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看到美人,熱上一熱,也是自然(1/2)
她繼續翻著報名的清單,看到第四支隊伍的時候,寧儀韻的目光又是一頓。
竟然是溫明玉。
除了溫明玉以外,還有她的兩個兄長,溫伯瑾和溫仲瑾。
寧儀韻在燈火下,笑了笑,倒是沒有想到,永寧侯府的少爺小姐也來了。
寧儀韻又翻了幾頁,便沒有再看到什麼熟悉的名字了。
她把報名的清單放下,心道,看來這場圍棋大比一定會十分熱鬧。
——
第二日,寧儀韻找來了蘇承庭和梅香雪,三人找了一間兒雅間,開了一個會,討論圍棋大比的籌備工作。
圍棋大比的當天,一定會來很多人,事先有充足的準備,才能讓珍瓏棋館,在圍棋大比的那天保持良好的秩序。
三人在雅間裡坐好,梅香雪給蘇承庭和寧儀韻倒了茶,三人便一邊喝茶,一邊討論圍棋大比的事情。
梅香雪是珍瓏棋館的管事,平日裡,負責珍瓏棋館的茶水糕點供應。到了圍棋大比的那一天,來的人很多,要保證茶水糕點的供應,便不是易事。
寧儀韻便和梅香雪定下了許多措施,來保證圍棋大比當日茶水糕點的供應。比如,提前向蔡隆記定好當天的糕點;比如,在大堂里增加茶杯茶壺;比如,讓廚房兩個灶頭同時燒熱水,保證熱水充足。
寧儀韻和梅香雪把這些舉措一一定好,再交給梅香雪去辦。
除了糕點茶水供應以外,大比當日場次的安排,座位的安排,進場出場的通道,觀眾觀看的場地等等,也都是需要事先安排好的。
這些,寧儀韻也一一制定好,再由蘇承庭去準備。
——
這幾日,整個珍瓏棋館都在忙著準備圍棋大比的事情。
忙碌的日子過起來總是極快,再過一日,明日就是圍棋大比的日子了。
今日,珍瓏棋館打烊之後,寧儀韻便指揮著珍瓏棋館的所有人,將大堂重新布置了一番。
大部分的棋桌都被撤走了,搬到了棋館門面後頭的院子裡,只留了十二張棋桌擺在大堂中央。每張棋桌旁邊,各放了兩把圈椅。
十二套棋桌椅供分為四組,可以供八個團隊同時進行圍棋比試。
在這十二套棋桌椅的周圍,設置了低矮的竹柵欄。
這竹柵欄的作用是將圍觀的觀眾,和參加比試的隊伍分隔開來,以免圍觀者影響比試。
這竹柵欄開了兩個口,一個是出口,一個是入口,供參賽隊伍進出所用。
剩下的圈椅,擺成了幾排,放在大堂的一側,作為休息區。
蘇承庭手裡提著兩把圈椅,問道:「儀韻啊,我看這次報名來參加圍棋大比的,有一些當官的,還有一些侯門世家,到時候來觀場的,怕也有不少官員和世家子弟。
我們要不要在堂中擺上幾張大一些官帽椅,再擺上幾張几案,讓這些官員和世家子弟休息用?也免得他們和普通老百姓擠在一起。」
寧儀韻想了想說道:「圍棋的比試,只在棋盤上分勝負,不以身份論高低。
不用了,就這樣吧。」
「我也覺得儀韻說的是,」梅香雪說道,「咱們的大堂就這麼點地方,就算擺了幾套大一些的桌椅,怕也是不夠用的。
到時候來的官員和世家子弟一多,倒底是誰坐誰不坐呢?到時候尷尬得緊,還不如不設,所有的位置都一樣,也免了尷尬。」
「噯,香雪姐姐考慮的周全,」寧儀韻說道。
「好,」蘇承庭點頭道,「儀韻說得有理,香雪妹子說得也有理,那就不另設寬敞的桌椅了。」
珍瓏棋館的人手有限,棋館中所有人不管是夥計也好,門房也好,粗使婆子也好,都在大堂中幫忙擺放桌椅。
蘇承庭作為珍瓏棋館的掌柜,也親自搬桌子,梅香雪也幫忙擺弄整理椅子,寧儀韻拿著抹布,把椅子和棋桌都擦了一遍。
秋天的天氣,已經見涼,不過經過這麼一勞動,眾人多多少少都出了些薄汗,尤其是蘇承庭。
蘇承庭做的都是搬棋桌的重體力活,本身又是個易出汗的,這會兒竟是大汗淋漓。汗水都從衫子裡透了出來,他的背後,淺藍色的衫子,被汗水浸成了深藍色。額頭的汗水,凝成珠,從臉頰淌了下來。
梅香雪正在搬一個椅子,看到蘇承庭這幅模樣,便說道:「蘇大哥,我去把帕子打濕了,給你擦擦吧。」
說罷,她便轉身離開,從大堂的後門進了院子。
過了一小會兒,梅香雪便拿了一條濕漉漉的帕子重新進了大堂。
她尋到了滿頭大汗的蘇承庭,將打濕了的帕子遞了過去:「蘇大哥先歇會兒吧,先用這帕子擦擦汗,擦好汗再搬也是一樣的。」
蘇承庭額頭上的汗直往下滴,若不是粗濃的眉毛,汗水只怕要滴到眼睛裡去了,他放下手裡的棋桌,應道:「噯,好,多謝香雪妹子了。」
他接過帕子,訝異道:「咦,帕子是溫的?」
「噯,」梅香雪道,「廚房裡正好有白日裡用剩下的熱水,水還沒有涼,還是溫的,我就用了溫水。
現在秋天,比不得夏天,天氣總是有些涼的,出了汗,又用冷水擦,怕你感染了風寒。」
梅香雪頓了頓接著說道:「明日就是圍棋大比了,你是珍瓏棋館的掌柜,珍瓏棋館離不得你。」
「呵呵,」蘇承庭低聲笑道,「我身子哪有那麼嬌貴?出個汗,用涼帕子擦一擦,就生病了?」
說話聲音一向爽利的梅香雪,突然放輕了聲音:「總是小心一些的好。」
蘇承庭淺笑:「好,香雪妹子費心了。」
他拿起帕子把臉上和脖子裡的汗水都擦了乾淨。
「香雪妹子,這帕子弄髒了,洗乾淨了再給你。」蘇承庭道。
梅香雪從蘇承庭說里奪過帕子:「借你帕子擦汗,還要你洗乾淨了給我,哪有這樣的道理?」
梅香雪恢復了剛才的爽利勁兒,說道:「蘇大哥,汗擦好了,繼續搬棋桌吧,我也要去整理椅子了。」
蘇承庭又呵呵輕笑了兩聲,雙手握住棋桌的兩端,用力一提將棋桌提了起來。
寧儀韻正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擦著桌子,蘇承庭和梅香雪說話的一幕,被寧儀韻看了個正著。
她看著正在整理椅子的梅香雪,杏眼娥眉,身段丰韻有致,分明是一個正值年華的少婦,怎麼可惜就成了寡婦,而且一寡就守了十年。
她又回過頭,轉向蘇承庭,自己這個舅舅快三十歲了。
什麼時候,這株老鐵樹才能開了花?
——
東方拂曉,又是一日。
今日便是珍瓏棋館圍棋大比的日子。
珍瓏棋館來了許多的人,除了參加大比的八支隊伍以外,還有他們帶來的親友團,棋館的老客人,以及慕名而來的新客人。
來人之中,有老有少;有華服錦衣之人,有素錦布衣之人;有男子,也有女子。有的閨中小姐帶了幕離而來,有的乾脆穿了男裝過來。
雖說大堂的棋桌大部分已被撤到了院子裡,但是大堂里依舊是擠擠挨挨的。
好在珍瓏棋館提前做好了準備,大堂之中,人雖然多,但也沒有顯得混亂,整個大堂井然有序。
寧儀韻已經提前讓人在大堂牆面的許多地方,貼上了「禁聲」的字樣,所以大堂中,沒有人大聲喧譁,偶爾有人說話,也都是壓低了聲音的,眾人都保持著安靜。
溫明玉穿著一身男裝,白色錦緞長袍,腰間一條玉革帶,腳踩一雙玄色皂靴,像個面如冠玉的小公子,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悠著,好奇的東張西望。
在她旁邊,她的兩個兄長一左一右的護著她。
邢棟今日未著官服,他穿著常服而來,身邊跟著一老僕。
國子監的三個學生,穿著國子監常服,由杜舒玄領著,進了棋館大堂。
幾個夥計在維持秩序,梅香雪忙著準備茶水糕點,蘇承庭則在招呼珍瓏棋館的幾個熟客。
寧儀韻卻是搬了把圈椅,坐在二樓樓梯的轉角處。
這個位置不引人注意,卻能看清整個大堂的情況。
寧儀韻坐在二樓樓梯口看著大堂里的情景。
若是大堂里情況一切順利,她便安心的坐著,若是大堂里出現了什麼緊急情況,她也可以及早發現,及時採取措施。
蘇承庭站在大堂中央,宣布了圍棋大比的規則。
「各位棋友,今兒,我們珍瓏棋館的圍棋大比,統共是有八支隊伍報了名的,這八支隊伍分別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
第一輪比試,甲對乙,丙對丁,戊對己,庚對辛。
第一輪比試的勝出者,再進行下一輪,直到決出最後勝的那個隊伍。」
「蘇掌柜,哪支隊伍是甲,又哪支隊伍是乙?這大比,同誰對奕,是十分重要的。」堂中有人問道。
「問得好,」蘇承庭說道,「哪支隊伍是甲,哪支隊伍是乙,又由哪支隊伍當丙,由哪支隊伍當丁,全都由抽籤兒決定。
我這兒有八根簽兒,上面各寫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請參加大比的隊伍派人來抽。
抽了什麼簽,就是什麼。
全靠手氣和天意,半點不由人。」
「這法子到也公平。」堂中有人點頭道。
「這是自然,我們珍瓏棋館的大比,公平公道,童叟無欺。」蘇承庭說道。
「恩,確實啊。」
「如此就好。」
「本來還想著這圍棋大比,會不會有什麼貓膩來著,這麼看來,倒是可以放心了。」
「是啊,是啊。」
蘇承庭伸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此外,大堂中間兒,那十二張棋桌,是給大比的隊伍用的,其他的人想觀戰的話,請站在竹柵欄的外面,免得打擾了比試。」
蘇承庭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若是看棋局看得累了,可以到旁邊的圈椅坐著歇歇腳,另外,棋館之中有茶水糕點供應,若是想飲茶吃糕點,就找棋館的夥計或者婆子。」
「最後,在下還得說上一句,珍瓏棋館是棋館,不是飯館酒樓,今兒我們又有一場圍棋大比,所以,還請各位棋友保持安靜,必須要說話的時候,也請各位壓低嗓門。」蘇承庭道。
堂中眾人紛紛點頭應了下來。
隨後,抽籤開始了。
寧儀韻坐在樓梯轉角之處,手搭在樓梯圍欄上,唇角微微勾了起來,這圍棋大比的開始還算順利。
之前做了充足的準備,臨了才會如此有條不紊。
抽籤兒的結果出來了,參加大比的團隊,按照抽籤的結果落了坐。
——
圍棋大比正式開始了。
第一輪比試結束的比較快,八支隊伍,四支勝出,四支落敗,有人歡喜,有人沮喪。
這勝出的四支隊伍是:
國子監學生的隊伍,
永寧侯府的兄妹三人,
吏部尚書佟棟所在的官員隊伍,
還有另一支商賈組成的隊伍。
夏冬臨和季楓組成的隊伍,在第一輪就慘遭落敗,被淘汰了。
很快第二輪大比開始了。
這一輪永寧侯府兄妹對上了國子監學生,而邢棟所在的官員隊伍對上了第一輪勝出的商賈隊伍。
——
寧儀韻依舊坐在樓梯轉角處看著全場的情況。
她突然聽到有人喊她:「寧姑娘,你坐在這裡?」
寧儀韻扭頭一看,只見帶著幕離的喬安齡,手裡提著一把圈椅,站在她的旁邊。
「喬公子,你來了,」寧儀韻疑惑道,「樓下大堂里,正進行圍棋大比,你怎麼也跑到兩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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