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 所謂父愛(1/2)
見向南依一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林司南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你不吃醋嗎?」
「吃什麼醋?」
「許妍姍喜歡安塵,你就一點都不在意?!」
仔細想了想這個問題,向南依回答的十分認真,「不在意。」
顧安塵心裡又沒有許妍姍的位置,她有什麼好在意的……
她不大喜歡對方,是因為那種感覺很彆扭,但卻不會過分放在心上,否則就真的是庸人自擾了。
「我告訴你啊,你可千萬別太小看一個女人的嫉妒心,你和安塵整天撒狗糧,正常人看了都眼紅,更不要說是原本就對他有企圖的人。」
「所以,我們該收斂一點?」向南依笑問。
忍不住彈了她的額頭一下,林司南語重心長的叮囑她,「是提醒對方應該收斂一下,連我都看得出來她的心思。」
「嗯。」
「唉……真是為你操碎了心……」
微微搖頭嘆息,林司南差點都把自己給感動哭了。
這麼貼心又善解人意的兄長,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便宜這丫頭了。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朝別墅後面的空地走去,也就是顧老爺子口中的「花園」。
其實早在顧青時和許芳菲還沒有去世的時候,這裡的確是一個花園,若逢當令的季節,繁花盛放如十里錦繡。
但是隨著兩人的接連離世,這裡便荒廢了。
因為家裡除了許芳菲之外,沒人對那些花花草草有太多的了解。
按照顧家的經濟條件,其實大可以花錢僱傭一位花農,可如果那樣,卻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這麼多年,顧青梧一直試圖用各種辦法讓那裡再長出各色花朵,但結果卻總是不盡如人意。
向書禮在聽說這件事後,倒是主動提出要幫她一起找到問題所在。
他雖然主業是畫家,但最初在法國的那幾年,他幾乎什麼兼職都做過,只要能夠多賺些錢,他什麼苦都肯吃。
好在,現在苦盡甘來了。
看著他手法嫻熟的測試著土地的酸鹼度,顧青梧的眼中充滿了驚奇,「你連這個都會?是有特意去學習過嗎?」
「我曾經做過兼職的花匠,所以多少了解一點。」
「應該不止是一點吧……」
顧青梧總覺得,這人多半是在謙虛。
不過對於他的「萬能」,她似乎並沒有覺得太突兀,好像一切本該如此。
她就是不明白,一位知名畫家,怎麼會掌握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技藝?
「要是大嫂還活著的話,估計你們一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可以聊,全家只有她活的最文藝了,我也是受她影響才愛上這些花花草草的,但卻並不精通。」
「安塵的母親?」
「嗯,不過她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提到那個女子,顧青梧的眸光微微變暗,「別墅空置著,這裡也就再沒開過花。」
晃了晃手裡的試劑,向書禮朝她溫柔的一笑,「你也說了這裡一直空著,因為開了也沒人欣賞,所以它們就選擇偷懶了。」
被他的話逗笑,顧青梧輕言許諾,「如果你成功了,我一定請你吃大餐。」
聽到她的話,向書禮晃著試劑的手卻忽然一頓。
轉身望向她,他問的有些小心翼翼,「大餐就不必了,但有一件事,我可能真的需要你幫忙。」
「你說。」
「有關小依……」微微皺眉,向書禮沉默了一會,然後才抬起頭直視顧青梧艷麗的雙眸,「有關小依母親的事。」
本來他是打算先告訴安塵的,可是後來想想還是放棄了。
自己畢竟是他的丈人,他倒不是好面子,只是作為長輩,那些事情的確不好開口。
想來想去,他才決定告訴顧青梧,由告訴安塵,再由安塵一點點滲透給小依,這樣等以後自己開口的時候才不至於讓她太震驚。
一開始聽到向書禮的話,顧青梧是驚訝的。
因為無論是在法國的時候還是在最近這段期間,她都從來沒有聽任何人提到過小依的母親,雖然有些好奇,但她並沒有去查探什麼。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往事,深究別人的秘密根本毫無意義。
不過她沒有想到,向書禮居然會主動提起。
隨著他的聲音緩緩響起,顧青梧看著他清瘦的背影,竟然好像已經預見了那是一個十分悲傷的故事。
而事實證明,她猜對了。
「這些事情,小依她知道嗎?」
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向書禮的聲音變的很低沉,「以前她年紀小,我本來打算想等她大一點再和她說,但是卻沒想到她的性格越來越孤僻內斂,我怕對她造成傷害,所以一拖再拖,直到現在她和安塵在一起,變的越來越開朗陽光,我才敢嘗試著告訴她。」
「我能做些什麼?」
「把這些事情告訴安塵,讓他旁敲側擊的透露給小依,但只需要說結果就行了,中間那些糾結的過往不要讓她知道。」
「等給她足夠的心理準備之後,你再親口告訴她?」顧青梧明白了他的打算。
「嗯。」
他仔細想過了,如果只是告訴她這些,她雖然會覺得震驚,但並不會帶給她太大的傷害,畢竟,她對那個人的記憶應該是有限的。
至於別的,他獨自承受就夠了。
相信不止是他這樣想,安塵應該也會這樣認為。
「如果小依問你,你當年為什麼要把她一個人留在國內,你怎麼回答?」
「她不會問的。」向書禮溫聲答道,「小依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她活的很通透,即便一時為什麼所苦,也只是暫時的。」
否則的話,她早就問他了,根本不可能讓他隱瞞這麼多年。
點了點頭,顧青梧覺得他這點倒是沒有說錯,那孩子確實很聰明。
聊完了小的,她才又聊起了「老的」。
「你不恨嗎?」連她聽完都恨不得去幫他們父女倆出氣,他現在怎麼還能這麼雲淡風輕的站在這兒?
「當然恨。」向書禮的聲音有些飄渺,「剛開始的時候,甚至恨到想殺人,覺得對方根本不可理喻,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恨都變的沒了意義。」
憎恨,會使人變的盲目。
它會讓人只看到自己狹隘的、用牆封閉起來的、已經被貪慾燒枯了的欲望花園。
微妙地、靜靜地、秘密地齧吃著人的本性,就像苔蘚緊緊咬住某種灰黃色植物的根,直到人慢慢地除了最低俗的私利和最渺小的目的外什麼也看不到。
那是一種與「愛」完全相反的情緒,它會毒害一個人內心所有的美好,使其完全枯萎。
偶爾他會慶幸自己最初幾年的遭遇,因為他近乎機械式的工作,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憎恨那些人和那些事。
不然的話,他說不定會做出什麼瘋狂的報復行為。
到時候玉石俱焚,小依徹底變的孤苦伶仃,那才真的是悲劇。
時間愈久,他的心境就變的越平和。
他永遠無法原諒對方的所作所為,但卻同樣不會花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去憎恨他們,有那個時間,他會選擇多陪陪自己的女兒,彌補曾經在她生命中缺失的那段時光。
「有想過要報復嗎?」
拿著水壺的手微微一頓,向書禮一臉平靜的望向她,「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