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八章 眉目(1/2)
謝景衣並不意外。
是人便有恩怨。通常都是那欠人恩情的,留下個信物,譬如多少年之後,遇到了過不去的坎兒,便拿這個來尋我還債;
亦或者是這玩意你收下,多少年後,你生出了個兒子,拿著這個來尋我,把我閨女給你抵債。拿人抵債說起來畢竟不美,於是他們整了個佳話,叫做指腹為婚。
齊太后逆道而行,其中自然有蹊蹺。
「人死都死了,你還操心這個做什麼?有這閒功夫,不如操心下你肚子裡揣的崽子是男娃還是女娃。」永平侯整了整衣衫,用手劃拉了木架子上垂掛著一排香包,選了其中一個,懸掛在腰間。
「我操心一下,崽子就能隨心所欲的變男變女了,操心這個,不如操心一下翟准他爹到底給戴了綠帽子。」
永平侯又從一排摺扇中,選了一把寫著逍遙自在四個大字的,晃悠了幾下,「管我屁事?」
謝景衣二郎腿一翹,從拿扇子中抓了一把,扇了起來,「這個歸我了,我出嫁你送我那麼個晦氣簪子,拿這個抵債了。」
永平侯伸手想要搶回來,眼瞅著快要揮到謝景衣的肚子,又停了下來,「你倒是眼尖,挑了個最貴的。」
謝景衣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說我出嫁開了庫房要挑最貴的;再說了,沒有我,您有這麼逍遙自在?錢不全掌在您那個蛇蠍心腸的下堂妻手中了?」
「嘖嘖,可憐見的,別說玩兒扇子了,也就能自己個拿紙疊上一把,沾點墨隨便嘩啦幾下了。」
永平侯一梗,鬍子都翹了起來。
謝景衣到底還要問事,不敢說得太狠,「怎麼同您無關了,您也知曉我這張嘴,那是有啥說啥的,萬一碰見了那家人,嘴上每個把門的,一腳踩進了人心窩窩裡,戳出個洞來。」
「您知曉我是不知者不罪,可別人不知道啊!這東京城裡,誰不知道咱們爺孫二人感情深厚,嘖嘖……那家人定是以為我聽了您的命令,對其故意嘲諷啦。」
「這一想,不又想起您來了麼?想當年,您還是官家面前的紅人,想怎麼樣都行;如今可就不一樣了,你就是拿出話本子,人家茶樓說書的,還得收您大把的銀子呢。」
「您看您這日日逛花樓的,錢得省著點花不是。」
永平侯驚訝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你怎麼知曉我要去做什麼?」
謝景衣鄙視的看了他一眼,「瞅瞅您,穿得跟只開屏的花孔雀似的,平日裡懶得躺在床上伸腿,這熱了吧唧的天,倒是擱院子裡打起拳來。這分明就是上了年紀的老梨花,對小海棠居心叵測的典型表現。」
「那麼多香包,偏生選了最風騷的一個;選扇子的時候……」謝景衣說著,頓了頓。
「阿爺,您那眼睛,在寫有多情公子四個大字的扇子上,流連了起碼三息的時間,嘖嘖……」
永平侯將手放在嘴邊,清了清嗓子。
「不是我說,阿爺,我字寫得比那個好,不如我給您寫一個。多情公子不適合您,明明就是風流阿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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