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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一樣的壞痞子,慣會欺負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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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寧賀才反應過來:「英雄難過美人關啊,侯爺竟是為了這件事,大過年的跑到府衙地牢來。」

喬安齡不理會寧賀的話,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你為什麼要出銀子雇那對魯姓兄弟,把寧儀韻從珍瓏棋館裡擄出來?」

寧賀笑得有些諂媚:「侯爺,下官告訴您,您能不能想法子……恩……想法子把下官弄出去啊?」

喬安齡沉默了一會兒,淡漠道:「用刑吧。」

話音剛落,兩個衙役就從旁邊走了出來,在木架子上挑出了幾件刑具。

「等等,等等,侯爺,你竟要對下官用刑?你,你是為了儀韻那丫頭報仇的?」寧賀嚷道。

喬安齡沒有理會寧賀的話,向衙役使了個眼色:「用刑吧。」

「且慢,且慢」寧賀說道,「府尹衙門怎麼由定安侯審案了?再說本官是大楚朝正五品的官員,侯爺這是動用私刑。侯爺,你不怕被人知曉嗎?」喬安齡遠山眉微微一抬:「寧大人,你不會不知道,這地牢里有得是法子,能對人動刑,但又不會讓旁人看出痕跡來。

方才衙役仔細挑選的刑具,都能在用刑之後,不留下痕跡。」

他抬了一下手:「用刑吧。」

衙役聽令,把刑具加上。

「啊——」一聲悽厲的叫聲在地牢中響起。

喬安齡睨了一眼寧賀,淡淡道:「再用。」

看到再次加上到自己身上的刑具,寧賀的雙腿止不住的抖動。

突然地牢里出現了一股子尿騷味。

喬安齡皺了皺眉。

「我說,我說,」寧賀有氣無力的說道,「不要再用刑了。」

喬安齡抬了抬,示意那兩個衙役退下。

「說。」喬安齡說道。

「為了拿捏你。」寧賀說道。

喬安齡遠山眉一擰,說道:「接著說。」

寧賀說道:「近日,不知怎地,你一改往日的做法,在朝堂上,和盧修遠爭鬥的不可開交,我那光祿寺卿的位置,也是因你丟的。

我們還得知,你要辦了兩江總督,這對盧修遠來說,這無異於斷其一臂。

我們必須想法子阻止你。

我們知道你十分看重寧儀韻,她在你心裡極不一般。所以我們便想著捉了寧儀韻那個小蹄子,用她來威脅你,來拿捏你,讓你放棄法辦兩江總督的想法。」

「你們?」喬安齡眉眼一抬說道,「你和盧修遠。」

「是,是的,我和盧修遠,這事兒具體我做的,為的是同你爭鬥,好讓盧修遠保住在朝堂中的地位,」寧賀說道。

喬安齡沉默了一下,口中低語:「盧修遠。」

「我已經都說了,」寧賀說道,「把那刑具拿遠一點。」

「把刑具撤了。」

喬安齡說罷,起身便要走。

「且慢,」寧賀喊道,「請侯爺留步。」

喬安齡止住腳步轉身問道:「寧大人還有什麼事?」

「侯爺申通廣大,連府尹衙門都能過來對我用刑審問,想來侯爺一定知道,我這案子會怎麼判,還忘侯爺相告,」寧賀說道。

「恩,」喬安齡應了一聲,「抄家,你,流放北地。」

寧賀突然臉色一白:「這不就是要我的命嗎?說是說流放,可是北地乃苦寒之地,除了被流放之人以外,跟本就沒有人住。

那種地方跟本不是人可以住的,所有被流放北疆的官員,沒有能夠活過兩年。

抄家,還要讓我死!」寧賀說到後來,便咬牙切齒的質問道。

「你貪贓枉法,授受回扣,按律當此。」喬安齡說道。

「不,不,我是冤枉的。不能就憑我府上的這些銀子定了我的罪,要我的命。」寧賀說道。

喬安齡搖頭道:「寧大人,你府里的這一千兩銀子只是罪證之一,同你做買賣的商戶萬宗業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向京城府尹合盤托出,他就是人證。

除此之外,你可以看看這個。」

喬安齡拿起桌上的一份約書,向寧賀走了兩步,他把約書在寧賀面前展開。

「看清楚了,這份約書是你寧大人簽字的,上面還用了光祿寺少卿的大印。這簽字,這大印,可是有假?」喬安齡道。

寧賀看了看這簽字和大印,說道:「這份約書沒有假,這約書正可以和光祿寺的帳面相互應證。」

喬安齡冷笑了一聲:「和光祿寺的帳面互相印證?光祿寺的帳上走了兩千兩白銀,這約書上卻只有一千兩的。

這約書同光祿寺的帳不能應證,倒是同你府上,那些人髒並貨的一千兩銀子,倒是可以互相印證。

寧大人,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寧賀聞言,這才把目光轉到約書上所寫的金額,那金額寫的,根本就不是兩千兩銀子,而是一千兩銀子。」

寧賀倏地變了臉色:「怎麼會,怎麼可能,我看過的,這約書上寫得分明就是兩千兩,怎麼突然就一下子變成一千兩銀子。

這不是我簽的約書,這不是我簽的約書。」

「寧大人,這約書上的簽字和大印不會有假,這便是物證。」喬安齡說道。

「我到現在才明白,我是被人下了套了。是有人故意要害我。」寧賀說道。

須臾,他突然想明白什麼似的,說道:「半月靠墊,珍瓏棋館,寧儀韻,此事和儀韻有關?

是儀韻。

不,還有你,喬安齡。

是你們故意害我的。」

喬安齡避開了寧賀的問話:「這案子很快就會判下的,若是我所料未錯的話,寧府會被抄家,而你寧賀將會被流放北疆。

北疆路途遙遠,又是苦寒之地,寧大人這幾日,還是在牢中多休息休息。」

說罷,喬安齡又想轉身離開。

「等等,侯爺,我想用寧儀韻外祖家的秘密,跟侯爺交換一條命。」寧賀說道。

「外祖家?」喬安齡頓住了腳步,問道。

「就是儀韻生母的娘家。」寧賀說道。

「你知道些什麼?」喬安齡問道。

「儀韻的生母蘇芝如原本也是生在一戶殷實的商戶人家,家底豐厚,產業眾多。

後來卻因為被一樁貪腐案被牽連,而被抄了家。

原來的商戶蘇家就此倒了,而儀韻的母親,蘇芝如也被賣進了我府上當一個丫鬟。

其實蘇家的案子是一個冤案,蘇家萌受了不白之冤,才會受到這無妄之災,幾代人傳下來的產業家底,被抄了個精光。

這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寧賀說道。

「冤案?」喬安齡想了想,「你接著說。」

「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啊,」寧賀說道,「定安侯用情倒是不淺。」

「蘇家的冤案,你知道些什麼?」喬安齡問道。

「那我剛才說的事情。」寧賀問道。

「留你一命?」喬安齡笑了笑,「你的命不值錢,你若說的出來,便留一命。」

寧賀見自己性命得保,鬆了一口氣,他呼出一口濁氣,忍著身上的疼痛說道:「蘇家的案子是京城府尹衙門辦的,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京城府尹不是現在的京城府尹。侯爺,現在的京城府尹應該是侯爺的人吧?」

喬安齡冷聲說道:「說蘇家的案子。」

「好,好,我說,我說,」寧賀接著說道,「二十年前判案的京城府尹,不是現在的京城府尹,而是另有其人。侯爺那時候年歲尚小,大約是不知道當時的京城府尹是誰。

當年的京城府尹不是別人,正是現在吏部尚書邢棟。」

喬安齡口中又吐出兩個字:「邢棟。」

寧賀點點頭說道:「恩,就是邢棟,這件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我知道的時候,邢棟已是吏部尚書。

邢棟官居吏部尚書,吏部管的就是天下官員的升遷調動,我當然也要巴結著些,我想了法子,攀上了邢棟的交情。」

喬安齡說道:「攀交情,寧大人一向是擅長的。」

寧賀滯了一滯,說道:「人在官場,誰不想升官謀仕途?侯爺,您自是出身高貴,卻不知我等低級官員,在官場中汲汲營營的痛苦,官大一極壓死人,官位低便只能拍馬溜須,點頭哈腰,只有靠升官,只有位高權重,才能揚眉吐氣,才能不受人冷臉,不用看別人的臉色,而是旁人看你的臉色,對你阿諛奉承。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所求,不過這會兒,我算是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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