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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七章 簪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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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衣皺了皺眉頭,「阿爺,不是我小瞧了你。那會兒翟有命已經是黑羽衛大統領了,而咱們永平侯府,祖母已經去世多年,你的榮寵也大不如前,有什麼事情,是你能夠擺平,他卻不能的?去求太后,翟有命自己個怎麼不去,倒是叫你欠下人情。」

永平侯挑了挑眉,「莫要性急。怎麼著,揣了個崽子,耐心都變少了?」

「有一項,是翟有命不如你祖父我的。」

謝景衣腦子中靈光一閃,「你是進士出身,翟有命不是。所以翟準的母親,乃是文官世家出身。」

永平侯點了點頭,「你確實不笨。」

他說著,頓了頓,終究還是說了出口,「翟準的母親,姓溫。」

謝景衣這下當真吃驚了起來,「溫家?」

「就是你想的那個溫家,這次歐陽老賊不是想要從溫家選皇后麼?老賊機敏,不過打的是障眼法罷了。溫家是不會出皇后的。」

「你知道的,那些自詡世家的文人,多半是重臉面,講教義,不似我們活得瀟灑。女子貞潔重於千金。說句難聽的話,先皇當時勾搭有夫之婦不少,又喜歡亂點鴛鴦譜,京城之中,亂來的事情十分多。」

「但凡翟有命那倒霉兒子換了個牆角挖,也不至於不可收場」,永平侯說著,並不以為意,顯然覺得這乃是司空見慣之事。

謝景衣瞧著,暗罵老傢伙果然不是個好人,怎麼就倒霉了,做錯了事活該倒霉不是。

「翟大郎勾搭了溫氏,還整出了個兒子來。不光是她那綠的發光的夫家怒了,溫家那群啞巴狗,也罕見的齊聲叫了起來。他們就差把禮義廉恥刻在腦門上了,怎麼能夠容忍眼皮子底下發生這樣的事情?」

「當時先皇的案頭,彈劾翟有命父子的密折,堆了幾乎一人高。直到那個時候,先皇方才真切的感受到,朝堂之中的半壁江山,不是什麼南地學子,亦不是後族,要是這些世家的裙帶關係才是。」

「先皇的心啊,就沒有幾個人讀懂過。翟有命自知理虧,想尋人做中,私自了了這事兒,溫家人見了武夫,恨不得吐口唾沫,哪裡願意同他說話,便請了我做中人,去牽線搭橋。」

「我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一時沒有推脫過去,攪了那趟渾水。翟大郎是個膽子大,又沒有腦殼的,不然的話,不會尋溫氏……唉,原本我都已經說動了……」

「萬萬沒有想到,那個王八羔子,腦殼一熱,竟然想著把溫氏連同剛生下來的翟准一道兒拐出城去。他們兩個郎情妾意,把老子整得死去活來的。」

「溫氏的夫家,認為我是來給他打障眼的,要不姓翟的趁著我說話的功夫,把人給偷走了呢?後頭那是一片混亂,翟有命上輩子怕不是個摸金的,掘了多少人的祖墳,方才生了這麼個報應兒子。」

「總之,最後,溫氏被抓回來了,當夜就暴斃了。翟大郎那廝抱著孩子,逃出了東京城。化生子自己跑了,留著我同他爹擦屁股。」

「翟有命那個縮頭烏龜,整出了一副將兒子逐出家門的苦情戲,鍋都叫老子一個人背了。我是文臣,正對了他們的路子。好傢夥……後來事情收不了場了。」

謝景衣聽得迷惑,「阿爺你就是坨滾刀肉,大不了就宣揚出來,丟的那是姓翟的同姓溫的臉。干你屁事?至於欠了老妖婆人情,除非這恩情,是她硬塞的。」

永平侯啪啪啪的拍起了手掌,「三囡果然肖我。我就是這樣乾的,話本子都寫好了,就等著茶樓里傳唱了,翟老賊坑我,我就坑他唄。」

「可有人非得做恩人,怕不是學了吳老將軍夫人的,可惜畫虎不成反類犬,就沒有見過有人塞了簪子,來記恩的。還她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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