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七章 簪子(1/2)
永平侯眼皮子都不帶抬的,「不就是支簪子麼,老夫開了庫房,挑了看起來最有來頭的一支,給你做了添妝。瞅瞅,瞅瞅,這不一路旺你麼?」
「人心不足蛇吞象,還不知足?莫不是怪祖父送的是簪子,不是金柱子?」
謝景衣嫌棄的撥了撥那簪子,「真的能送金柱子麼?我要花廳里那根那麼粗的,倒下來能砸死的人,可別摳了吧唧的,整個鐵皮的,我怕我家青樂啃一口,嘩啦一下,被金皮子劃破了嘴。」
永平侯呵呵一笑,「這日頭怪大的,你白日夢倒是做起來了。」
「就知道阿爺你跟鐵公雞似的,一毛不拔的。老妖婆臨死之前,說這簪子是她擱你這兒的。看著挺值錢的,我也就不嫌晦氣了。但我替你還了人情債,你怎麼著也不能讓我吃了這個虧,得還回來吧。」
永平侯噗呲一下,將蓮子殼吐飛出去老遠。
他抬起手來,指了指謝景衣,「就你,替我還債?得了吧你,收錢你跑第一,跑來第一;還債你還跑第一,逃走第一。」
「你怎麼還的債?是叫凌遲的時候少割一刀,還是上吊的時候少吊一會兒?別說你這小鬼不會還債,就是還了……那是阿爺我逼你還的麼?我讓你還了?」
「我就愛欠債,你若是自作主張的還了,我還要找你討回來呢!」
謝景衣無語的冷笑出聲,「天下竟然有如此無恥之人。」
永平侯擺了擺手,「說得好似你不無恥一樣。」
「嗯,所以我沒有還。這簪子有什麼故事?可同翟準的身世有關?」謝景衣問道。
永平侯一愣,顯然他也沒有想到,謝景衣竟然沒有問太后。
他想著,站起了身,回屋裡穿了一件外衫,他之前打拳,出了些汗,被風一吹,有些涼了。
「翟有命連翟準的身世都告訴你了,嘖嘖,看來當真是時日無多了。」
謝景衣點了點頭,「看來我猜測得沒有錯,是同翟準的身世有關。」
「進來說話罷。」
謝景衣一言跟了進去,比起永平侯夫人在的時候裝模作樣的崇尚節儉同規矩,永平侯如今過得可舒坦多了。
一大早兒的,那桌上便擺著水靈靈的西域葡萄,還有一瓶子米酒。
謝景衣毫不猶豫的提了一串,吃了起來。
永平侯倒是沒有小氣,「我以前進黑羽衛的時候,便是在翟有命手底下做事的,那會兒年輕不懂事,同他有了很深的交情。不光是他,還有翟準的師父。」
「說起來,倒是有些像你同趙缺還有關慧知。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同你沒有干係,不要追問,乃是前朝舊事了。翟準的阿爹鬧出那攤子破事的時候,本來同我無關,是翟有命過來尋我幫忙。」
謝景衣皺了皺眉頭,「阿爺,不是我小瞧了你。那會兒翟有命已經是黑羽衛大統領了,而咱們永平侯府,祖母已經去世多年,你的榮寵也大不如前,有什麼事情,是你能夠擺平,他卻不能的?去求太后,翟有命自己個怎麼不去,倒是叫你欠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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