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都依你(2/2)
「恩?」寧儀韻轉過頭。
喬安齡嘆了一口氣,都依你,就是了。
他握住寧儀韻放在棋簍子旁邊的素手,素手如柔荑,嬌嫩細白,溫溫的,握在掌心,分外舒適,便是這一點點的肌膚相觸,也讓他心裡伸出滿足感。
「沒有定親,我覺得心中不安,不過若是你實在覺得太快,我依你就是。
只是,這般等著,讓人心裡煎熬的難受,你總得給我一個期限,也好讓我有個盼頭。」
寧儀韻抬頭撞見喬安齡的瑞風眼,只見他的眸光中,一半是寵愛,一半是無奈,不自覺的點點頭:「好,那我們約定一個期限。」
喬安齡想了想,說道:「你總是說,你尚未到十六歲,那我便等你等到十六歲,明年你的生辰,便是我提親之日。」
寧儀韻思索了一下,她的生辰是在五月初八,現在是十月下旬,算起來還有半年多的時間。
時間雖然算不得多長,不過也算不得短。
這些時日,已經足夠她跟蘇芝如說明白,讓蘇芝如接受她和喬安齡的事情,也足夠她把珍瓏棋館中常分館引上正軌。
最主要的是,這些時日,也足夠讓她想明白,是不是真的要嫁入定安侯,也可以讓她想明白,自己將來的路該怎麼走。
想到這裡,寧儀韻便點頭說道:「好,那便等到明年我的生辰。」
喬安齡溫和笑道:「到那個時候,我也已經二十一了。」
他用掌心摩挲了一下寧儀韻的手背,苦笑道:「還有半年有餘,真是難耐。」
寧儀韻嗔他道:「不過就是半年。」
喬安齡又笑了笑:「好,依你,我等就是了。」
寧儀韻朝棋盤努了努嘴,問道:「這棋還沒有下完,還下不下了?」
喬安齡把棋盤上的一顆顆棋子收起來,放回棋簍子:「不下了,想出去走走。」
寧儀韻娥眉媚捎一抬:「出去走走?」喬安齡的目光微微往下移,從她的眉眼,移到了她的紅唇,他盯著她的紅唇看了一息,勾了勾唇:「今日天氣暖和,正適合出去走走。許久沒有在珍瓏棋館的竹林里走動了,不如去走走。」
寧儀韻剛剛拒絕了他來提親的要求,這會兒便不好意思、也沒有理由再拒絕他的這個要求,便點頭應下:「好啊,那就別下了,說了那麼許久話的,思路都斷了,剛剛那落子,我都忘了為什麼要下在那裡,既然天氣暖和,那就出去走走。」
於是,兩人出了雅間,下了樓。
他們通過棋館大堂的後門,進了珍瓏棋館的後院,一路走到了竹林。
「前日你和永寧侯府的姑娘,就是在這竹林被人擄走的嗎?」喬安齡問道。
「恩,就是這裡,」寧儀韻說道,「前天晚上,太陽已經落山了,我送明玉出門,經過這片竹林的時侯,突然看到兩個穿著夜行衣的人。
正想開口求救,卻失去了意識,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被人背出府去了。
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恩,」磁性的聲音放柔了的,「我知道,幸好你無恙。」
「我已經從寧府出來,照理來說,已經同寧府沒有什麼關係了,為什麼寧賀要雇了江湖中人來擄我呢?」寧儀韻好奇道。
喬安齡沉吟一息說道:「你在裝作昏迷時,聽到那兩個夜行衣者是受僱於寧賀的,那基本可以確定,此事確實為寧賀所為。
至於為什麼寧賀要擄你……現在卻是未知,不過……」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我已經命人去調查了。」
寧儀韻點點頭道:「噯。」
喬安齡看著寧儀韻,心中起了幾分憐惜之意,寧賀是她的生身父親,可惜這生身父親對她沒有盡到半點父親的責任,先是要把她當做禮,送出去當妾,現在竟要僱人擄走她。
寧賀這麼做的動機,他先調查著,寧賀貪腐受賄的證據,他會命人加緊調查。
無論如何,他容不得旁人這樣對她,哪怕,他是她的生身父親。
「說起來多虧你送我的那支防身用的髮簪,我就是用這把暗藏匕首的髮簪,扎了那夜行衣者的背心,」寧儀韻說道。
「那把匕首發簪,丟在翠雲山的林子裡了?」喬安齡問道。
「恩,丟在那裡了,」寧儀韻說道。
喬安齡說道:「我再命人打一支一樣的簪子來,不過希望你不要再用到這支暗藏匕首的簪子了。」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也會命人在這珍瓏棋館附近,暗中保護著,中常街分館那裡,也是如此。」
寧儀韻這回沒有再推卻。
這一次的經歷讓寧儀韻心有餘悸,她到現在還有一絲兒後怕。
安全是第一位的,況且,到現在,寧賀僱人擄她的動機,他們還不知道。誰知道寧賀會不會再使出什麼陰招,弄出什麼么蛾子來。
「好,」寧儀韻應道,「謝謝你。」
「同我生分?」喬安齡挑了下遠山眉,「你我明年就要定親了。」
寧儀韻嗔他一眼。
喬安齡見寧儀韻這橫來的一眼,眼波流轉,瀲灩生輝,透著一股子勾人之意,身子便是微酥。
他不禁說道:「不管如何,此事已經過去了,你既然已經平安,就暫時不想要了。」
「噯,」寧儀韻點頭道,「我省得。」
竹林道路狹小,兩人並肩而行,並沒有刻意保持距離,如此一來,兩人的側面便會時不時的碰到一起。
因為已是深秋,兩人穿的衣服很厚,隔了好幾層衣服,完全感覺不到肌膚的觸感。
然而這相伴相依而行,時不時的碰觸到一起,時不時的互相感受到對方的氣息,也讓兩人之間升起繾綣之意。
喬安齡偏頭看到她臉頰上的紅暈,微微上翹著的桃花眼,心弦顫著,總覺得自己身上有些酥麻之意。
他偷偷的把手伸到她袖子底下,觸了觸她的手指,
她任他觸著,她也沒有阻止。
忽然,喬安齡感覺到她用手指輕輕勾了一下他的手指。
喬安齡一愣,反應過來之後,便立刻緊緊握住她的手,把她淡淡整個柔夷,都握在掌心。
寧儀韻只覺得自己的手,被他的大手包裹住了,溫暖的略略有些粗糙。
她低頭,看向兩人手相觸碰的地方。
只能看見兩隻交疊在一起的袖子,看不到牽在一起的手上。然而,手背溫暖粗糙的觸感,讓她覺得分外安心。
兩人在竹林里走了一會兒,寧儀韻說道:「安齡,這竹林快要走到頭了,前面是一堵牆,不如我們調頭往回走。」
喬安齡不答話,拉著寧儀韻就往前面走。
「安齡?」寧儀韻訝異道。
喬安齡不回頭,腳步仿佛比剛才還要再快一些。
寧儀韻這才放開了聲音,喊道:「安齡,做什麼呀?前面就是一堵牆了,還往前面走,撞南牆呢?
咱們往回走,或者在林子別處逛逛。」
喬安齡這才止住了腳步,回過頭:「本來就是來逛竹林,逛哪裡不是逛林子,既然前面就是一堵牆了,那我們走到牆再掉頭回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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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齡:說這麼多大道理做什麼,都依你,都依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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