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完虐鳳于歸!(2/2)
衛琳琅心頭也跟著一松。
衛淇此時也走到了父親身邊,看了鳳于歸手中的丹藥一眼,對衛琳琅道:「老爹,當日在場的人不少,丹藥更是由萬象樓的丹長老親自鑑定的,別人不認識,丹長老一定認識。」
他的話,讓鳳于歸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的笑容中,多了幾分猙獰,咬著牙道:「這丹藥,憑你空口白牙的說,便是了嗎?什麼丹長老,恐怕早就與你們串通好了。據說,這位慕公子與萬象樓少主的交情可是不淺啊!」
鳳于歸的垂死掙扎,讓慕輕歌臉上的笑容更甚。
嗯,她就是喜歡看這種不作不死星人的嘴臉!
沒有理會鳳于歸,慕輕歌看向衛琳琅,幽幽的道:「衛大哥,你可知我煉丹有個習慣,總是喜歡在煉出的成品上刻下一個小印記,作為防偽之用。那印記十分細小,我又刻得很隱秘,旁人難以察覺。」
此話一出,衛琳琅還未反應如何,鳳于歸卻反射性的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丹藥,似乎想要去驗證慕輕歌話中真偽。
這個動作,幾乎說明了一切。
若丹藥真是他煉製的,又怎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頓時,大家都心中明了了。
慕輕歌無聲笑了笑,掌中一翻,她手中也多了一粒從外觀上與鳳于歸手中那粒一模一樣的丹藥,丹藥一出,花廳中的丹香更加濃郁了些。
而且,這丹香,只要不是嗅覺出問題的人,都能分辨得出,分明就是同一種丹香,說明了煉製的藥材都是同樣的。
這一場面,讓鳳于歸心中大駭。
打死他,他也想不到慕輕歌手中居然還有丹藥!『朱力不是說了嗎,這是唯一一粒!』鳳于歸心中恨,卻不得不趕緊思考對策。
這時,慕輕歌卻瀟灑的將手中丹藥向衛琳琅一拋。
後者順勢接住,同時詫異的看向她。
慕輕歌雲淡風輕的道:「衛大哥是正直之人,我相信你。這是我煉製的九命迴轉丹,不如你與三殿下手中那枚仔細對比一下,就能發現印記所在。」
衛琳琅木然的點點頭,看向鳳于歸。
可是,還未等他開口,鳳于歸就瞬間收手,冷哼道:「本王子本是好心送藥,既然衛城主不稀罕那便算了。」
說罷,他轉身就走,腳下的步伐有一種說不出的急切。
「喂!三殿下,您不是說了今夜借宿我家嗎?」身後,衛淇扯著脖子喊道。
他話音一落,鳳于歸離開的速度仿佛更快了些。
不一會,門廳那邊就傳來鳳于歸帶著手下已經匆匆離府的消息。
得到這個消息後,衛琳琅心中一松,將手中丹藥遞給慕輕歌,笑道:「慕賢弟真是好膽色!愚兄佩服!」
站在酈國的地界上,敢直面挑釁酈國皇子,這不是好膽色是什麼?
慕輕歌笑著將丹藥推回去,口中道:「這丹藥就當是我送給衛大哥的禮物了,若是衛大哥不嫌棄,就收下吧。」
隨意就把高級極品丹藥送人,這手筆,令衛琳琅愣在原地。
「老爹,慕歌難得這麼大方,還不快收下!」衛琯琯衝著衛琳琅擠眉弄眼。
慕輕歌聽到她的話哭笑不得,怎麼說得她好像很吝嗇似的?
衛琳琅在衛琯琯的推讓中,恍恍惚惚的將九命迴轉丹收好。還未來得及感謝慕輕歌的慷慨,就聽到衛淇佩服的道:「哼,三殿下又如何?還好慕歌留了一手,在丹藥上刻下印記,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否認。」
花廳中,衛府的家臣,都贊同的點頭,對慕輕歌細密的心思十分佩服。
可是,跟隨慕輕歌已久的龍牙衛和幼荷、花月二婢,卻一臉的古怪。
慕輕歌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的道:「騙他的。」
「騙他的,哈,那又……什麼你是騙他的?!」衛淇反應過來,嚇得舌頭都打結了。
慕輕歌扯扯嘴角解釋:「我又不是神仙,怎麼會料到李逵遇到李鬼?我不過是詐他一詐,誰讓他做賊心虛,不敢檢驗就跑了。」
眾人心中紛紛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修改剛才的佩服,這位慕小爺,不僅心思縝密,更是膽大包天!
衛琳琅深深吸了口氣,對慕輕歌拱手道:「慕賢弟的膽色真是……」憋了半天,衛琳琅最後只能苦笑的道:「果然名不虛傳啊!」
秦國慕府的小爵爺,若不膽大包天,如何能血洗皇城?如何能殺得屠國心肝俱顫?
慕輕歌靦腆的笑笑,擺手道:「不過,今日之事倒是提醒我了。我還真得給丹藥弄個防偽標識。」
「慕歌你實在太厲害了!」衛琯琯亮晶晶的雙眼中,幾乎要冒出了火熱的小星星。
衛琳琅一個爆栗落在衛琯琯頭上,瞪著眼睛警告自己一雙兒女:「什麼慕歌?叫慕叔叔,沒大沒小!」
「……」慕輕歌。
「……」衛淇。
「……」衛琯琯。
「……」
衛府眾家臣。
衛琳琅得意洋洋的將手中的丹藥小心揣好,卻沒有注意到因為他的話,五官變成一個『囧』字的慕輕歌。
衛府的晚宴,沒有因為鳳于歸的出現和離開而受到影響。
相反,在之後,氣氛反而活絡起來。
慕輕歌被衛府家臣紛紛敬酒,大有不醉不歸的架勢。
一直喝到後半夜後,花廳里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慕輕歌也已經雙眸微醺,臉頰泛紅時,衛琳琅才大袖一揮,宣布了宴會的結束。
幼荷與花月分別攙扶著慕輕歌,朝著居住的小院而去。
一進院門,慕輕歌便推開了兩個丫頭,腳步踉蹌的朝著自己房間而去。
幼荷與花月急忙跟上,後者還焦急的道:「小爵爺也真是的,與那幫粗漢子喝酒也不悠著點。」
「爺沒醉,只是覺得有些頭暈。」前面,還傳來慕輕歌含糊不清的辯解。
幼荷無奈的搖頭,與花月對視一眼,忙追上去拉住慕輕歌的雙手,阻止她撞向身邊的柱子。
「小爵爺,您何時這麼直率過?居然真的跟他們拼酒,事先放好的解酒丸也不吃了。」幼荷扶穩慕輕歌搖晃的身形,語氣略微埋怨。
「今天爺高興!」慕輕歌抬起手,胡亂揮舞了一把,大聲道。
今夜,衛府家臣的那些爽直,讓她想起了前世與戰友們在一起喝酒的日子。那種暢快淋漓,沒有經歷過的人是不會懂的。
並不是說,她在龍牙衛面前,體會不到這種感覺。
只不過,龍牙衛於她,是一種從屬關係,即便再如何放開身份,大家也無法做到那種痛快喝酒,大塊吃肉的事。
而衛府家臣,或許是因為衛琳琅的原因,他們的個性都很坦率,好不虛掩。也不知她真實的身份,只知道是自己家主承認的義弟,喝起酒來,更為隨意些。
所以,這一夜她倒是真的放縱了自己,棄用了早已經準備好的解酒丸。
以自身酒量單挑滿室的衛家家臣,包括衛琳琅,最後還能夠站著走出來,也算是厲害的了!
三人踉踉蹌蹌的進了屋,慕輕歌再次推開兩婢,朝著大床的位置而去。
一摸到床沿,她已經迷離的絕色五官,就泛起了一絲滿足的微笑,身子一倒,便倒在了床上,四仰八叉的閉上了眼睛。
幼荷與花月來到床邊,同樣無奈的看著已經呼吸勻稱的慕輕歌,少頃,才動手開始解除她身上的束縛,讓她睡得舒服些。
脫下她外面的紅袍長衫,只留裡衣,又用清水為她擦拭了一下後,幼荷與花月才輕手輕腳的退出屋子。
臥室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大床上,隱約的輪廓,傳來勻稱的呼吸。
許久,一陣詭異的強風突然吹開了緊閉的房門。可是,只有一瞬間,房門又被關上,好似從未打開過般。
唯一變化的,是在黑暗中,多出了一道頎長的人影,空氣中,更是多出了濃郁的花香。
黑影毫無聲息的朝著床上之人靠近,夜裡,那雙泛著幽藍光澤的狹長鳳目中,倒映出在床上酣睡的人影。
絕美得無法形容的輪廓,精緻描繪的五官,在夜色中帶著一種柔和。
白皙的膚色,因為酒精而變得粉紅,散發出一種誘人心魄的氣息,讓暗中的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摸一摸,親上一口。
他是這般想的,也是這般做的。
修長的手指,緩緩從寬大的袖袍中伸出,在夜色中,泛著一種玉色。
就在他指尖幾乎要觸碰到慕輕歌臉頰的肌膚時,原本在沉睡中的人,卻突然睜開了雙眼,清透的眸中,一片清明,哪裡有半分迷離之色?
仿佛,之前那醉酒之人不是她一般。
她盯著隱匿在黑暗中的人,眼帶譏諷的朝那近在咫尺的指尖掃過,冷笑:「韓采采你知不知道什麼叫擾人清夢?」
黑暗中來人的身份被她一語叫破,泛著玉色的手指緩緩收回,沒有顯露出一點尷尬。
慕輕歌從床上坐起來,抬手虛彈,房中的燭火瞬間被點燃。
橘黃色的燭火,驅散了屋中的黑暗,也照清楚了來人的模樣。
狹長而眼角上挑的丹鳳眼,美艷如畫,媚態入骨的五官。身上艷俗的花簇錦袍,映襯得他如同花妖現世般。
慕輕歌此刻只著裡衣,再加上有幻器的作用,並不擔心自己吃虧。
可是,在暗中奉命保護的孤崖卻急得火燒眉毛。
若是這一幕,被他那位小氣的主子知道,恐怕自己就得先被剝掉一層皮!
然,他卻沒有任何立場闖進去,阻止兩人。
為什麼?因為這名份未定啊!
他們那位感情愚鈍的爺,消失這麼久,也不知道搞清楚自己的心思沒?
裡面那位小爺,更是一副沒有開竅的模樣!
真是急死他了!
嚶嚶嚶,他這苦命的奴才!不僅要保護主子安危,還要擔憂主子們的情感問題。
慕輕歌不知道躲在暗中的孤崖正在鬱悶的畫圈圈,只是戒備的盯著韓采采,想要猜出他的來意。
是為了煥都里萬象樓失竊的事,來興師問罪?
還是異火有了消息?!
一想到後一種可能,慕輕歌清透的眸子猛地一亮,直接問道:「異火有消息了?」
韓采采殷紅的唇,微微彎起一道弧度,慵懶低沉的聲音道:「想要異火,明日午時便在佗城北郊等我。」
慕輕歌皺眉,問道:「理由。」
「因為,我要親自帶你去找異火。」韓采采淡淡笑了起來,狹長的眸里卻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慕輕歌眸光一閃,拒絕道:「不必勞煩韓少主了,只要將異火所在告訴我便可。對了,順便問一句,閣下發現的是哪一種異火?」如果並非她所需的那兩種之一,她倒是省去了功夫。
「異火的地點我不會說,只會帶路。去不去由你。唯一可以告訴你的,就是這異火有極大可能是火雲陽炎。」韓采采的態度十分強硬。
「火雲陽炎。」慕輕歌垂眸低吟。這是在韓采采撰寫的異火榜上,排名第五的異火。屬性為火,正好是她所需的範疇。
看來,去藥塔的行程,又得再次耽擱了。
慕輕歌頃刻間,便有了決定。
只是,等她抬頭準備開口時,韓采采卻身影一閃,離開了房間。
殘留花香的房間裡,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話:「機會只有一次,我來只是履行承諾。」
「這個韓采采,到底有什麼心思?」夜風的灌入,帶了幾分涼意。慕輕歌望著虛掩的房門,口中低喃。
但她自己也知道,無論韓采采想要做什麼,這個約,她是必須要赴了!
異火消息,得來不易。若是錯過這一次,下一次不知要等到多久。她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區區臨川,她想要離開臨川,解開一些秘密,就必須要強大自己,所以,煉器師的血脈必須要覺醒!
慕輕歌眸光中泛出幾分堅定,幾瞬之後,眸底又恢復平靜。
重新躺在床上,慕輕歌進入夢鄉。
明日,還要一早與衛琳琅辭行,然後去找韓采采……
翌日。
一大早,慕輕歌就翻身下床。
收拾妥當之後,吩咐墨陽等人準備出發事宜,而她則去找了衛琳琅,告訴他自己要走的消息。
昨夜,她依稀還記得,在喝酒的時候,衛琳琅無奈的對她說,衛家兄妹非要去虞國藥塔學習。為了這對二缺兄妹的安全,衛琳琅將他們委託給了她這個『叔叔』。
此刻,她卻不得已要先離開,看來衛家兄妹只能自行去藥塔了!
輕易見到了衛琳琅,將來意說明後,衛琳琅並未為難,只是在慕輕歌臨走前帶她去見了自己夫人。
衛夫人已經有了明顯好轉,只是還不能盡情活動。
見到慕輕歌這個恩人,十分激動,言真意切的感謝了一番後,慕輕歌才從那所幽靜的小院中脫身而出。
與墨陽會合後,在衛琳琅的親自相送下,離開了衛府,朝北面的城門而去。
至於衛家的兄妹倆,按照衛琳琅的話來說,為了避免麻煩,還是不要與他們當面告辭的好。
對此,慕輕歌自然沒有異議。
到了城門處,慕輕歌與衛琳琅告別。帶著龍牙衛,還有二婢一起朝北郊走去。
她倒是想看看,這次韓采采又想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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