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那我們就繼續以多欺少(2/2)
寧儀韻桃花眼彎了一彎,眼眸中閃過促狹之色,說道:「邢棟的文書,我已經仔細看過了,經過多次嘗試修改,現在我已經想好該怎麼謄抄邢棟的這個公文了。等我謄抄好了之後,這謄抄的文書,過了個把月,內容就會和原來的完全不一樣,而且保證語句通順,內容嚴謹。」
「哦?已經想好了?」喬安齡說道。
寧儀韻點頭道:「你之前說,府衙歸檔的卷宗中書寫的內容,有專門的格式,有專用的冊子?」
喬安齡點頭道:「正是如此。」
「好,好,好,」寧儀韻道,「快把專用的冊子拿給我,再把專門的格式交給我。我就要這個專門的格式,把邢棟的文書,謄抄到這個專用的冊子上。等我抄好之後,就讓邢棟簽字畫押吧。」
「好。」
喬安齡讓京城府顧志雲拿了本空白的卷宗冊子給寧儀韻,又把記錄卷宗所用的專用格式教給了寧儀韻。
寧儀韻面前的筆架上,擱了兩支筆,一支筆沾的是普通的墨水,另一隻筆沾墨斗魚汁。
她交替著使用這兩支筆,開始將邢棟的文書謄抄在空白的卷宗冊子上。
午後,用過午飯之後,寧儀韻還是之前幾日一樣,進了屋子的裡間休息。
除了來這屋子的第一日以外,再沒有發生喬安齡偷親她耳垂的事情了,不過每天吃好午飯,進裡間休息之前,她都會想到那日他偷親她的事情。而喬安齡似乎也會在這個時候想到這件事,因為寧儀韻發現,每到這個時候,喬安齡的脖頸便會微紅。
每日午後,哪怕什麼都沒做,兩人之間也會升起一股莫名的繾綣之意。
「儀韻,累了一上午,你到裡間去歇一會兒,」喬安齡說道。
「噯,好,那我進去了啊,」寧儀韻微微點頭道。
「恩,」喬安齡應了一聲,走到寧儀韻跟前,脖子微紅,在寧儀韻的臉頰上輕輕落了一吻,「好好歇息。」
「噯,好。」寧儀韻應了一聲,便進了裡間,上了榻。
約莫睡了小半個時辰,寧儀韻便神清氣爽的起了身,轉過了裡間,走出了屏風。
下午,她依舊在書案上寫謄抄邢棟的文書,而喬安齡也依舊在自己的書案上查看公文。
屋子裡出了紙張翻動的聲響以外,便不再有別的聲音了,安安靜靜,透著溫馨。
喬安齡看了會手上的公文,就會抬上一眼,看看就坐在自己對面的佳人。
嬌美的容顏,認真的神情,素手握著筆桿,時而蹙眉思考,時而奮筆疾書,喬安齡心中突然升起滿足之感,唇角便也會突然漾出一個滿足的淺笑。
邢棟的文書寫得極長,足足有了十四、五頁。寧儀韻要交替使用兩隻毛筆,還不能寫錯了,為了謄抄這十四、五頁的文書,又花了寧儀韻兩天的時間。
待她抄好這文書之後,交給了喬安齡。
寧儀韻促狹的說道:「侯爺,接下來,便要看你了。」
——
當天夜裡,定安侯府的書房。
喬安齡坐在書案後。
宋修書則站在書案的旁邊,他的手裡拿著寧儀韻今日剛剛謄抄好的公文。
「侯爺,這就是謄抄好的卷宗?」宋修書問道。
「恩,」喬安齡說道。
「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除了,恩,有些字,看著怪異,而且這字的排列,恩,這字看著也很不工整,」宋修書遲疑的說道,「難道過了十天半個月,這個卷宗的內容,真的會變。」
喬安齡說道:「恩,她說的應當不會有錯。」
宋修書握著這心謄抄好的卷宗,看來又看去,看了好久,卻也不說。
喬安齡見平日能言善辯的宋修書,突然沉默寡言起來了,便問道:「修書,怎麼了?」
宋修書抬眸說道:「之前,聽侯爺說,這用墨斗魚汁來給蘇翻案的法子,是寧姑娘出的主意?」
「恩,怎麼?」喬安齡說道。
「哦,無事,若是這法子真能成,倒真是一個妙計啊,寧姑娘果然是個靈慧之人,」宋修書說道,「修書方才只是在想,修書以後,一定要對寧姑娘畢恭畢敬。
千萬不能惹寧姑娘不快了,無論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我們定安侯府這位未來的夫人。」
喬安齡輕笑一聲,搖了搖,想起她眼帶狡黠的小模樣,微微笑了笑,他揮了揮手:「退下去吧。」
——
到了第二日,喬安齡便把邢棟喚到了府尹衙門。
喬安齡坐在主位上,邢棟和顧志雲依舊一左一右的坐在喬安齡的下首。
「邢大人,你交上來的文書,我已經仔細看過了,」喬安齡說道,「邢大人的文書,寫的條理清晰,嚴謹練達,內容也十分詳細,沒有任何差錯。」
聽到喬安齡的誇獎,邢棟禮貌的笑了笑,只老眼中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得意之色。
「侯爺,過獎了。」邢棟說道。
「邢大人不必自謙,」喬安齡說道,「府尹顧大人,已經命了衙門裡的刀筆吏把你寫的文書,按照卷宗的格式,謄抄在了空白的卷宗冊子上,你看看吧。」
說罷,喬安齡就從身邊的小几上,拿起一冊卷宗遞給了邢棟:「邢大人,你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噯,噯,好。」邢棟起身雙手接過了卷宗。
他打開卷宗一看,眉毛不由的抖了幾下,這謄抄在卷宗上的公文,字跡實在太醜了。
在衙門當中,負責謄抄公文、卷宗錄入的,一般是衙門裡的刀筆吏。
對於刀筆吏,不要求他們的字要寫的多好,但是至少要字跡工整,整潔,讓人一目了然,所以衙門裡卷宗上的字,雖然都算不得多好,但是卷宗上的小楷,都是工工正正,整整齊齊的。
可是,邢棟手裡的這本卷宗,這上頭的字跟工整完全沒有任何關係。有的字,字和字之間的間距是正常的,有的,卻是字和字擠在了一起,仿佛是硬要在兩個正常的字中間插上一個字一樣。有的字,字形結構是正常的,有的字,偏旁部首特別小,有的字偏旁部首卻又突在了外面。
他眉毛突了突,抬頭問顧志云:「這是府衙的刀筆吏謄抄的?」
顧志雲不知如何回答,有些為難的看了看喬安齡。
「恩,」喬安齡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吹了一口浮在水面上的茶沫,又輕輕的啜了一口茶,說道,「恩,是的,這卷宗就是府衙的一個刀筆吏寫的,這府衙的刀筆吏是新來的,哦,同我還是認識了,邢大人怎麼過問起府衙的刀筆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