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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寧府驚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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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燙痛從掌心傳來。

寧儀嘉忍不住「哎喲」了一聲,連忙把手從茶杯上拿開。

「小姐,小姐,您沒事兒吧。」

芸香立刻抓住了寧儀嘉的手,攤開一看,掌心已經被燙紅了。

「不礙事了,」寧儀嘉說道,「剛剛不小心,摸上那個茶杯,被燙了一下,不過手立刻就挪開了,現在已經不疼了。」

芸香對著寧儀嘉的掌心使勁的吹了兩口氣,見掌心的燙紅,很快淡了下去,這才放心下來。

「小姐,你小心著些啊,這一杯熱茶滾燙滾燙的,你若是想喝,托著杯托,小啜幾口,可不能直接把整個手掌扶在杯子外面。

現在這杯子也是燙得很,碰不得的。」

「噯,我省得的。」

寧儀嘉點著頭,目光盯著杯子裡面看,杯子裡茶葉沉浮,茶湯純淨,這珍瓏棋館的茶應該是不錯的。

不過寧儀嘉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裡。

這茶水應該很燙吧,寧儀嘉心道,自己這麼在杯子外面一摸,自己手上的肌膚就紅了,若是裡頭的熱茶……裡頭的熱茶,潑在人的臉上……

寧儀韻的生母不就是因為被潑了一碗滾燙的熱茶,所以被毀了容貌了嗎。

若是這一碗熱茶,潑到寧儀韻的臉上,那這張慣會勾引男人的臉,這張讓她看了就生氣的臉,也會被毀。

是了,那臉那麼嬌嫩,一杯熱茶,一定能毀了那人的相貌。

寧儀嘉心道,寧儀韻雖然已經離開寧府了,但自己終究是寧儀韻血緣上的姐姐,若是自己讓夥計喊寧儀韻過來見一見,寧儀韻必定會過來的。

等寧儀韻走到棋桌邊,她就立刻將茶杯里的茶水全都潑到她的臉上,那麼寧儀韻的臉一定會毀了的。

寧儀嘉的手,握住了自己腰間的環佩,她的手攥的有些緊,環佩的邊緣硌得她掌心有些發疼。

不行,這樣行不通的。

她娘親寧盧氏是在自家府里用滾燙的茶潑了蘇芝如的臉,那是當家主母發作小妾。可是,若果她在這珍瓏棋館用熱茶潑了寧儀韻……

那便是在大廳廣眾之下傷人了。

在大庭廣眾之下用熱茶潑人,還是自己血緣親妹妹,那她一輩子的名聲就毀了,而且,還會被官差捉了去衙門。

不行,寧儀嘉的手慢慢鬆開了腰上佩戴的玉環。

倏地,她又攥緊了。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錯過這樣一個可以毀她容貌的好機會。但是,此時此地,卻又實在不適合。

寧儀嘉心裡正掙扎著,耳邊突然傳來了芸香的聲音:「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這茶水裡有髒東西啊,您已經盯著這茶水很久了。」

寧儀嘉頓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恩,恩,我在看這是什麼茶?」寧儀嘉說道。

她抬起頭,再次看向兩樓的樓梯口,哪裡還有寧儀韻的影子?人早就不見了。

回過神來的寧儀嘉,鬆了一口氣,

幸好,她沒有因為一時衝動,做錯了事,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她看著空無一人的二樓樓梯轉角,心中卻莫名生出一分遺憾了。

可惜了,可惜她終是沒能毀了寧儀韻的容貌。

「小姐,這珍瓏棋館我們來也來了,坐也坐了,小姐是準備在這裡喝茶,還是下棋啊?」芸香說道,「如果是下棋,那婢子可是不會的。」

「走吧。」寧儀嘉說道。

「啊?什麼」芸香驚訝道。

「走吧,今兒出來是去街市逛的,又不是來下棋的,」寧儀嘉說道,「你不是說,這隆升街上,到處都是布料店和金店,何必待在這棋館裡?」

說罷,寧儀嘉便起了身,往大門外走,芸香連忙跟了上去。

寧儀嘉帶著芸香在隆升街上逛了大半日,採買了幾匹布和幾件頭面首飾,便回了寧府。

一進寧府,寧儀嘉就發現,府里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府里的婆子們和丫環們,一個個兒的神色凝重,就像府里出了什麼事一樣。

寧儀嘉喊了一個路過的粗使婆子,問道:「這府里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你們怎麼一個個兒的,神色那麼凝重?」

粗使婆子說道:「老奴也不知道詳情,只知道老爺和婦人,鬧了彆扭。

老爺現在火氣大得很。」

「啊,什麼?老爺火氣很大?」

寧儀嘉十分訝異,她爹和娘,感情算不得多好,但也算相敬如賓,她很少看到她爹娘大吵大鬧,就連她娘先斬後奏,打發了他爹的小妾,他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就算了。

今天她爹娘怎麼會鬧了彆扭,又有什麼事,會讓她爹大動肝火?

「回大小姐,老爺這會兒火氣正大著,已經發作了好幾個下人,那幾個下人都被打了板子,就在外院門廳那兒打的,打得皮開肉綻的。」

那婆子繼續說道:「現在府里的下人都戰戰兢兢的,連話都不敢說,就怕說了什麼話,被老爺挑了錯處,要挨上一頓板子。」

寧儀嘉有是驚訝,又是擔憂:「知道了,你退下吧。」

說罷,她又轉頭對芸香說道:「芸香,咱們快去清宜院看看,我爹和我娘究竟是怎麼了?」

「是,小姐。」芸香答道,

主僕二人提著裙子,連走代帶跑的去了清宜院。

一進清宜院,寧儀嘉心裡就是一沉。

門口那些僕人只是神色凝重,清宜院的下人們個個都是哭喪著臉。

院子裡沒了平日僕從往來忙碌的景象,丫環婆子們都三個五個的站著,臉色難看,互相之間偶然說上一兩句。

眾僕人看到寧儀嘉過來,就紛紛上來行禮。

「小姐。」

「大小姐。」

寧儀嘉說道:「我剛才聽說,老爺和夫人鬧了彆扭,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下人們互相對視了幾眼,一個老婆子上前答了話。

「回二小姐,老爺和夫人確實鬧了彆扭,我們也知道老爺夫人究竟怎麼了?」

寧儀嘉問道:「那你們知道什麼?把你們知道的都告訴我。」

葉媽媽站了出來:「大小姐,是這樣,今兒下午,老爺氣沖沖的進了清宜院,把清宜院裡所有的下人,除了貼身伺候夫人的佟媽媽以外,都叫到清宜院的院子裡,讓我們跪在這院子裡。

我們跪在院子裡,老爺便進了正屋,和夫人吵了起來。

老爺和夫人吵架的時候,門是關著的,我們在這裡跪著,離正屋有些遠,聽不清老爺夫人說了什麼,只聽見了屋子裡,時不時發出極大的響動。」

「什麼響動?」寧儀嘉問道。

葉媽媽遲疑了一下說道:「應該是,應該是,砸東西,扔家什的響動。」

「砸東西?」寧儀嘉驚訝道,竟然鬧得這麼厲害。

「是,小姐,就是砸東西的聲音,」葉媽媽說道。

另一個婆子說道:「老爺出來的時侯,又到院子裡把我們罵了一頓,說我們整個清宜院的下人全都失了職,要罰我們。

老爺說,要將我們整個清宜院的下人,打板子的打板子,發賣的發賣。」

那婆子說著普通一聲跪到了地上:「求大小姐去跟老爺求求情,老奴一把年紀了,若是打了板子,這一條老命也就沒了。

老奴在清宜院裡當了一輩子的差了,被發賣了,還能怎麼活?

老奴真的不知道老爺和夫人為什麼會鬧成這樣,老奴在這清宜院裡當差了那麼多年,勤勤懇懇的,沒出過什麼岔子,求小姐開恩。」

清宜院裡的下人們,紛紛跪到了地上。

「求小姐去給老爺求求情。」

「求求大小姐。」

寧儀嘉說道:「你們先別急,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先進去問問我娘親。」

那婆子遲疑了一下,說道:「小姐,夫人不在清宜院裡。」

「我娘不在清宜院,那她在哪裡?」寧儀嘉問道。

「這,這,夫人在,夫人在……」那婆子說得支支吾吾的。

「在哪裡?」寧儀嘉急道。

「回小姐,」葉媽媽回道,「老爺命人將夫人和佟媽媽媽媽關到了柴房裡,現在夫人和佟媽媽在柴房裡。」

「什麼?」

寧儀嘉驚呼了一聲,轉身出了清宜院的門。

「走,去柴房。」寧儀嘉對芸香說道。

「噯,是,小姐。」芸香連忙應了一聲,跟上了寧儀嘉的腳步。

寧儀嘉提了裙擺開始跑,一路跑,跑到了柴房門口一看,只見柴房門緊緊閉著,門口落了鎖,兩個護院站在門口看著。

寧儀嘉走上前,對那兩個護院說道:「把門打開,我要見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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