼穿師伯穿的法衣,反倒在自己驚詫之際直接被師伯擊飛,空中忘記調整自己的狀態,摔了整個下午最慘的一次。
這時候她才深刻地意識到,便宜外祖看起來是殺氣滿滿,其實只是和她玩玩而已,順便治治她這嘴欠的毛病。
而師伯,看起來像跟她逗著玩,實際上卻是完全把她在當成沙包打。還是那種質量不太好,容易被摔碎的沙包。
當然,這一天她也不是只在挨揍,還是取得了長足進步的,比如她的抗打擊能力與持續作戰能力,取得了顯著提高。
至於其他方面,也許大概可能是有進步吧,她突破師伯防禦的概率還是稍微有哪那麼點提高的,那個提升攻擊力道的槍法也練得有進步。
然而,這個進步的幅度在師伯面前等同於沒有,突破了師伯的防禦,卻不能給師伯造成任何的傷害,那對改善她目前被師伯當靶子打的現狀並沒有任何幫助啊。
師伯看出來了她的心力交瘁,溫和地宣布了明天繼續的消息。
卞若萱原本還是撐著站起來的,一聽師伯說這話,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直接向後仰倒在了地上,連槍都不想收了。
原本她是打算在下午的對戰開始之前和師伯好好說說,把槍給換了的,然而師伯委婉的拒絕了她的要求,理由還讓她沒法兒反駁,誰讓她上午自己要用自己的槍的。
「你是準備在這過夜麼?」見她現在的樣,師伯忍不住搖了搖頭。
卞若萱一躺在地上,便覺得自己連眼皮子都睜不開了,放鬆以後湧起的不止是困意,還有阻撓她困意的疼痛感。
今天一天被摔了這麼多次,不受傷是不可能的,理智告訴她應該先處理好自己的傷,以防淤血對自己的經脈造成影響,然而她現在實在是不太想動了。
見師伯問話,她勉強睜開眼睛回了一句:「師伯,反正您每回都是拎著我的,我醒不醒的也不妨礙什麼,這會您就這麼拎著我回去吧。」
大概是因為她今天在地上打滾的次數太多了,形象實在是有些寒磣,師伯完全沒動手,反而是第一次用了靈器,然後把她仍在靈器上帶著回去了。
不得不說,在靈器上躺著比在師叔手裡被拎著要舒服多了,只可惜這舒服沒持續多久,她便被師伯轉手給了那兩個女修。
很快她就被剝了衣服扔進了藥浴的池子裡,今天的配方和昨天的配方還不太一樣,第一桶藥水就是極端的嚴寒的,被這麼一棟,再困都清醒了。
但這藥水還不是單純的凍人,按理說在低溫情況下,對於疼痛或者麻癢的體會應該是沒有常溫情況下那麼明顯的,但這藥水裡應該是還加了點別的料,在如此低溫下,都能讓她產生一種想撞牆的癢。
偏偏她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完全沒有反抗掙扎的餘地。
覃萬里今天也不知是去哪了,回了客棧後才發現她和自己的距離有些遠,叫她都不太能被聽得見的樣子,這讓原本盤算著和覃萬里說說話打發打發時間的卞若萱頗為沮喪。
後面兩個女修在扔她進來之前就說了,今天的藥水和昨天的配方不同,讓她最好還是清醒著梳理有可能暴動的靈力,以免發生意外。
靈力會不會暴動她不知道,這會兒她又冷又癢,體內的靈力也似乎受到了體表溫度的影響,流動速度都比正常情況下藥慢了不少。
兩個女修在讓她單獨泡了一刻鐘左右後,才與昨日一般伸手助她吸收藥理,一接觸,她就覺得今日的觸感有哪裡不對。
回頭一看,二人手上都做著完備的防護措施,明顯是為了避免和這桶內的藥水有接觸。
卞若萱無奈回頭,算了算了,眼不見為淨吧。
兩人的動作剛一開始,她體內原本遲滯的靈力便向受到了某種牽引一般,原本溫潤平和的靈力忽然就帶了點冷意,彷如與體表所感同化了。
若只是與體表的溫度趨同,倒還能忍受,靈力逐漸流動中,經過的經脈部分頓覺麻癢難耐,雙重痛苦一下,卞若萱感覺自己的面部肌肉可能是失控了。
這次的藥浴在她的感受里,比上次持續的時間更長,當這桶又冷又癢的藥水中的藥力被她吸收後,她覺得自己仿佛得到了超脫。
讓她選,她寧可再被師伯當成沙包扔一天,也不想再熬這麼一次藥浴了。
誰泡誰知道,她現在哭都有點哭不出來了。
今天師伯就只給她安排了這一種藥水,兩名女修在確認她已經吸收完畢後,便不再添加新的藥材。
出門前,其中一名還特意問了她一句:「還站得起來嗎?」
卞若萱坐在桶里勉強地點了點頭,長長呼出一口氣,待二人出去把門關好後,穿上衣服移動到床上繼續躺著。
今天這一天過得真是,太累了。
迷迷糊糊半夢半醒之間,她聽到了覃萬里叫她的聲音:「若萱?若萱你就這麼睡了啊。」
卞若萱勉強睜開眼,看到了覃萬里跳動得雀躍地兩個小觸角,便知她心情應當是不錯的。
「你今天去哪了,怎麼我回來的時候沒見著你?」
覃萬里話語裡帶著回味:「我跟著你阿娘出去玩去了,也是幫你保護你阿娘嘛。」
卞若萱無言地凝視天花板,忽然就沒了困意。
師姑閉關完以後,也不知會不會馬上離開鄴都,不如,她先把郭家小公主的事情,給收個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