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山雨欲來風滿樓(1/2)
事找我?」
「你先說。」寧儀韻說道。
喬安齡笑道:「好,都依你,再過幾日便是三月初十,三月初十,是我的生辰,你可用空?」
「你要辦壽宴?」寧儀韻問道。
「是我二十一歲的生辰,不辦壽宴,就想同你一起過。」喬安齡說道。
寧儀韻微微一笑,說道:「好,我有空的。」
「此外,你的生辰也不遠了吧。」
喬安齡目光鎖住寧儀韻的桃花眼:「過了三月四月,就進入五月,我記得你的生辰是五月初八。
儀韻,我已等了大半年。」
寧儀韻抬了抬眸,她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麼。
她點了點頭。
「今年的五月初八,你年滿十六了,」喬安齡說道。
「噯。」寧儀韻點了點頭。
「五月初八,不要出去,待在家中,等我來。」喬安齡道。
寧儀韻緩緩點了下頭:「噯。」
見寧儀韻點頭答應,喬安齡心中大定。
「你要同我說什麼?」喬安齡問道。
寧儀韻正色:「我想同你說的是,蘇家行賄案翻案的事情。我有法子。」
喬安齡有些驚訝,不禁問道:「有法子了?是什麼法子?」
寧儀韻朝喬安齡勾了勾唇,嘿嘿一笑說道:「安齡,你有沒有法子弄到墨斗魚?」
「墨斗魚?」喬安齡訝異道,「墨斗魚是一種海味,如今正是春季捕魚的時節,去海邊採買,應該是可以買到墨斗魚的。
只是要運到京城裡來的話,要費些功夫,不過也不難辦到。」
寧儀韻桃花眼一彎,笑眯眯的說道:「那就好,嘿嘿,定安侯果然厲害。」
喬安齡見她眉眼彎彎,笑得促狹,便說道:「取笑我做什麼?想吃墨斗魚了。」
寧儀韻擺擺手:「不是吃,這墨斗魚的用處,除了吃還有更重要的。」
「為蘇家翻案?」喬安齡遠山眉一抬。
寧儀韻點點頭:「對,就是為蘇家翻案。」
「用墨斗魚為蘇家翻案?」
他知道寧儀韻聰慧過人,主意又多,對付寧賀所用的「釣魚查案」的法子便是她想出來的。不過,這墨斗魚和蘇家行賄案,看上去辦點關係都沒有。雖然心中狐疑的緊,不過喬安齡相信既然寧儀韻這麼說,那麼就必然有她的道理。
喬安齡頓了頓,正色道:「願聞其詳。」
寧儀韻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安齡,你可知,這墨斗魚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噴出墨汁,將海水染黑,然後趁機逃脫?」
喬安齡點頭道:「我有所耳聞。」
寧儀韻接著道:「這墨汁是藏在墨斗魚的膽囊之中,若是將這墨斗魚的墨汁從他的膽囊中取出,這墨汁是可以用來寫字。」
「用墨斗魚的墨汁來寫字?」喬安齡問道,「有何特別之處?」
「問的好,這墨斗魚的墨汁極為特別,」寧儀韻說道。
喬安齡笑道:「那這墨斗魚的墨汁特別之處究竟是什麼?」
寧儀韻往喬安齡的方向湊了一湊,又朝他招了招手。
喬安齡遠山眉一抬,也朝寧儀韻的方向湊了一湊。
兩人隔著一張棋桌,腦袋便湊到了起來。
「這墨斗魚的墨汁用來寫字的話,有一個神奇之處。寫好字之後,初看時,和普通墨汁寫的字是一樣的,但是過個十天半個月之後,嘿嘿,這字跡就會慢慢的消失了,」寧儀韻說完眨巴了一下眼睛。
「還有這等奇事?」喬安齡驚訝道。
「確實神奇,」寧儀韻道,「我也是從雜書上看來的,應該不會有錯。」
寧儀韻前世的時候,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關於這墨魚墨汁的特性,所以她知道,用墨魚墨汁寫字,過了一陣子這字就會消失不見了。
其中的原理,書上也有介紹,墨魚汁雖然和普通的墨汁都是黑色的,看上去也差不多,但是實際上,成份卻是差別很大。
普通的墨汁是一種無機物,而墨魚墨汁其實是一種蛋白質,這種蛋白質很不穩定,是極易被分解,寫在紙上,過個十天半個月的就會漸漸消散。
「倒是沒有想到這墨斗魚的墨汁還有這樣的特性。」
喬安齡沉吟了片刻說道:「儀韻,你是想利用這墨斗魚墨汁的特性來為蘇家翻案?」
寧儀韻點點頭,說道:「恩,可以試試看,或許可以成事。」
「哦?有什麼具體章程?」喬安齡問道。
寧儀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我昨兒夜裡想了許久,有了個初初的想法,卻還沒有具體的章程。」
「說來聽聽。」喬安齡說道。
「我想啊,這卷宗不是沒了嗎?」寧儀韻說道,「我們可以讓邢棟自己再把這卷宗補上。」
……
喬安齡和寧儀韻便湊在一起商議怎麼給蘇家翻案的事情。
寧儀韻提出了大致的想法,喬安齡補充了不少細節,又修改了寧儀韻一些不符合大楚朝國情的想法。
兩人商議了許久,將給蘇家翻案的計策。
喬安齡回味了一下這個計策,笑了起來:「這個計策,看起來比那釣魚查案的計策還要更加陰損一些。」
她眨巴一下眼睛說道:「兵不厭詐啊。」
喬安齡見寧儀韻狡黠眨眼的模樣,不禁莞爾:「儀韻說的是。」
寧儀韻道:「這次就要侯爺親自皮甲上陣了。」
——
喬安齡走後不久,永寧侯府派了個婆子到珍瓏棋館裡來送帖子。
寧儀韻打開帖子一看,原來是溫明玉要在永寧侯府開賞花會,說是春光明媚,永寧侯府的桃花林開了,請寧儀韻過去賞桃花,喝桃花釀。
這帖子裡,還夾雜著一封信,是用蠟封了口的,寧儀韻打開信封,原來這信是溫明玉另外寫給她的。
信里說,今年永寧侯府的桃花釀特別好吃,說寧儀韻一定會喜歡。還說了她的母親,就是永寧侯夫人溫陶氏,打算在賞花會上,向眾人宣布寧儀韻被永寧侯夫人收為義女的消息,讓世家眾女都知道寧儀韻的新身份。
溫明玉在信里再三囑咐寧儀韻,到時候一定要抽空去赴會。
寧儀韻收下了帖子,並讓那送信的婆子回去給永寧侯夫人溫陶氏和溫明玉帶個口信,說她一定會去赴宴的。
宴會定在三月初八。
——
送走了永寧侯府送信的婆子,寧儀韻上了一次街。
喬安齡壽辰在即,寧儀韻打算給她備一份壽禮,但她一時半會兒也沒個主意,不知道該備什麼壽禮才好,就準備上街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靈感。
寧儀韻在隆升街上逛了一圈,也沒有什麼收穫,找不到任何靈感,眼見天色漸暗,寧儀韻便打算回家去了。
不知不覺中,寧儀韻走進了一家皮料店。
因為已經開了春,天氣開始往暖和了走,皮料店中沒有幾個人。
在鋪面的一角,店家正指揮著幾個夥計處理皮子。
寧儀韻從來沒有看到過處理皮草,一時好奇,便走了過去。
只見幾個夥計正在處理一張帶著毛的棉羊皮,這幾個夥計正在把綿羊皮上的羊毛刮下來。
寧儀韻對這個時代的皮草工藝並不了解,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把綿羊皮子上長長卷卷的羊毛都弄下來,便不解的問道:「店家,為何要把這綿羊皮子上的羊毛都刮下啊?這帶著羊毛的皮子,正可以做成羊毛毯啊。」
皮料店裡沒什麼人,這店家也不忙,見難得有客人進來,便耐心的回答起來。
「哦,姑娘,只這樣的。這綿羊皮都是從我們大楚北邊兒進的貨,北邊的人喜歡用連著毛的綿羊皮子做成毯子、墊子之類的物件。不過我們京城的百姓,卻不習慣用這種帶著毛的皮子。
所以,這綿羊皮子從北邊兒採買過來以後,還要再進行處理的,先把這毛去了,然後再硝化,將這生皮製成熟皮,就可以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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