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是敵是友(2/2)
送走玉芙蓉,南雲對著一盤點心發呆,想著下午到底要不要再去書房接著找?
那個杜蘭神出鬼沒的,又異常謹慎,她很擔心會被她識破。
南雲嘆口氣,咬了一口點心,忽然靈光一閃,杜蘭反反覆覆強調要她看論語,到底什麼意思,怎麼越想越覺得有暗示的意味在裡面呢?
論語裡有什麼?
難不成是帳冊?
南雲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騰一下站了起來。
杜蘭絕對有問題!
她放下咬了一半的點心就往外跑,想要回書房看看那幾本論語到底有什麼不同。
手握在門把手上,她又冷靜下來,心想這樣是不是太心急了,如果杜蘭真的在試探她,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算了,再等等吧!
胡光宗不在家,午飯比平時要簡單很多,吃過午飯,南雲在床上眯了一會兒,才又去了書房。
四周都靜悄悄的,杜蘭也不見蹤影,書房門沒鎖,南雲輕手輕腳開門進去,又把門反鎖了。
反鎖門其實更容易讓人懷疑,但是這樣可以在突發狀況時有個緩衝的時間。
南雲這回目的明確,直奔到放論語的書架前。
如杜蘭所說,確實有七八個版本的論語,南雲抽出一本翻看,沒發現什麼異常,又原樣放回。
連著翻了四本都很正常,南雲有點懷疑自己的判斷,想著也許杜蘭就是單純的想介紹她看書。
她有點放棄地抽出第五本,隨意翻到中間,瞟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氣。
這本封面為論語的書,裡面實則是一個筆記本,頁面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帳目。
南雲渾身的毛孔都炸開了。
不只是因為找到了帳冊,更因為杜蘭。
杜蘭究竟是什麼人?
想到她極有可能已經洞察了他們的秘密,南雲不禁毛骨悚然。
她哆哆嗦嗦地翻著帳冊,用隨身攜帶的隱形攝像頭拍下來。
每一筆額度不同的交易記錄背後,都是一場血淋淋的殺戮,尤其是和孟超傑的交易,不但是殺戮,還有動物製品加工,境內外走私,孟超傑利用自己野保會長的身份給胡光宗牽線搭橋,每介紹一筆生意,都有巨額回扣,合作者來自全國各地,其中也有東北人。
南雲著重把孟超傑的那幾頁用手機拍了照,合上帳冊,靠著書櫃大喘氣。
等到氣喘均了,她仔仔細細把一切都恢復原樣,悄悄離開了書房。
她很想把帳冊直接偷走,可是萬山和馮浩還沒回來,即便偷走了,今天是不可能走掉的,萬一胡光宗回來後發現帳冊不見了,那就徹底完了。
走廊上依然很安靜,杜蘭還是不見蹤影。
南雲此時已經顧不上思考杜蘭的事,回到自己的房間,抓緊時間把拍到的東西傳給了接頭人,然後坐臥不安地等著萬山和馮浩回來。
黃昏的時候,胡光宗帶著萬山馮浩回來了,瞧著滿面春風的樣子,出行應該很順利。
南雲在門口迎接他們,胡光宗第一時間問,「秀兒,想我沒有?」
「沒有。」南雲說,眼睛不自覺地瞟了萬山一眼,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和他說。
萬山臉上淡淡的,心裡卻酸溜溜的,他討厭死了這種無能為力。
胡光宗也不生氣,攬著南雲往大廳走,說,「知道你在家裡悶,明天帶你上山狩獵,好不好?」
「狩什麼獵?」南雲問。
「還記得咱們那天晚上碰到的金錢豹嗎?」胡光宗比了一個巴掌,說,「今天有人出了這個數,要買一隻豹子當寵物,我接單了。」
南雲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看了看走在旁邊的萬山。
萬山面無表情的,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南雲心想,胡光宗該不會讓萬山去參與狩獵吧,念頭剛起,胡光宗就開口了,「大鵬,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起去。」
「他傷還沒好。」南雲脫口而出,又怕胡光宗懷疑,趕緊說,「那天晚上咱們只是猜測,並不確定是真的金錢豹,再說了,那是個大活物,滿山遊蕩的,不可能還在那裡等著。」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自有辦法。」胡光宗說,「雖然那天沒看清,但是從它的體型,速度和力量,十之八.九是沒錯的。」
「哦。」南雲虛應一聲,心裡七上八下的,為那隻金錢豹擔憂。
夜裡,南雲冒險溜去了萬山的房間。
萬山和馮浩還沒睡,南雲沒時間廢話,直接把找到帳冊的事說了。
兩人大喜。
「正好明天胡光宗要帶咱們上山,到時候就可以趁機溜掉,回版納交差了。」馮浩興奮地說。
這不見天日的日子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
萬山也很高興,不過相比馮浩,他又多了一分謹慎。
「今天晚上一定要小心,那個杜蘭現在不知是敵是友,如果今晚平平安安過去,就說明她沒向胡光宗告密,反之,咱們今晚就有危險了。」
「我現在比較偏向於她是友軍。」南雲說,「不然她大可以在胡光宗一回來就揭穿我們。」
「對,我也覺得是。」馮浩說,「沒準她也是哪個部門派來的臥底。」
「總之今晚多加小心,如果沒出事,明天進山後,咱們不要分散,找機會逃走。」萬山說。
「行,那我先回去了。」南雲說。
萬山送她到門口,再三囑咐道,「你自己千萬要小心,不要睡太死,耳機我戴著呢,有事叫我。」
「知道了。」南雲伸手去拉門,手機忽然振了兩聲,南雲掏出來一看,是接頭人發來的信息。
信息大意是說照片和視頻不足以做為立案的依據,讓他們務必想辦法拿到原件。
三個人頓時傻眼了。
這個時候再去書房是不可能的,明天一早又要上山,哪有時間去拿帳冊。
而且這樣一來,明天想借狩獵逃掉的計劃也行不通了。
「怎麼辦?」南雲泄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