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什麼也不期待(2)(2/2)
懷麟。
粗粗地喘了兩口氣,她伸手抓緊了胸前的衣料,又急又怒。
藏了那麼多年的心事,在任何時機被揭穿都沒關係,可為什麼偏偏是在這個時候,這種場景?
眼前這人眸子裡的輕蔑實在太傷人,她想避開,卻是無處可避。
「你這種人,是不是慣會假裝一往情深,然後風流成性,處處留情?」江玄瑾道,「愛這個字,你也配說嗎?」
十幾個面首,加一個形影不離的陸景行,她飛雲宮裡夜夜笙歌、淫靡不堪,憑什麼,到底是憑什麼在說愛他?
臉色越來越蒼白,懷玉僵硬地坐在竹床上,小腹墜疼得厲害。
「我……」她咬牙,額頭的冷汗也慢慢冒了出來,「我不配說什麼喜歡不喜歡,愛不愛,所以你且當那只是個巧合。」
怒意更甚,江玄瑾抬眼看向她,凌厲的眼神像是打算把她釘穿。
然而,目光觸及她這張慘白無比的臉,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要伸手上去探她的額頭。
李懷玉一把將他的手揮開,勉強笑道:「落得這下場,也是我罪有應得,你不欠我命了,我也不欠你什麼,君上,往後你我二人,真的可以各不相干了。」
「你先閉嘴!」意識到她好像不太對,江玄瑾將她雙手交疊,一手鉗制住,強硬地用手背觸了觸她的額心。
分明在出冷汗,顏色也白得嚇人,但她這額頭卻是滾燙,人也虛弱得像是要坐不住。
「乘虛!」他回頭,「去請個醫女來!」
李懷玉慢慢撐著床躺下去,閉眼道:「不必麻煩了,我睡一覺就好。」
這副模樣,睡一覺當真能好?江玄瑾臉色很難看,揮手讓御風去,自己站在床邊,死死地盯著她。
懷玉淡聲道:「你請人來我也不會診的。」
「不是你自己的身子,就當真不愛惜了?」江玄瑾硬聲道,「可我還要給白御史一個交代,斷不能讓你死在這牢里。」
這樣啊,懷玉輕笑:「那我就更不會診了,君上,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與你作對,你忘記了?」
昔日紫陽君進飛雲宮教她禮儀,讓她坐有坐相,她偏翹起二郎腿,讓她走路姿態端莊,她偏學男兒家的八字步,嬉皮笑臉上躥下跳,就是不肯聽他的話。
江玄瑾自然是記得丹陽有多可惡,黑著臉問:「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沒有好處啊。」她勾唇,聲音卻越來越小,「就是喜歡看你生氣而已……」
「已……」字都沒說出來,牢房裡就已經歸於了寂靜。
「李懷玉?」江玄瑾微驚,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可低眼看過去才發現,這人兩隻手交握住手腕,竟是將脈搏護了個嚴實。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江玄瑾氣極反笑,試著掰了掰,發現她捏得實在是緊,強行掰開,怕是要傷著。
一向冷靜自持的紫陽君,眼下突然暴躁得像一頭獅子。
醫女來了,診不了脈,頂著君上冰冷的眼神,戰戰兢兢地道:「這位姑娘應該只是底子差了,受不住牢里的環境。」要是別的都還好說,受不住牢里的環境要怎麼辦?御風聽著都很為難,抬眼看過去,他家主子的臉色更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