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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眼不是向他看,笑也不是對他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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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剛才我去中常街找鋪面去了,」寧儀韻說道,「我舅舅是珍瓏棋館的掌柜,每天都要呆在珍瓏棋館裡,不方便到處走動,所以我就去中常街跑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店面。」

杜舒玄詫異的問道:「你是蘇掌柜的外甥女,借住在珍瓏棋館之中,你還要幫著棋館找鋪面?」

寧儀韻一頓,她對外只說自己是珍瓏棋館蘇掌柜的外甥女兒,並沒有告訴別人,她就是珍瓏棋館真正的東家。

知道她這個身份的人不多,杜舒玄自然也不知道她就是這珍瓏棋館的東家。

他以為寧儀韻只是借住在珍瓏棋館的掌柜外甥女,所以才會對她為棋館找鋪子,感到疑惑。

寧儀韻答應了蘇芝如,不告訴別人她就是東家。

現在珍瓏棋館蒸蒸日上,她和蘇芝如的日子也越來越好,旁人知不知道珍瓏棋館真正的主人是誰,沒什麼打緊的。

重要的是,每日都有很多銀子進了她的荷包。

寧儀韻不想言明自己是棋館東家,就打了個哈哈說道:「我給棋館跑腿,是收了銀子的,我是收了銀子,替人幹活。」

杜舒玄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

「就是如此,」寧儀韻說道,「既然收了銀子,就要替人辦事。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我總得把事情辦好,好好的跑腿,找一個好鋪面來。」

杜舒玄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姑娘說的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何況還是收了銀子的,確實應該盡心才是。」

寧儀韻呵呵笑了兩聲:「是啊,是啊,該盡心盡力的,要盡心盡力的。」

「寧姑娘,那現在物色到合適的鋪面了嗎?」杜舒玄問道。

寧儀韻搖搖頭說道:「還沒有找到什麼合適的,要麼就是太小了,大一些的,價格卻是太貴了。找來找去,都沒有找到合適的鋪面。」

杜舒玄想了想,說道:「寧姑娘,恕我直言,珍瓏棋館開在中常街上,並不是非常妥當的。」

寧儀韻訝異的問道:「開在中常街上不妥當?杜先生此話怎講?」

「我不懂經商,說得不對,請寧姑娘,莫要怪罪。」杜舒玄說道。

「杜先生是圍棋聖手,對於棋館一定也有獨到的見解,杜先生不必謙虛,請杜先生不吝賜教,」寧儀韻說道。

杜舒玄點了點頭:「一點淺薄之見,供寧姑娘參考。」

寧儀韻笑道:「杜先生越說,我越心急了。」

杜舒玄溫和的笑了笑:「是這樣的,下圍棋的時候,環境最是重要,太吵鬧不行,太嘈雜也不行。現在珍瓏棋館的大堂里,人人說話都是極為小聲的,算是比較安靜的。不過隆升街畢竟是一條熱鬧的街市。」

杜舒玄歇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這靠近院子的一側還算好,但是靠近街市的那一側,街面上的那些聲響難免會傳進來一些。」

寧儀韻想了想說道:「先生說的有理,確實是這樣,珍瓏棋館開在隆升街上,雖然顯眼,門口人流也多,但是難免有些嘈雜,特別是一樓大堂臨街的一面。」

「恩,不過棋館開在人流眾多的街市上也是有好處的,可以讓人注意到,引人進來,」杜舒玄說道,「當初我也是在和學生們官逛隆升街的時候,偶然看到了珍瓏棋館的招牌,才被吸引進來。」

寧儀韻手托起腮,思考起來。

杜舒玄說道:「寧姑娘,恕我直言,我雖不怎麼上街,但也知道,這中常街是京城最熱鬧端王街市,比這隆升街,還要熱鬧上許多。

珍瓏棋館開在隆升街上只是靠街的一面有些許的吵鬧,若是開在熱鬧上許多的中常街,只怕會過於吵鬧了。」

寧儀韻聽了杜舒玄的話,思路豁然開朗。棋館在大楚朝,是個新生事物,珍瓏棋館剛開張的時候,無人知曉,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所以棋館需要開在人流多的街面上。

靠著街市上的人流,靠著店招旗幟,吸引客人。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了,以前珍瓏棋館默默無名,現在珍瓏棋館已經名聲不小,棋館這種形式也已經逐漸被世人所接受。

寧儀韻思索了一會兒,既然如此,她可以把兩家棋館開成連鎖棋館。

新的鋪子就還叫「珍瓏棋館」,更確切的說,叫「珍瓏棋館,中常街分館,」就像她前世那種常見的連鎖經營的店鋪。

珍瓏棋館如今名聲大噪,很多人會衝著珍瓏棋館的名頭,慕名而來。

如此一來,棋館就不怎麼需要靠街市的人流來吸引客人。

棋館不開在臨街,就不會那麼吵鬧,環境會更加幽雅,說不定還能吸引更多的客人。「杜先生說的有理,」寧儀韻說道,「沒想到杜先生,下圍棋厲害,連選鋪面也有一手。」

被寧儀韻誇了幾句,杜舒玄臉上微熱,她連忙說道:「寧姑娘過獎了,寧姑娘過獎了,我哪懂什麼開鋪子選鋪面的事情,只是來珍瓏棋館次數多了,有些切身感受罷了。」

寧儀韻想了想,說道:「杜先生說得有理,我可以在中常街附近找一處鬧中取靜的位置。」

「恩,」寧儀韻想了想說道,「中常街畢竟是京城最熱鬧的街市,離中常街近一些,客人們過來也方便些,但是鋪面不要在臨街開,開在臨街就會太吵了,所以可以在中常街附近,找一個腦中取靜的位置。」

杜舒玄說道:「恩,那便兩全其美了。」

寧儀韻咯咯一笑:「不是臨街的鋪面,銀子還能少些。」

「此外,」杜舒玄說道,「還有……說起來,也是我的私心。」

「杜先生但說無法,」寧儀韻說道。

「這珍瓏棋館的雅間裡都是只有一張棋桌的,只能供兩個人用,」杜舒玄說道,「我若是帶幾個學生,雅間兒就呆不下了,只能待在大堂中。」

寧儀韻說道:「恩,所以這雅間兒,需有小雅間兒,也需有大雅間兒,那大雅間兒里,弄上兩、三張,甚至四五張棋桌。」

杜舒玄淺笑道:「如此,就太好了。」

寧儀韻輕拍了一下掌,說道:「呵呵,杜先生的話,讓我突然有了新的思路,哎呀,明兒一大早,我去中常街附近找找。」

杜舒玄見寧儀韻桃花眼裡驟然迸發出的神采,心又突突的一跳。

「還要等到明天早上,」寧儀韻說道,「哎呀,我都有些等不及了,恨不得現在就去。」

「現在時辰還早,離太陽落山還有些時間,若是寧姑娘想去的話,來得及。」

杜舒玄臉上熱了起來,雙目溫和:「若是寧姑娘不嫌棄,我陪寧姑娘一起去看看。」

寧儀韻一愣,連忙擺手笑道:「這,我哪敢勞動杜先生啊。」

「多一個人,」杜舒玄頓了一頓,語氣更加溫和,「多一個人,可以多一份主意,我也可以幫著看看。若是姑娘,覺得我幫不上忙……」

「幫得上,幫得上,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寧儀韻說道。

「寧姑娘,不用同我客氣,」杜舒玄臉上熱熱的,帶著些靦腆,「我今兒一整日都無事,我的學生說總是待在屋子裡不好,讓我多出去走走。」

「我想,我想,若是寧姑娘不嫌棄……」杜舒玄接著說道。

「好,好,不嫌棄,不嫌棄,那,那就要勞煩杜先生了,」寧儀韻赧然說道,「還真是不好意思。」

去找新鋪面,有的時候,一個人去看難免當局者迷,若是有一個人陪著,在一旁提提意見,點個醒,那就更好了。

寧儀韻一笑:「真是太好了,走,我們帶上這幾包餅食,路上要是餓了,就可以吃了墊墊飢。」

「好,」杜舒玄微微點頭,「那就走吧,趁日頭還高。」

寧儀韻雀躍點了下頭:「走。」

兩人相識一笑,一個是笑得雀躍歡喜,一個笑得是溫和靦腆。

——

馬車上,喬安齡坐在軟榻上,背靠軟墊,閉目養神。

「侯爺,」言林在他身邊輕輕喚了一句。

喬安齡睜開了眼:「恩?」

「侯爺,馬車快到了,」言林說道,「是要停在沁雅齋門口,還是停在珍瓏棋館的門口?」

喬安齡默了一默:「珍瓏棋館。」

「是,侯爺。」言林得了命令,便拉開了車簾,向車頭的車夫德順大聲喊過去,「把馬車停在珍瓏棋館門口。」

「等等。」

言林剛剛說完,喬安齡便突然出聲。

「侯爺?」言林不明所以,疑惑的回頭。

言林看見喬安齡正朝自己看著,確切的說,他看見喬安齡的目光透過自己拉開的車簾,向外看。

喬安齡看著車外的情景,原本疏懶的目光,漸漸結了起來,遠山眉也擰了起來。

他看到街邊,一對男女正有說有笑的並肩而行。

其中的男子,是他有過幾面之緣的杜舒玄,而那女子,正是這幾日時時在他心頭縈繞的寧儀韻。

前幾日,他在醉宵樓擺開宴席,向寧儀韻請罪,其實只是想向她陪個不是,再以自己的真實身份,同她交談一番,緩解兩人因為自己隱瞞了真實身份而產生的隔閡,也想以自己的真實身份,同她的關係能更親近一些。

不想,他竟然在酒醉的狀態下,一時衝動,向她道明了心意。

他知道自己這一番表白,說的不是時候,唐突了佳人。不止沒有讓寧儀韻同他更近,反而讓寧儀韻退的更遠。

喬安齡性子沉穩,做什麼事情,都是三思九思,謀定而後動,這一回,他在寧儀韻身上,卻失了分寸。

話已出口,也收不回來了,喬安齡心中十分懊惱,也十分忐忑,擔心寧儀韻對他從此敬而遠之。

忐忑擔憂了幾日,今日,他終於決定到這珍瓏棋館來,再找一次寧儀韻,他斷不能讓寧儀韻,因為自己一時唐突,從此疏遠了他。

卻不料,他人還沒有到珍瓏棋館,這馬車還剛剛行駛到珍瓏棋館的門口,他就透過窗戶,看到了笑語嫣然的寧儀韻。

她桃花眼秋水衡波,靈動之中,帶著幾分不經意的撩人。

不過,這笑不是對他笑,這眼也不是向他看。

而是對著她身邊的男子。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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