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按常理出牌(2/2)
自從幹了這一行,他每天都過著提心弔膽的生活,即便是現在的他已經站到頂峰,也一刻都不敢放鬆。
他不信任任何人,他不敢讓自己盡情買醉。
他殺戮太多,他怕自己一旦醉倒,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可是今晚,他真的醉了。
他看著南雲的眼睛,恨不能溺死在她的眼波里。
「秀兒……」他醉眼朦朧地喚她名字,「你有沒有喜歡我?」
「沒有。」南雲說,「時間不早,我們該回去了。」
胡光宗眼底流露出不舍。
「再坐一會兒吧,喝完瓶中酒。」他抓起剩下的半瓶酒晃了晃。
「不,再喝八瓶,你還是不會放我走。」南雲搖頭。
「你不信我?」胡光宗微眯著眼。
「如果你要放我走,在賭場就放了。」南雲說。
胡光宗怔怔地看著她,嘆道,「你真是太聰明了,那你猜猜看,我怎樣才會讓你走?」
南雲笑了笑,站起身,一個手刀斬在他後頸。
胡光宗悶哼一聲,軟綿綿地趴在桌子上。
「臥槽!」馮浩頓時跳了起來,「南導你瘋了?」
「我沒瘋,我困了。」南雲說,「最煩誰耽誤我睡覺!」
「你牛!」馮浩瞠目結舌,豎起大拇指,「為了睡個覺,敢對大佬下黑手。」
萬山本來窩著一肚子火,此刻也忍不住悶笑出聲。
這女人,她就沒按常理出過牌!
南雲打開門,對守在外面的保鏢說胡光宗喝醉了。
保鏢大驚,立刻進去查看,確認胡光宗只是喝醉,而不是被他們謀害,才放他們走了。
三人出了酒吧,沒敢在門口停留,打了個車拐過幾條街,才下車給摩的司機打電話,在濃濃的夜色掩蓋下回了先前入住的酒店。
南雲沒有回自己的房間,直接跟著萬山馮浩進了他們的房間,房門一關上,南雲立刻問萬山,「你覺得胡光宗是不是胡司令?」
「有可能。」萬山說,「又姓胡又有這麼大排場的,應該沒幾個。」
「我也這麼認為。」南雲說。
「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他是胡司令的?」馮浩問。
「跟著他從賭場出去時。」南雲說,「他的背影,很像我在肖勇店裡拍到的那個背影。」
「我的天,不會吧?」馮浩驚嘆道,「你不當警察真是可惜了。」
「做記者同樣需要判斷力和聯想力。」南雲說。
「你都已經懷疑是他了,還敢對他下手?」馮浩想起剛才那一幕,還有點後怕。
「我對他下手,是因為我已經斷定他喝醉了,很好打暈,不然我不會出手。」南雲說,「還有一個原因,我要讓他徹徹底底認為我對他沒感覺,沒念想,沒企圖,這樣,當我們再次見面時,他才不會懷疑其中的巧合性。」
「服了,我服了!」馮浩佩服得五體投地。
南雲毫不謙虛地接受了馮浩的崇拜,得意地瞥了萬山一眼。
萬山心頭一跳,如臨大敵,集中注意力準備接招。
然而南雲只是一瞬,就把目光挪開了,從包里掏出煙,慢條斯理地點著,又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再慢條斯理地吐出煙霧,萬山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她才慢條斯理地來了一句,「我先睡了,具體的明天再說。」
萬山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滋味,呆呆地目送她腰肢款擺出了門,暗暗把牙磨了又磨。
誰知南雲回身關門,突然沖他眨了下眼。
萬山猝不及防,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呼吸都停了。
南雲「嘭」一聲關了門,飄然而去。
萬山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忽上忽下,跌宕起伏,好不容易平緩了,突然又被拋向空中。
他無意識地捂著心口,仿佛下一秒心就會從裡面蹦出來。
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經歷過,哪怕是最兇險的戰場,他都不會如此失措,因為他知道戰鬥的結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從不知道,對付一個女人,比對付一群荷槍實彈的敵人還要難。
南雲的心思,他越來越琢磨不透。
這還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他居然想琢磨她。
他覺得這不是個好現象,可他控制不住。
比如此刻,他就在想,南云為什麼要衝他眨眼睛,是在調戲他,還是在給他暗示,如果是暗示,那她在暗示什麼,會不會是要他去找她?
想到這個可能,他的心又開始擂鼓。
「山哥,想什麼呢?」馮浩推了他一把,「你都快把門板望穿了。」
萬山猛地驚醒,臉上發燒,惱羞成怒地瞪了馮浩一眼,「胡說八道什麼,趕緊睡你的覺,限你十分鐘之內睡著!」
「十分鐘都不夠我洗澡的。」馮浩委屈道,眼珠一轉,做恍然大悟狀,「噢,我知道了,你想等我睡著了去串門,對不對?」
「滾犢子!」萬山一腳踢過去,馮浩捂著屁股逃進了洗手間。
萬山煩躁地胡擼著頭髮,拿不定主意,等下到底要不要去找南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