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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他心中起伏澎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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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齡搖搖頭,不想同他辯駁,便冷著聲音說道:「接著說蘇家的案子,說其他的,對於保你的性命,毫無意義。」

寧賀咽了口唾沫,只得說道:「蘇家的案子,蘇家的案子就是邢棟判的。

現在,我同邢棟的私交不錯,經常在一起喝花酒。有一次,我同邢棟一起去花酒,邢棟喝的多了,便也說的多了。

那邢棟說了他以前在做京城府尹時的許多事情。其中一件,便是關於蘇家的案子。

據邢棟所說,其實蘇家同那貪腐案完全沒有關係,蘇家的當家人是正經的生意人,並沒有行賄。把蘇家人抓進府衙審案,完全是他手下人弄錯了。」

喬安齡目光一沉:「然後呢?」

寧賀說道:「然後啊,邢棟他原本是打算放了蘇家的人,不過他看到了手下人報上來關於蘇家家業的情況……

蘇家產業多,家底豐厚。」

「邢棟就起了貪念?」喬安齡問道。

寧賀說道:「邢棟也是個一心升官的,想升官就需要很多的銀子上下打點。二十年前,邢棟約莫四十歲上下,這個年紀,正是仕途的關鍵年紀,他想升官,就要有銀子,這麼大一筆銀子放在他面前,他如何抵禦得了這樣的誘惑?

侯爺說的沒錯,邢棟就此生了貪念。

他將錯就錯,辦了蘇家。

蘇家被抄了家,不過麼大部分財物都進了邢棟的荷包。」

喬安齡沉吟了會兒,說道:「這件事,還有什麼人知道?」

寧賀說道:「除了我,應該沒有人知道。邢棟跟我說這些的時候,雖然是在喝花酒,不過,我見邢棟喝酒喝糊塗了,開始說他以前在府衙中的事情,便把陪酒的姑娘們都打發走了。

邢棟在說蘇家案子的時候,整個屋子裡只剩下我和邢棟兩個人。」

喬安齡譏諷道:「寧大人為人機警,怪不得邢棟願意和你結交。

倒是這邢棟竟然酒後失言,把這件事情都說出。」

寧賀說道:「大約是因為近年邢棟年紀大了,經不得醉了。」

喬安齡說道:「好了,此時我已知曉。」

寧賀見喬安齡要走,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忙喊道:「侯爺,那下官這條賤命。」

喬安齡說道:「既然應了你,便留著,將來若是有需要,還要你做個人證。」

——

當日,下午,喬安齡就去珍瓏棋館找寧儀韻。

寧儀韻把喬安齡帶到了珍瓏棋館二樓的雅間之內,又讓店裡的夥計泡了壺茶送到了雅間。

待夥計走後,喬安齡便正色道:「儀韻,我有件事同你說。」

寧儀韻見喬安齡眉眼間十分凝重,便訝異說道:「安齡,怎麼了?」

「你可知道你母親和蘇家,二十前的案子?」喬安齡問道。

寧儀韻疑惑的看了看一眼喬安齡,說道:「怎麼說起這個?我是知道一些的,不過知道的也不多。我聽我娘說過,她們蘇家是積累了幾代的殷實商戶,家產眾多的,後來因為受了一樁貪腐案的牽連,所以被抄了家,所有家產一日盡失,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也因此很快就鬱鬱而終。」

說罷,寧儀韻又不解的問道:「安齡,你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

喬安齡頓了一頓,便把今日上午,他在府衙地牢中,從寧賀那裡得知的消息,告訴了寧儀韻。

寧儀韻說道:「原來如此,原來是因為邢棟的一時貪念,害了得我外祖一家家破人亡。

好好的一個殷實人家,骨肉離散,蘇家失了產業家底,害得我娘和舅舅失去父母,姐弟二人從此分別,每年只有過年時才能見上一面。

我娘從一個受人伺候的富家小姐,成了任人欺凌的丫環,還在寧府收了凌辱。

我舅舅很小就無父無母,在市井之中為了活命,摸爬滾打,進驛站當民夫,辛苦生活。

原來,所有一切全因邢棟當年的一時貪念。」

寧儀韻閉了一下眼,想到了大年三十的晚上,她娘親和她舅舅二十年來第一次在一起吃年飯,她娘親淚眼朦朧,她舅舅一個晚上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原來都是拜邢棟所賜。

「儀韻,對於邢棟......」喬安齡問道。

寧儀韻雙眼一睜說道:「自然是討回公道。」

「好,」喬安齡點頭應道,「珍瓏棋館圍棋大比那日,邢棟覬覦你,想將你強行納入府,這件事情還沒有同他清算。」

寧儀韻說道:「那現在便新仇舊恨一塊兒算吧。」

喬安齡點了下頭,又問道:「儀韻,這新仇舊恨,打算怎麼算法?」

寧儀韻娥眉一抬,問道:「什麼叫怎麼算法?」

喬安齡說道:「這些年,那些為官者不該做的事情,邢棟也做了不少,若是仔細查來,費些時日,也未必不能把他這個吏部尚書辦了。

若是儀韻,你只想報仇,出口惡氣,那便用這個法子。辦邢棟雖說不易,不過比起第二個方法,還是要簡單一些的。」

寧儀韻問道:「安齡,那你說的另一個方法是……」

喬安齡沉聲道:「翻案。」

他接著說道:「翻一樁二十年前的老案子,要比直接查邢棟難上許多。

想要翻案,必須證據確鑿,時隔二十年,物是人非,想要尋找證物證人,何其困難,而且還不能驚動邢棟,以免打草驚蛇,若是讓邢棟知道了,他必會出手阻攔。

二來,這案子已經結了二十年,就算有了證據,想要重審,也不是易事。我大楚朝已經許多年,沒有重審舊案了。

儀韻,若是這案子真的可以重審,便也只有一次重審的機會,若是能成便也成,若是重審之後,沒有能翻案的話,那這個案子便鐵板定釘,永遠沒有翻案的可能了。

將二十年前的案子翻案,可能性極為微小。」

寧儀韻低下頭,沉默不語。

片刻之後,她才復又抬頭,說道:「我想翻案。」

喬安齡凝著寧儀韻桃花眼見她眼神堅定而凝重,心中竟然顫了一顫,他問道:「儀韻,你可想好了?」

寧儀韻點頭道:「恩,是的,我想好了,就算再難,也要想法子翻案。」

喬安齡心中突然開始起伏澎湃,他看著寧儀韻,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問道:「儀韻,你為何要選翻案?」

寧儀韻想了想說道:「邢棟的事情,同此前寧賀的事情,不同。

寧賀僱人把我擄走,我自然要報復回去。

而蘇家的事情,卻不僅僅報復回去那麼簡單。

我雖然從來沒有見過我的外祖父外祖母,但他們卻是我娘親和舅舅的父母,我娘十幾歲時,才被賣到寧府,之前一直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她同她父母的感情一定極好。

翻案,一來可以告慰先人的靈魂。

二來,可以慰藉活著的親人。

三來,既然是蘇家的東西,那便是蘇家的,被人奪走的,便要奪回來。」

寧儀韻的話擲地有聲,讓喬安齡心中震撼,他說道:「儀韻,原來,你同我想的一樣。」

他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跨了一大步,走到寧儀韻的旁邊,一把將坐在椅子裡的寧儀韻按到了懷裡。

因為寧儀韻坐著,而喬安齡站著,寧儀韻便只能把頭埋在喬安齡的胸腹之處。

她貼著他胸腹處緊實的肌肉,將手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身。

喬安齡抱她抱得有些緊,寧儀韻覺得他的情緒似乎起伏很大,卻又不知道他在激動什麼。

喬安齡抱著寧儀韻,心情激盪,他心中暗道,這世間也許只有這個女子能真正理解他,懂他。

因為他也身負家仇,他的親生父母也是因為貪腐案含冤而死。

他想做的事情,便是她現在為她娘親和舅舅所做的事情。

告慰已死去的先人。

慰藉還活著的親人。

奪回被奪走的一切。

「安齡,你怎麼了?」寧儀韻終於忍不住問道。

喬安齡鬆開了寧儀韻,淺淺笑道:「似乎許久沒有同你貼的這般緊了,便想抱你一下。」

寧儀韻雙手懷著他的腰身,仰著頭說道:「看你情緒突然有些激動,我還當你怎麼了?」

喬安齡笑笑,狹長的瑞鳳里溫柔似水,似乎要將人溺斃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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