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以牙還牙(1/2)
除夕夜,沈硯山和司大莊陪著沈橫去了營地。
直到後半夜,他們倆才回來。
司大莊喝得爛醉,沈硯山則滴酒未沾。
他直接進了司露微的屋子。
司露微坐在炕上,瑪麗趴在她身邊,她正在出神,臉上仍是毫無表情。
已經很晚了,她還沒睡。她臉色憔悴,肌膚慘白,在沈硯山看來是特別可憐。
她默默看著虛空,眼神不對焦。
沈硯山輕輕咳嗽。
司露微看了眼他,又挪開了目光。
沈硯山坐到了她身邊,對她道:「小鹿,給你壓歲錢。」
司露微沒有理會。
沈硯山就把一個東西塞到了她手裡。
觸手堅硬,司露微低頭一瞧,發現竟然是一把匕首。
她抬眸,不解看著沈硯山。
沈硯山的臉上,有淡淡的傷感:「小鹿,我當時是氣瘋了。過去的事,我沒辦法給你彌補,但是我知道你心裡的傷痛。你捅死我,我替徐風清償命,好不好?」
他沒有說笑,格外認真看著她。
司露微靜靜看著那匕首。
匕首通體烏黑,像極了沈硯山那天從床頭拔下來的劍。
那劍並不鋒利,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把徐風清捅了個對穿?
司露微不敢想像,鈍器入體是怎樣的痛;而後,徐風清又是受了多久的折磨,才慢慢閉眼的。
他在臨終的時候,仍是不肯怪任何人,不肯說任何難聽的話。
他還跟司露微說對不起……
對不起,他沒有保護好她。
司露微看著那匕首,遲到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她把匕首扔到了旁邊,突然撲向了沈硯山,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沈硯山摟住她,任由她咬著,不發一聲。
司露微鬆開了口,哭到哽咽:「你為什麼說話不算數?」
沈硯山心疼極了,也後悔極了。
徐風清一死,他和小鹿之間的裂痕,不知道要花多少年去修補。
司露微不停的哭:「我們救回了你,你知道嗎?我哥哥把你抬回家,我一點點替你清理傷口,給你上藥,你還記得嗎?」
沈硯山道:「我記得……」
「你奄奄一息,我想盡了辦法給你灌藥,你知道那些藥是我們買米的錢嗎?我和哥哥那段時間每天只敢吃一頓飯,餓得心慌氣短,你知道嗎?」司露微的眼淚打濕了衣襟。
「我知道……」沈硯山的心,又疼又軟,一捏就碎。
司露微說到了最後,放聲大哭起來。
沈硯山摟緊了她。
他總感覺不太對勁。
這是司露微啊。
她那樣執拗,如果她能這樣輕易對著他哭,他也不至於兩年都拿不下她。
她怎麼哭成了這樣?
哭得這麼大聲,這麼撕心裂肺?可她這樣哭,把沈硯山的心都哭碎了,他耳朵里、心裡全是她的哭泣,再也裝不下其他。
突然,他後腦被什麼重擊,有冰涼的針頭同時刺入了他的脖子。沈硯山強撐著想要掙扎,司露微卻死死箍住了他。
他心知不好,急急忙忙想要抓點什麼,四周很安靜。
司露微的哭聲停住了。
他逐漸失去意識,最後一眼,他看到了司露微掛著淚水的臉。那樣冷漠,眼底的憎恨那樣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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