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轉眼就是提親的日子(2/2)
你雖是小門小戶的身份,但至少也是個識字的,四德總是知道的。
你這般行事,已經犯了婦言,我容不得你繼續留在盧府長房致之中的,一會兒你收拾收拾包裹。
從今兒起,你就住到我們盧府在京郊的莊子上。」
邢蕊兒一聽要把她送莊子,嚇得一個哆嗦,也顧不得臉上的疼痛,連聲說道:「不,我不去莊子,妾身不去莊子啊,大夫人,我是邢大人,邢夫人的侄孫女啊。
是邢夫人跟您商量的,讓我進的盧府。
大夫人,您是邢夫人的閨中好友,不看僧面看佛面,請大夫人……」
「好了,」盧林氏厲聲打斷了邢蕊兒說的話。
她將小几上的茶杯拿起,又重重一放。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把邢蕊兒嚇得一個哆嗦。
「什麼邢大人,現在哪裡還有邢大人?連邢大人都沒有了,又哪裡來的邢夫人?
當年是我識人不清,才同她結交一場,如今她已是罪臣之妻,我如何還會同這樣的人有往來。
閨中密友?那是罪臣之妻,你不要胡言亂語。」
盧林氏頓了頓說道:「如今,邢棟已成了罪臣,而你也是成了罪臣的親戚。
我們盧家在大楚朝自有極好的口碑,盧家愛惜名聲,現在邢棟被坐實了是個貪官。
我們盧府不想跟你們邢家扯上什麼關係,看在你在京城無依無靠的,才讓你有口飯吃。
你不要不知足,逼著我把發賣了。」
邢蕊兒見求不動盧林氏,就轉向了盧林氏旁邊的盧越柏。
她在地上跪走幾步,來到盧越柏的跟前,雙手抱住了盧越柏的皂靴,兩行清淚,就從眼角處滑落下來。
柳眉彎彎,淚眼朦朧,瘦削的肩膀,因為哭泣,而一抖一抖的。哭的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二少爺,是妾身不懂事,妾室年幼不懂事,給盧家丟了臉,求二少爺看在妾身平日裡伺候二少爺還算盡心的份上,就繞了二少爺這一回吧。」邢蕊兒邊說邊哭道。
「哭什麼,滾開,」盧越柏一腳便把邢蕊兒踢翻在地。
「你丟了盧家的臉,還丟了我的臉,真是個丟人現眼的東西,」盧越柏說道,「近幾日,好幾個朋友問我,哪個盧府的孫輩,納了個品行惡劣的小妾?
你,你覺得我該如何回答?」
「哼,」盧越柏冷哼一聲,「這些也就罷了,今兒早上,我在花園裡遇到了祖父。
平日,我若是在花園中遇到祖父,祖父總會和顏悅色的跟我說幾個話,問問功課。
今日,遇到祖父,祖父只同我說了一句話,讓我管好自己後院。
你讓我在祖父面前也鬧了沒臉。
這害人的東西,還有臉來求情。」
盧越柏看著邢蕊兒,想著早上盧修遠讓他管好內院的情景,心中越想越氣。
盧修遠是盧府的當家人,誰不想在盧修遠面前露個臉,圖個好表現,在盧修遠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他盧越柏也是如此。
在盧府,得到盧修遠的疼愛,好處多得是。
他小時候不懂事,調皮搗蛋,不討喜,現在懂事了,為了討好盧修遠花了不少心思,好容易盧修遠已對他有所改觀,也開始逐漸喜歡他這個孫子,沒想到竟然這邢蕊兒竟然給他來了這麼一出。
面子裡子全丟了。
盧越柏越想越氣,說道:「當初,我納你為妾,是因為有邢夫人說項,納了你,對盧邢兩府的關係也有好處。
沒想到你這丟人現眼的東西,竟不是個安分守己的。
現在,你倒想起來向我求情了,你以為你現在還是吏部尚書的親眷?
你若是個安分守己的,我還會顧念著點你我的情意,留你在府里繼續伺候我。
現在你找我求情,還有什麼用?
快帶她走,帶她走,送到莊子裡去,不要讓我再見到她到了。」
盧林氏也道:「帶走吧。」
「是,大夫人,二少爺。」
楊媽媽同兩三個婆子一起,把邢蕊兒從地上拉了起來,架著邢蕊兒拖出了廂房。
邢蕊兒用力掙扎,自是敵不過三五個蹙粗壯的婆子。最後,邢蕊兒放棄了掙扎,臉上一片死寂。
當日,邢蕊兒就被送出了盧府,送到了盧府郊外的莊子上。
——
轉眼已是五月初八。
今兒是寧儀韻十六歲的生辰,也是寧儀韻和喬安齡約好提親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