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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臉都湊上來了,不打行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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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裡,慕輕歌坐在煉丹室中,手裡拿著最後的那支基因改造劑試管。

試管里只剩下一部分藥劑,想了想,慕輕歌取出其中的十分之一,倒在了一旁的一張碟子中。

收回基因改造劑,她又讓萌萌準備了幾樣藥物。

她不知道這個空間裡的藥田到底有多豐富,反正到目前為止,她提出的藥材,還沒有萌萌拿不出來的。

這個答案,恐怕要等她突破進入紫境之後,自己去找尋了。

空間外,整個衛府,也呈現出了一種緊張的氣氛。

雖然沒有人對外宣告慕輕歌將要救治他們的主母,但是衛琳琅,還有衛家兄妹的情緒還是感染了眾人。

他們或許不知道府里發生了什麼事,但卻能感覺到自家主人的不淡定。

「臭衛淇,你說慕歌能煉出救娘的丹藥麼?」衛琯琯一臉的憂心忡忡,既擔心慕輕歌,又期待母親的好轉。

衛淇撓撓頭,眉宇間也滿是忐忑:「我們要相信慕歌。再說了,老爹不是說過,娘的病不是那麼好治的,無論結果如何,咱們都不能遷怒慕歌。」

「這是當然!」衛琯琯眼珠一瞪,小老虎的氣質頓時出來了。

「你們倆守在這裡幹嘛?」遠處,突然出現了衛琳琅的聲音。

衛淇和衛琯琯身子一凜,立即轉身看向來者,嬉笑道:「老爹!」

一身白布長衫的衛琳琅走來,眼角餘光眷了一眼二人身後不遠處的院門。

走近,他微微蹙眉,責備道:「你們兩人守在這裡,未免也太不懂禮數了。」

衛琯琯吐了吐舌頭,繞過去,挽住父親的手臂,撒嬌:「我們是擔心慕歌,又沒有別的意思,老爹你可別錯怪我們。」

「那也不能守在人家院門口!」衛琳琅眼睛一瞪,微怒道。

衛淇縮縮脖子,嘀咕道:「老爹不也來了麼?你的書房和院子,里這裡可是南轅北轍。」

「臭小子找打!」衛琳琅老臉一紅,伸手就要去打衛淇。

衛淇靈活一閃,跳到衛琯琯身後,伸著脖子喊:「老爹說不過就打人,丟臉不?」

「老爹打他,他就是皮癢!」衛琯琯躲開,暴露出哥哥的位子,唯恐天下不亂的喊道。

衛琳琅被這對活寶氣笑了,指著兩人道:「你們兩個沒一個好東西!」

說完,他嘆了口氣,對兩人招招手道:「行了,我知道你們的苦心。不想讓我太過擔憂,才故意如此。可是,事關你們的娘,我怎麼能不擔心?」

耍寶被父親識破,衛淇與衛琯琯對視一眼,同時走向了父親的左右。

「老爹,你別太擔心了。慕歌說可以,就一定可以的。」衛琯琯輕聲安慰。

衛淇也點頭道:「老爹,慕歌很厲害,咱們要相信她。」能拿出九命迴轉丹這樣的神藥,又能安然從雉城勢力追剿中離開的人,能不厲害嗎?

「對對!這次臭衛淇說得沒錯,慕歌最厲害了,沒有什麼是她辦不到的。所以老爹你放心吧!娘一定會好起來的!」衛琯琯雙眼彎如月牙,對著衛琳琅保證。

衛琳琅狐疑的看著她,仔細打量了一會,才試探的道:「丫頭,我怎麼覺得你對慕公子十分有好感啊?我還從未見你如此推崇過一個男子。」

被父親說中了心事,衛琯琯雙頰一紅,卻並未露出平常女兒家的羞澀和迴避。她眼角含羞,偷偷看向父親,細如蚊吟的道:「父親難道覺得他做你的女婿不好嗎?」

衛琳琅雙眸吃驚的一縮,盯著女兒半天沒回過神來,卻也忽略了衛淇黑臉的模樣。

「丫頭,你是認真的?」半晌,衛琳琅才吐出這麼一句話。

衛琯琯抬眸看了他一眼,羞澀的點頭,雙頰的紅暈更深了幾分。

得到女兒確定的答覆,衛琳琅的雙眉緊蹙了起來,眉宇間似乎有幾分為難和糾結。

感到父親突然沉默,衛琯琯抬起頭,正巧看到了父親皺眉的樣子,忙急道:「老爹,慕歌這麼優秀你都不喜歡?」

「倒不是……」

「老爹,這不過是這丫頭的一廂情願,人家慕歌可是從未表現過什麼。」衛淇忍不住打斷父親的話,不知為何,即便慕輕歌已經明確告訴他性別為男了,他依舊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與她在一起。

這種破壞,是發自內心噠!

「死衛淇你說什麼!」衛琯琯氣得向衛淇一拳打過去。

衛淇向後一躲,衛琳琅則抬手握住了女兒的手腕,沉聲道:「好啦。在我面前都要胡鬧!」

衛琯琯氣得跺腳,指著衛淇道:「老爹你看他……有這樣的哥哥嗎?老是惦記自己妹妹的心上人!」

這個消息,可謂震撼。

衛琳琅被刺激得倒吸了口涼氣,瞪大眼睛盯著獨子,眼神利如刀芒的,恨不得將兒子解剖:「衛淇你!」

「老爹,你別聽妹妹胡說八道!」衛淇急得忙為自己辯護。

可是,他那副模樣,卻讓衛琳琅覺得更像是心虛掩飾。

頓時,他心中就是一沉。

兒子喜歡上一個男人,哪怕那個男人長得比女人還美,又驚才絕艷,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更何況,他們老衛家的根,還需要兒子延續吶!

若自己的兒子真的對慕小爵爺存在了非分之想,恐怕即便女兒再喜歡,也不能讓她嫁入慕家,否則這兄妹二人豈不是反目成仇了嗎?

「行了,你們兩個才多大,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都別想。安心把修為提上去,才是正道。」衛琳琅眼珠一瞪,警告二人。

衛淇和衛琯琯兄妹可沒想到,在轉眼間,自己老爹會想了那麼多。

對他態度的突然轉變,都是一愣。

等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被自家老爹拉離了原地。

『都怪你!』衛琯琯甩了一個眼刀給衛淇。

衛淇不甘示弱的回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衛琯琯瞬間領悟,眸中冒火,咬牙切齒。

衛淇依舊挑釁,似乎很樂意看到自己妹妹吃癟的樣子!

……

潛心煉丹的慕輕歌,可不知道在衛府還上演了這麼一齣好戲。

三天三夜之後,慕輕歌緊閉的房門終於打開。

她一出現,消息立即就傳到了衛琳琅和衛家兄妹的耳中。

等他們聞風而來時,慕輕歌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桌前,細細品味著幼荷親自熬煮的清粥。

見三人急匆匆的趕來,慕輕歌抬了抬眼,語氣淡然的道:「三位用了早膳沒?若是沒有,就請坐吧。」

原本心急丹藥是否煉製成功的三人,聽到她這淡然平靜的語氣,腳下的步伐也不由得放慢了幾分。

衛琳琅那張剛正的臉上,堆起笑容,走到慕輕歌旁坐下。衛淇與衛琯琯也跟在他身邊,不時偷瞄喝著粥的慕輕歌。

「慕公子慢用,我們都已經用過早膳了。」衛琳琅道。

慕輕歌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專心致志的喝著碗裡的粥。

那悠閒的模樣,讓衛琳琅緊張了多日的心,終於得到一絲鬆緩。心中的激動,更是隱隱攀升。

在他想來,若是慕輕歌煉丹失敗,那麼絕不可能如此悠哉的喝粥!

耐心的等待慕輕歌喝完碗裡的粥,將空碗放下後,衛琳琅才小心翼翼的問道:「慕公子,不知衛某內子所需的丹藥……」

慕輕歌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向衛琳琅,答道:「衛城主放心,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得到明確的答覆,衛琳琅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

但,一想到虛弱的妻子即將要遭受經脈重塑之痛,他的眉頭又緊皺起來,隱隱為妻子擔憂。

「衛夫人這幾日的情況如何?」慕輕歌隨口問道。但話一出口,不等回答,她又擺手道:「我一會過去看看,若是恢復得不錯,今日就可以為夫人服下丹藥。」

「有勞慕公子了。」衛琳琅立即起身道謝。

慕輕歌自然的擺擺手,也同樣起身,與衛琳琅並肩走出房間。

衛淇正要跟上,卻被衛琯琯拉了拉衣角。

他不解的看向自己妹妹,眼神滿是詢問。

衛琯琯看著父親與慕輕歌的背影,湊近衛淇,小聲的道:「臭衛淇你有沒有覺得,咱們老爹對慕歌很尊敬啊!」

「慕歌能救咱娘,老爹對她的態度不對嗎?」衛淇莫名其妙的道。

「哎呀!你真笨!」衛琯琯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他的腦袋,直言道:「你沒覺得咱們老爹對慕歌的態度,就像是平輩之交,弄得咱們兩人在慕歌面前,都像個小輩了。」說完,她那張嬌俏的小臉上,還滿是埋怨。

被她這一提醒,衛淇也反應過來。

仔細回味父親與慕歌的態度,還有他說話的含義,還的確有那麼點意思。

隨即,他皺了皺眉,不確定的道:「或許……是因為慕歌的本事大?讓老爹佩服了?再說,若咱娘真的被慕歌救了,她可就是咱家的救命恩人了,老爹對她客氣尊敬點,也沒什麼不對吧。」

衛琯琯眉頭擰得打結,氣惱的跺腳:「可是,老爹這樣的態度,人家以後怎麼跟慕歌相處嘛。」

「什麼怎麼相處?以前怎麼相處,以後就怎麼相處啊。」衛淇越發不懂。

衛琯琯氣得踩了一下他的腳背,在後者怪叫中,跑了出去。

一邊跑,衛琯琯還一邊想,若是老爹與慕歌交談默契,以平輩論交。那她還怎麼成為慕歌的妻子?

「莫名其妙!」腳被狠踩了一下的衛淇,看著自己妹妹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沒有衛琯琯想得那麼多,衛淇也快步跟了上去。

不一會,一行四人,就走到了那個清幽、安祥的雅致院落中。

布置清雅的睡房,衛夫人依舊安靜的躺在床上。只不過,臉色要比之前多了些血色,氣息也少了之前的幾分虛浮。

衛琳琅揮手讓伺候的下人退下,慕輕歌則走到床邊,給衛夫人探脈。

在衛家三人的焦急等待中,慕輕歌才鬆開手,開口道:「嗯,這幾日夫人恢復得倒是不錯,如果衛城主不再考慮,一會我就可以給夫人服下丹藥。」

衛琳琅看向躺在床上,毫無知覺的妻子,深吸了口氣,對慕輕歌抱拳俯首:「一切就拜託慕公子了。」

慕輕歌輕點頜首。

衛家三人離開了房間,卻沒有走遠,而是就站在院外等候。

房中,可是他們的至親之人,且正在生死之間徘徊。

房間中,只留下慕輕歌一人,她拿出煉製好的丹藥。丹藥帶著絲絲瑩藍光澤,丹霧裊繞,不斷幻化。

丹香更是濃郁得溢滿整間睡房,令人一嗅之下,心曠神怡。

「萌萌居然說我這丹藥,還達不到靈級的標準。」慕輕歌凝著丹藥,心中有些不服。

她能在短短三日內就煉製成功,已經超越了她之前的水平。可是萌萌聞了聞,卻說丹藥沒有到達靈級。

慕輕歌追問她靈級丹藥的詳情時,萌萌又故意賣弄,說要等慕輕歌自己發現才是正道。

所以,慕輕歌收回了同爐的另一枚丹藥,不再浪費給萌萌當糖丸。惹得後者在空間之中氣急敗壞,跺腳撒潑。

將指尖夾著的丹藥細細打量了一遍後,慕輕歌將丹藥送入了衛夫人的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根本無需刻意吞咽。丹藥進入口中,便化為一股暖流,順著衛夫人的喉管流入了四肢百骸之中,迅速蔓延她全身的經脈。

很快,衛夫人的身體開始不斷抽搐,豆大的冷汗打濕了她的頭髮,也浸濕了衣衫。

隨著她身體的抽搐越厲害,她的臉色也積聚的蒼白下來,氣息也越來越混亂,時有時無。

慕輕歌清眸緊緊盯著她,將她的反應全數收納眼底,每逢關鍵時刻,她都會說上一句:「夫人,你的丈夫與兒女正在等著你,你忍心讓他們失望嗎?」每次她一說完,衛夫人的氣息似乎又要強上一些,仿佛有力量注入一般。

院子裡,衛琳琅站在原地,渾身好似被灌入了鉛水,僵硬得無法彈動。

他緊抿著的雙唇,還有發白的手指關節,都透露出了此刻他的緊張與擔心。

衛淇與衛琯琯來回走來走去,不時的仰著脖子去看緊閉的房門,眼神中除了焦急,再無其他。

他們及期盼慕輕歌出現,又害怕她出現。

因為,她的出現,代表著兩種可能性。要麼,就是母親痊癒,要麼,就是母親死亡。她們期待前一種可能,又本能的抗拒後一種可能。

糾結、矛盾的心思,在兩人心中滋生,如同螞蟻一般,啃噬得他們千瘡百孔。

這一等,就是一整日。

月升日落,在忐忑和期盼中,緊閉了一天的房門,終於被緩緩打開,露出了那一抹令人驚艷的紅色。

「慕歌!」

「慕歌,我娘如何?」

看清走出的人,衛淇與衛琯琯迫不及待的向前詢問。

兩張有九分相似的臉上,都充滿了激動與害怕交集在一起的情緒。

慕輕歌眸光淡淡的從他們臉上掃過,最終落在站在原地,卻也同樣望著她的衛琳琅。

酈國前三的高手,佗城的城主,此刻卻像一個最普通的男人那樣,用一種渴望而乞求的眸光看著她,想要從她口中得知妻子的消息。

慕輕歌嘴角輕揚,清越的聲音淡淡流出:「幸不辱命。」

簡單的四個字,讓三人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般。

衛琯琯更是直接軟倒,坐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掩面痛哭。

衛淇還算堅強些,但聲音依舊哽咽。他看嚮慕輕歌的眸色中,情緒複雜,卻難掩感激。真誠的語氣,從他口中說出:「慕歌,謝謝!」

慕輕歌微微一笑,並未答話。

衛琳琅僵硬的身體,終於恢復了一絲軟和。他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慕輕歌身邊,沉聲問道:「我夫人現在如何?」眼眶裡,早已經變得紅潤。

慕輕歌看著他道:「夫人過於疲憊,已經睡下。之後細心調養一段時間,她就能活動自如了。」

「我,我可否去看看她?」衛琳琅緊張得如同初出茅廬的愣頭小子。

慕輕歌點了點頭。

得到慕輕歌的批准,衛琳琅忙露出欣喜的笑容,大步朝房中走去。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轉身對慕輕歌深深鞠了個躬。

衛淇與衛琯琯立即反應過來,也對慕輕歌行了鞠躬的大禮。

「不必如此。」慕輕歌緩緩搖頭,身子微微側開,避開了他們的行禮。

衛琳琅感慨的道:「大恩不言謝,以後衛某之命就是慕賢弟的了!」說罷,他又看向子女吩咐:「慕公子辛苦一日,恐也累了。你們二人先送她回去休息,待明日我們衛府大擺筵席,感謝慕公子救命之恩!」

「不必了。我獨自回去便可。」慕輕歌在兄妹二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就出聲拒絕。

她大有深意的看了衛琳琅一眼,便轉身離開。

衛琳琅眼神閃躲了一下,便轉身進了房間。

愣在原地的衛淇與衛琯琯,有些沒反應過來。

少頃,衛琯琯才看向兄長問:「剛才老爹稱呼慕歌為什麼?」

「慕……慕賢弟。」衛淇表情一片木然。

「老爹怎麼能這樣!」衛琯琯嗔怒的跺腳,眼含淚花的衝進了屋裡,想要找自己父親質問清楚。

衛淇則站在原地,腦海中仔細回味剛才父親說的話,呢喃自語:「怎麼突然間,慕歌就變成了老爹的賢弟?那我和琯琯是不是要改口叫她叔叔?」

……

另一邊,回到自己院落中休息的慕輕歌,還在回味衛琳琅那突然改變的稱呼。

她什麼時候開始與衛琳琅稱兄道弟了?

為何她不知道?

百思不得其解下,慕輕歌也索性不再去想。折騰一日,她也累了。吃完幼荷和花月準備好的美味佳肴後,她便洗澡睡覺。

至於衛家一家人的溫馨時刻,她也懶得去想。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等慕輕歌睜眼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昨夜吃下的食物,早已經消化光了。

腹中空空如也的抗議,讓她不得不起床覓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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