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都依你(1/2)
宋修書訝異的問道,「若是要對付盧修遠,辦了兩江總督最有用處,兩江總督是地方大員,若是他倒了,盧修遠便如同失去了左膀右臂。
寧賀雖說是盧修遠的女婿,但官職並不高,也不是什麼朝中要職,這……。」
喬安齡道:「兩江總督不是不辦,只是壓後,如今證據已經到手,辦與不辦只是時間問題。
盧修遠的這一隻手臂,是早晚都要砍下的。
至於,這寧賀麼?」
喬安齡笑了笑:「替人出口氣,誰讓他想害不該害的人。」
欺負了他心裡的人兒,他豈會就這麼放過他?
先收拾了寧賀再說。
「昨日,寧賀花銀子雇了江湖上的人,去擄走珍瓏棋館的寧姑娘。
查寧賀貪腐受賄的同時,也查一下,寧賀為何要找人擄走珍瓏棋館的寧姑娘。」
「是,侯爺,」宋修書應了下來。
「退下吧。」
喬安齡揮退了宋修書,又喊來了言林。
「備馬車,去珍瓏棋館。」
——
喬安齡來了珍瓏棋館,寧儀韻便把他帶進了珍瓏棋館兩樓的雅間。
「可休息好了?」喬安齡問道。
「恩,昨天休息了一整天,昨兒晚上又睡了個好覺,現在精神好得好。」寧儀韻說道。
喬安齡道:「那就好。」
寧儀韻眯了眯眼,問道:「要不要下一盤棋?」
喬安齡勾唇笑:「好。我本來有事同你說,不如一邊下棋,一邊說。」
寧儀韻打開棋笸子:「好。猜先開始。」寧儀韻猜先得了勝,喜滋滋的拿了黑棋笸子。
她夾了一粒黑子,放到棋盤上:「安齡,你來找我有是要說,是想說……想說……」
「想說我們的事情,」喬安齡手執白子貼著寧儀韻剛才下的位置,落了一子。
寧儀韻微仰起頭問道:「那你想說什麼?」
喬安齡握著手裡棋子,笑道:「自然是來說你我的親事。
想同你商量一下,我什麼時候來提親,我是這個月底來提親,還是下個月初?」
沒有經過精準的計算,他就落了子,下的並不算高明,不過現在棋局並不是最重要的。
寧儀韻正要去棋笸子裡拿黑棋,聽喬安齡這麼一說,手一頓,棋子也沒有抓住:「這麼快?」
「儀韻忘了?前天夜裡,在獵戶家的床上,你已經應下我了,」喬安齡說道。
寧儀韻桃花眼微微彎著:「恩,應下了。」
隨即,她又搖搖頭,說道:「可是應下了,是說我接受你的情意,同樣對你也有情意。」
寧儀韻臉上微微有些熱:「不過,互通情意是互通情意,談婚論嫁是談婚論嫁。」
喬安齡握住手中的棋子,卻不落下,疑惑道:「互通情意和談婚論嫁有什麼區別?既然互通情意了,便應當談論嫁娶之事,除非有什麼阻礙。
我的婚事,我自己就做得了主,並不會有任何障礙。」
喬安齡蹙了蹙眉,接著說道:「難道是你那邊有什麼阻礙,你已經被寧賀除了宗籍,你的婚事,寧賀是無權過問的。
難道是你母親,還是……你舅舅……不同意。」
寧儀韻搖搖頭:「都不是的。」
喬安齡說道:「還是儀韻你以為,我說對你有情,只是嘴上說說,其實並不想給你名份,並不是真心實意待你的?」
寧儀韻又搖搖頭:「我當然是信得過你的。」
她有些犯愁,這大楚朝不像她前世的現代那樣,這個時代根本沒有戀的說法。
互通了情意,下一步要考慮的,就是談婚論嫁了。
這已經算慢的了,很多時候,未婚男女連話都沒有講上兩句,單憑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就可以成婚了。
喬安齡是大楚朝的人,他見兩人已把各自的心思說開了,便順理成章的想到了婚嫁之事。
可是寧儀韻則不同,她是來自現代的靈魂,首先想到的是戀愛,以戀人的模式相處一段日子,看看是否真的適合,然後再談論婚嫁的事情。
更何況,她現在尚未滿十六歲。
在這個年代,這個年紀的女子已經及笄,莫說提親定親,就算是真的成婚,也很正常。
但是在寧儀韻的前世,這還是個讀書的年紀,談論嫁娶之事,實在小了一些。寧儀韻把手裡的棋子放回了黑棋簍子,正了正色,說道:「你說你中意於我,我對你的心思也是如此,這是感情。
然而,一時的兩情相悅是一碼事,婚嫁不同於感情,卻要鄭重上許多。
婚嫁不管對我,還是對你,都極有可能是未來一輩子的事情。
所以…。」
喬安齡遠山眉微微一抬,說道:「恩,接著說。」
寧儀韻咽了口唾沫說道:「所以,我覺得,現在我們就說提親定親的事情,還太早了一些。」
喬安齡也把手裡的棋子放了回去,說道:「若是我記得沒錯,你已經及笄,而我今年三月初已經弱冠……」
寧儀韻說道:「我十六歲還沒有到,我,我還想在家裡多陪我娘一段日子。
年齡是一回事兒。此外……」
喬安齡問道:「此外,什麼?」
寧儀韻說道:「說起來,我們認識也沒有多久,才幾個月而已。
而且我們是昨天才把心思確認下來,今兒就要說提親定親的事情……
太快了,我實在有些接受不了。
我……定親,婚嫁的事情,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而且,我還沒有來得及跟我娘說…。」
喬安齡瑞風微垂,他沉默了一會兒,又抬頭,盯著寧儀韻看了一會兒,良久,他才道:「我懂了,婚嫁一事,你是沒有做好準備。
前路如何,你心裡大約有些不安,還有一絲兒害怕。」
他目光放柔:「信我可好?」
寧儀韻桃花眼別開去,低聲說道:「你說的也對,我也不是不信你,我,我還是無法接受那麼快就……
更何況,你也知道,我其實是珍瓏棋館的東家。
中常街那兒的分館年底之前就會開張,我還會很忙。
棋館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做,我現在沒有功夫去管親事。」
喬安齡笑了笑說道:「就算定了親,嫁了人,一樣可以管珍瓏棋館的事情。
更何況,先只是定親而已,並不是立刻成親,你若想在閨閣之中多待一日子,多陪陪你母親,那大婚可以晚一些。
大婚晚一些,時間充足,婚事也可以籌備的更加妥帖。」
寧儀韻見自己說了許多,還沒有說通喬安齡,便嘟了嘟嘴,別開眼:「說了半天,都沒有說通,不說了,我就是覺得太早了。」
喬安齡見她模樣可愛,忍不住身子向前一傾:「好,好,都依你,依你就是。」
「恩?」寧儀韻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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