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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清風知夏(跟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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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粥。」連清風扶著她從床上坐起,將已經晾涼的粥舀了一勺餵給她。

有些詫異的看著他手裡的碗,溫知夏微怔。

以為她是不喜歡吃粥,連清風耐心的朝她解釋,「很晚了,我怕吃太多主食你的胃會不舒服,所以就熬了點粥。」

「你自己熬的?」她挑眉。

「嗯。」

她垂眸沒再說什麼,更加沒有試圖要自己拿碗喝粥。

已經很累了,她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和他費神。

願意餵就讓他餵好了……

其實,她根本就不餓,她的胃也沒有脆弱到吃個藥就會受刺激,她只是找個藉口折騰他,想看他的反應而已。

越看心裡越糊塗。

連清風……

他究竟想要做什麼呢?

現在在她面前的他,似乎又變了一個模樣。

不像初時那麼紳士溫柔,也不像剛剛那麼霸道蠻橫,而是帶著一些小心翼翼,似乎很怕他會惹她生氣的樣子。

是這樣嗎?

一小口、一小口的把粥喝完,溫知夏在他的「看管」下吃了藥。

躺回床上的時候,她忽然開口對他說,「我想一個人睡,你在我睡不著。」

明顯看到連清風的背影一頓,她的心卻越來越平靜。

他會答應她的要求,她有預感。

果然!

他點了點頭,端著碗走了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進來過。

可即便如此,這一夜溫知夏也根本沒怎麼睡。

除了最開始那次是燒的迷迷糊糊的之外,而後的時間她都很清醒。

身處在這樣的環境下,她能睡得著就奇怪了。

夜裡,連清風進來過幾次。

不過他只是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溫度沒有再升高就離開了,表現的極為紳士。

最後一次他走後,溫知夏等了一會兒便從床上坐起。

下床後,她在臥室里翻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她的背包,其實翻不到是肯定的,連清風既然會放心的留她一個人在臥室,就足以證明她根本無法在這找到什麼,可不試試她心裡總歸是不甘心的。

就這樣睜著眼睛躺到第二天清晨,她起床去浴室洗漱了一下,出來的時候就見連清風拿著新的衣服走了進來。

「好了嗎?」說著話,他逕自走過來將手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她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先換衣服吧,然後吃早餐。」

「謝謝。」

兩人的相處忽然變的詭異,他不再對她動手動腳,言辭也極為正經,而她冷靜淡漠,客氣的像對待不相關的人。

等到溫知夏換好了衣服,連清風把她的背包還給了她。

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她神色錯愕的伸手接過,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吃完飯我送你去上班。」

她點頭,沒有拒絕。

彼此之間的相處給人一種年輕夫妻的錯覺,讓溫知夏整頓飯都吃的暈暈乎乎的。

一直到被他送到諮詢室的門口,目送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她心裡甚至有一種在做夢的錯覺。

自由得到的太突然,讓她不禁有些懷疑昨夜究竟是不是她的一場夢……

根據昨天她哭過之後連清風的反應,溫知夏從他身上看到了第三種性格。

如果一切是真的,那麼她昨天的理論就都要被推翻。

他不僅僅是雙重人格,而是多重人格。

想到這種可能,溫知夏的眉頭不禁皺的更緊。

她很清楚自己的狀態不好,所以乾脆請了假,回到家裡她簡單收拾了一些必需品,然後就訂了當天下午飛西雅圖的機票。

和連清風分開之後,她再三猶豫卻還是沒有報警。

一來,他並沒有傷害她,二來,她沒有證據證明他囚禁了她一晚。

畢竟他沒有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如果告訴警察他強制將她扣留在了酒店,可既沒有毆打虐待她、也沒有性侵侮辱她,或許他們會以為她有被迫害妄想症。

連清風還會不會找她,溫知夏並不清楚,但她並不能在他找上她之後再作打算,所以她決定先去國外待幾天。

就當是散心了,反正她也很久都沒有休假了。

順利達到機場、候機、登機……

一切都如她期待的那樣,沒有任何波折和意外發生,讓她莫名懸著的心緩緩落下。

下機之後,她直奔提前預定好的酒店,原本有些緊張焦慮的心情隨著到了新的城市而漸漸放鬆下來。

然而,就在她拿出房卡準備刷卡進客房的時候,忽然有人從後面輕輕推了她一下,跟在她身後就走進了房間。

咔噠——

落鎖的聲音傳來,令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驚愕的回身望去,溫知夏那麼清楚的看到了堵在門口的高大男人是誰。

連清風!

「你跟蹤我?!」這似乎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

「知夏,你忽然出國,這讓我很擔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她走近。

眼神防備的看著他,溫知夏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你怎麼知道我要出國?又是怎麼查到的航班和酒店信息?」

「你以為我拿走你的手機是擔心你報警嗎?」他忽然笑了。

手機……

低頭看向自己的皮包,溫知夏在一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樣說來,他是故意讓她放鬆警惕的。

可他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究竟想幹嘛?」

「我說過了,你身上的味道很令我著迷,我想得到你,身體和心靈都是。」連清風毫不掩飾的說出了自己的意圖,卻讓溫知夏的臉色變的無比蒼白。

沒有什麼比這更讓她感到恐怖的了。

「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她微微皺眉。

「喜歡?」連清風笑著揚眉,「或許是吧……不過也許用『愛』來形容會更貼切……」

「愛?!」

「你似乎在質疑我對你的感情。」他斂起笑容,語氣平靜的敘述著。

搖了搖頭,溫知夏坦言,「我不是質疑,而是在否定。」

她不覺得連清風懂得什麼是「愛情」,又或者,他的愛情未免來的太快太猛烈了,只見過一面就愛上了,這種感情她要不起。

而且,他愛上的似乎只是她身上的味道。

「知夏,你可以說我壞,但不能說我的愛很壞,我會生氣的,知道嗎?」他一步步的走近她,眸色越來越涼。

猛地伸手扣住了她的腰,連清風將她整個人都困在了自己懷中。

對視上她驚疑不定的雙眸,他忽而又笑了,「你在害怕?怕什麼呢,我又不會傷害你……」

白淨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的唇角,他的聲音柔柔的響起,「笑一個給我看,我還是喜歡你笑起來的模樣,會讓人有想要吻你的衝動。」

「你先放開我。」

「有人把Sex翻譯為性,我不是很喜歡,同樣用來形容男歡女愛,我更傾向於Sexual—love,你知道為什麼嗎?」

抵在他胸前的手一頓,溫知夏的背脊瞬間僵直。

這個話題走向,並不是她樂見的。

沒有得到她的回答連清風也並不介意,依舊自顧自的說道,「性愛遠比性要令人心動,前者有愛欲的糾纏,後者只是單純的哺乳動物之間的交配而已。」

「……你到底要說什麼?」

見她終於被逼著開了口,連清風開心的笑的像個孩子,「知夏,你應該不是一個能把身體和心靈分開的人吧……」

聞言,溫知夏的心猛地一跳。

「所以,在我把心給你的同時,你要把身體給我,這樣才公平。」

「連清風,我不想……」

「是不想給我,還是不想接受我?」連清風極有耐心的和她交流,神色似乎有些為難,「或者,是兩者都不想?」

「你不能這樣。」

「知夏,我可以,你知道的。」他一下下的順著她的長髮,聲音帶著一絲誘哄,「對於一個病人來講,做出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病人……」

「我不清楚你所謂的人格分裂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只知道偶爾我的情緒會不受我自己掌控,但無論是哪種狀態下,都對你有著同樣的渴望,你能感受到嗎?」

她徹底混亂了。

整個人都處在極端茫然的狀態下,和他相處的短短几天之內,他表現出了至少三種性格行為,讓她徹底失去了判斷。

趁著她陷入深思的時候,連清風忽然輕推著她將她抵到了牆上,炙熱的吻隨之落下,和那天一樣,不容拒絕。

她掙扎反抗,卻招來他更為緊緻的禁錮。

直到她的兩指間被塞進一片冰涼的刀片,她才驀然停下了所有動作。

對視上連清風眼中的絕望和依戀,溫知夏的心猛地收緊。

他依舊吻著她,告訴她他控制不了自己。

「知夏,你是我的救贖……」

手中的刀片不知在什麼時候劃破了他的皮膚,鮮血順著刀片流到她的手上,淡淡的血腥味讓她的指尖都忍不住輕輕顫抖。

「唔……連清……」她使勁兒捶著他的胸口,卻無法撼動他分毫。

鮮紅的液體染紅了她白皙的手和他身上的衣服,直到口中嘗到了鹹鹹的液體,他才終於放開了她。

啪——

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溫知夏紅著眼眶瞪著他。

「你瘋了!」

眼淚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映著她手上淡淡的血跡,看起來竟然詭異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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