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二入永寧侯府(1/2)
這邢蕊兒接著說道:「恩,到時候,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寧儀韻父母的情況,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她父母的情況,那她名聲必然會受損。」
「呵呵,」應媽媽應和道,「老奴懂了。」
邢蕊兒笑道:「應媽媽懂了?」
應媽媽說道:「自然是懂了,到時候,這寧儀韻名聲受損,還會被人在背後嚼舌根,說閒話。」
「呵,」邢蕊兒輕笑一聲,細長的柳眉微微上挑,露出得意之色。
——
這幾日,寧儀韻除了忙兩家棋館的事務以外,就是忙著紡羊毛線,織毛衣。
那日,寧儀韻在皮料店的程店家那裡,收來了不少羊毛,紡成的羊毛線也有不少,給喬安齡織一件毛衣綽綽有餘。
寧儀韻給喬安齡打完了一件毛衣之後,見還多了不少羊毛線,便又給溫明玉織了一件鉤了花的毛線長比甲,她打算在永寧侯府賞花會上,把這鉤了花的毛線長比甲送給溫明玉,作為溫明玉送她玉棋子的回禮。
——
轉眼便三月初八,今兒就是永寧侯府賞花會的日子。
午後,寧儀韻出了門,德全已經駕著馬車在門口等了。
「寧姑娘,您出來了,」德全說道,「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您上車,去永寧侯府了。」
「噯,德全,等了一會兒了。」寧儀韻同德全打了個招呼。
「呵呵,小的也是剛到不久,這不,前幾天寧姑娘吩咐的,讓我三月初五的未時,在珍瓏棋館的門口等您,再駕著您到永寧侯府。
小的是差不多未時了,才到門口等著,寧姑娘守時,未時一到,便出了門,小的也沒有等多久。」
寧儀韻同德全說了幾句話,便上了馬車。
德全一聲「駕」,馬蹄噔噔,車輪滾滾。
片刻之後,寧儀韻便到了永寧侯府。
進了永寧侯府之後,寧儀韻將帖子交給了迎門的婆子。
迎門的婆子收了寧儀韻的帖子,又囑咐一個小丫環把寧儀韻往永寧侯府裡頭引。
那丫環把寧儀韻引到了永寧侯府的花園之中。
花園中果然有小片桃花林,桃樹上的桃花全都盛開,桃花花瓣淺粉夾雜著深粉,緋紅伴著深紅,遠遠看過去,不同的粉色,層層疊疊,團團簇簇,形成一大片桃花花海。
寧儀韻見這美景,心中暗道,真是好一片早春風光。
永寧侯府的賞花宴,就設在這桃花林的入口處。
桃花林入口處,擺了木桌木椅,約摸近二十個女子,三三兩兩的,坐在這木桌木椅上,所有的女子都是做未出嫁的姑娘打扮。
寧儀韻想了想便明白了,這次賞花會和上次在邢府舉辦的詩書會不同,上次的詩書會是邢夫人辦的,請的都是達官顯貴的夫人,按照慣例,夫人們會把自家的女兒帶出來社交。
而這次賞花會是溫明玉辦的,帖子也以溫明玉的名義發的,應該是閨閣中姑娘們的聚會,所以並沒有已婚的婦人出現。
寧儀韻在人群中瞍尋了一番,沒有看到溫明玉,有幾個面孔看著有些眼熟,是她在邢棟府上的詩書會上見到過的。
於是,寧儀韻便隨便找了位子坐了下來。
旁邊伺候著的小丫鬟,看見寧儀韻落了坐,便給寧儀韻上了茶,又給寧儀韻端了糕點來,這才退下。
寧儀韻只坐了一小會兒,便聽到旁邊有人在小聲議論她。
「看到沒有,那個就是寧儀韻,就是元宵節那日,我在醉霄樓里,跟你們說過的那個,攀上了明玉妹妹和定安侯的那個。」
寧儀韻一聽這聲音和語氣十分熟悉,再聽她所說的話,就知道這個女子就是元宵節,在醉霄樓五樓雅間裡詆毀她的女子。
寧儀韻一聽不禁側目朝她看過去,這女子長相還算端正,不過五官擠得有些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相由心生的緣故,這長相透著一股子尖酸刻薄。
這女子看到寧儀韻看過來的目光,便朝寧儀韻挑了下眉,明顯的挑釁之意。
旁邊有另一個女子說道:「萱凝姐姐,今時不同往日,這寧儀韻現在風光得緊,她現在和明玉妹妹一樣,是御封的」青娥妙手「,而且她也不是什麼掌柜外甥女,而是珍瓏棋館真正的東家。」
原來,這兩次詆毀寧儀韻的女子姓單,閨名為萱凝。
這單萱凝聽到旁邊勸解人的話,滯了一滯,便說道:「那又如何?還不是一個巴結權貴,妄想著飛上枝頭當鳳凰的主兒?」
說罷,這單萱凝便朝寧儀韻瞪了一眼。
除了這單萱凝,朝寧儀韻怒目而視的,還有一個穿著鵝黃色薄襖的小姑娘,看著不過十四、五歲。
她也瞪著寧儀韻,抿著嘴,咬著唇,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寧儀韻的眉心輕輕的抬了抬,這對她怒目而視的小姑娘,她倒是見過的,是去年在邢棟府上的詩書會上見過的。
那個時候,有個身穿黃衣的小姑娘,對她出言不遜,不僅說了她,還說了她娘。
當時,寧儀韻出言反駁,說這黃衣小姑娘「看著清清純純,其實,滿腦子都是勾引勾引,」把這黃衣小姑娘說得滿臉通紅,氣得說不上話來。
寧儀韻看著穿黃衣的小姑娘,心中暗道,這小姑娘看樣子是挺喜歡穿黃色的衣服,上次在邢府上,看到她時,她穿了一身嫩黃色的襦裙,今日在永寧侯府,她穿了見鵝黃的薄襖子。
就是這小姑娘瞪著她的眸子裡,充滿著惱怒的火苗。
那單萱凝見寧儀韻不說話,便以為寧儀韻是怕了她,不敢反駁,便放大了聲音,肆無忌憚的說道:「我可沒有說錯,就算她是」青娥妙手「,她在身份上也還是一介商戶罷了,就算她是」珍瓏棋館「的東家,那也是商戶的身份。
除了她,到這裡來的女子,不是出身官宦,就是世家閨女,有哪一個是像她一樣,是市井之中的商戶。這永寧侯府的賞花會,她為什麼能來,看不是因為攀上了明玉妹妹?」
聽到單萱凝這麼說,在場不少女子,都在點頭。
那十四五歲的黃衣小姑娘,更是瞪著寧儀韻,恨不能把眼珠子都瞪出來,只是瞪了半天,也不敢開口,大概是上次被寧儀韻罵怕了,知道寧儀韻厲害,心中惱怒,卻又不敢惹她,只好敢怒不敢言,用眼睛瞪著寧儀韻。
寧儀韻喝了口茶,輕輕笑了一聲,嘴角帶了一絲譏誚之意,不去搭理那單萱凝,轉頭看起了桃花林的景致。
單萱凝見寧儀韻泰然自若的神情,帶著諷刺的笑容,心中突然大怒,便直接指向了寧儀韻。
「你!喂,說你呢,寧儀韻,」單萱凝說道。
寧儀韻慢慢回過頭,朝這單萱凝挑了下眉:「說我什麼?」
「說你,說你一介平民,怎麼能來這永寧侯府的賞花會?」單萱凝說道。
寧儀韻笑道:「這位姑娘,看著衣著光鮮,只是人有些犯糊塗,我怎麼來這永寧侯府的?當然是同姑娘一樣,收到了永寧侯府的貼子,受邀來這賞花會的。」
「呵呵,」這單萱凝譏笑了一聲,說道,「我自然知道你是收到了永寧侯府的帖子來的,不過你一介平民,如何能收到永寧侯府的帖子?
如何能收到?你我都心知肚命。」
寧儀韻問道:「你我都心知肚明?這位姑娘倒是說說看,你心裡頭,肚明的是個什麼東西?」
單萱凝說道:「呵呵,一不過一介商戶,論身份自然是沒有資格來這賞花會的。
你能來這賞花會,無非就是因為,不知道,你耍了什麼什麼手段,利用了什麼機會,攀上了明玉妹妹的關係,巴結上了永寧侯府罷了。」
「原來如此,」寧儀韻眯著桃花眼,點了點頭,「古人誠不我欺也。」
單萱凝被寧儀韻的模樣,唬得一愣,疑惑的說道:「你什麼意思?」
寧儀韻笑眯眯的說道:「還能是什麼,古人說」以己度人「,誠不我欺也。
在這位姑娘的心裡,一個人的價值,就是看她的出身,出身的好,人就好,出身的不好,人就不好。姑娘以為,這人啊全在出身,有了出身,就有一切,沒了出身,便是一無所有。
姑娘是這麼想自己的,自然也會這麼想旁人。」
寧儀韻笑了笑,接著說道:「姑娘,你是覺得你自己出身高貴,你全部的身價都在於你的出身,除了出身,你便一無所有了。
抱歉了,姑娘的想法,恕我不能苟同。
一個人除了出身,還有許多旁的東西,比如德、才、貌,這些東西在我看來,卻是比出身更重要的。
可惜了,論貌,恕我直言,姑娘你還差了一點。
論德,姑娘一開口,便對我無禮,單口德一項,便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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