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迎賓(2)(2/2)
徐初釀不吭聲了,背影看起來僵硬得很,還帶著些怒氣。
江深頭疼地扶額,軟了語氣道:「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會兒話?」
初釀回頭看他,問:「二公子還有什麼要說的?」
他向來是會說話的,下至七歲上至七十歲,就沒有他哄不好的女子。然而現在,迎上面前這一雙黑白分明的眼,江深竟有些捋不直舌頭:「你……休書放哪兒了?」
「送去丹陽主城,給我家人了。」
心裡一沉,江深微惱:「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和離了?」
深吸一口氣,徐初釀覺得有些好笑:「二公子,這休書是有人拿刀逼著你寫的嗎?」
「……倒不是。」
「那既然你都寫了,我為什麼不能把休書給家人?」喉嚨有些生疼,她道,「被休棄的人,總要給家裡一個交代吧?」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了,「我是想說,那休書我可以收回來的。」
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徐初釀左右看了看,拿起桌上的茶杯塞他手裡,倒上半涼的茶水,就著他的手把水潑了,紅著眼問他:「水能收回去嗎?」
江深怔了怔,也就著她的手,捏著茶壺重新倒了一杯:「這樣可以嗎?」
徐初釀:「……」
把茶壺一併放進他手裡,她道:「祝二公子新的一杯茶能合口味,小女就先告辭了。」
「徐初釀!」江深喊她。
恍若沒有聽見,面前那人走得頭也不回,像在陰平一樣,絲毫沒有留戀地離開了他的視線。
江深茫然地看著屋子門口,突然覺得女人真的很難哄,以前分明怎樣都不生氣,如今倒是好,他做什麼都不能讓她消氣了。
「公子。」打聽消息的霜天回來,拱手道,「問過了,府里人都說,那位殿下肚子裡的……是陸掌柜的骨肉。」
「什麼?」江深驚得回神,「你沒打聽錯?」
霜天搖頭:「問了很多人,都是這麼說,看樣子不像是撒謊。」
怎麼會是陸景行的?那麼大的肚子,一看都該有五六個月了。五六個月之前,李懷玉不是還在玄瑾身邊嗎?
臉色有些難看,江深沉默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還不是最慘的。
「殿下。」
就梧回來了,把長林君壽宴上發生的事都轉告了李懷玉,末了補上一句:「屬下不明白紫陽君是什麼意思。」
聯名上書減免苛捐雜稅?懷玉半靠在軟枕上,神色很是古怪:「他這是……也要與懷麟作對了。」
「此話何解?」
懷玉低聲道:「我丹陽之地稅收不歸京都管,他紫陽之地何嘗不是?自從他把江家人都接到紫陽之後,便不與京都來往,稅不上抽、折不上遞,也不入京述職,完全是獨立於皇權之外的封地了。」這樣的情況之下,摺子會怎麼寫?肯定就以一種表述各地封君心愿的態度,讓皇帝減稅,反正與他無關,要減稅的是別的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