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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他心中起伏澎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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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齡笑笑,狹長的瑞鳳里溫柔似水,似乎要將人溺斃在其中。

「既然你想翻案,縱是千難萬難,那我們也要想法子把蘇家的案子翻過來,」喬安齡說道,「明兒,我便去府尹衙門看看往年的卷宗,現任的京城府尹顧志雲其實是我的人,我們可以調卷宗一閱。」

寧儀韻想了想說道:「安齡,我想同你一起去。」

喬安齡思索了片刻,說道:「好,不過,你得改變一下裝束。」

「恩?改變一下裝束?」寧儀韻訝異道。

——

第二日,寧儀韻便跟著喬安齡去了京城府衙,

寧儀韻換上了一身男裝,扮作了喬安齡身邊的小廝。

好在現在是冬天,衣服穿得多,今兒,寧儀韻特意穿得比平日更多了一些,外頭男子式樣的襖子也不收腰,所以曲線並不十分名顯,看著就像個唇紅齒白的小廝。

寧儀韻跟著喬安齡進了府衙,府尹顧志雲親自相應,並特意僻了一間屋子給喬安齡臨時使用。

在這間屋子裡,府尹同喬安齡寒暄一會兒,又讓手下把當年所有關於貪腐案的卷宗,都搬了過來。

「侯爺,衙門裡關於當年順和郡王貪腐一案的卷宗,全在這裡了,」府尹說道。

「好,那便在這裡翻閱,」喬安齡說道。

「侯爺請自便,那下官就告退了」府尹說道。

喬安齡頷首道:「好。」

待府尹離開之後,寧儀韻便和喬安齡一起開始翻閱卷宗。

「順和郡王是誰?」寧儀韻問道。

聞言,喬安齡渾身一震,瑞鳳眼中隱隱露出強烈的情緒,他雙眼一垂,吐出一口氣,說道:「就是這次貪腐案的案犯,蘇家就是被指向順和郡王行賄,才會有此一難。」

「原來如此。」寧儀韻說道。

「恩,」喬安齡輕聲應了一聲,連忙轉移了話題,「我們趕快把關於蘇家的案卷找出來。」

「好,」寧儀韻應道。

可是兩人找遍了所有的卷宗,都沒有找到關於蘇家案子的卷宗。

「會不會是衙役漏拿了?」寧儀韻問道。

喬安齡說道,「不管如何,我找府尹顧志雲問一下。」

喬安齡喚來了京城府尹顧志雲詢問了此事,府尹顧志雲便喊了衙役再去庫房找卷宗。

然而,衙役從庫房回來之後說,庫房中所有關於順和郡王貪腐案的卷宗都已經拿過來了,並沒有找到關於蘇家行賄案的卷宗。

於是,顧志雲便帶著喬安齡和寧儀韻去衙門裡存放歷年卷宗的庫房,在庫房裡,顧志雲和喬安齡、寧儀韻一起找蘇家貪腐案的卷宗。

幾人找了整整大半日,都沒有找到蘇家行賄一案的卷宗。

沒有找到蘇家行賄案的卷宗,喬安齡和寧儀韻只得離開府衙。

在回程的馬車上,寧儀韻托著腮,嘆了一口氣說道:「唉,去了一次府衙,竟然空手而歸,毫無收穫,恩,莫要說收穫了,就是連案子的卷宗也沒有看到。」

喬安齡眉眼也頗為凝重,他說道:「當年邢棟因為貪念,將錯就錯,判了蘇家行賄,又抄了蘇家的家產,還把許多抄來的家產收進自己的荷包。

他自知理虧,定然不敢讓人發現此事。

按照規矩,每起案件都要留有案宗,案宗存置於庫房保存。

這案子既然結了案,又判了罪,一定會有案宗的。

如今案宗不翼而飛,應該是邢棟所為。」

寧儀韻托著腮,問道:「恩,安齡,你說這卷宗會在哪裡?是邢棟抽走了放在了別處,還是直接銷毀了。」

喬安齡嘆了一口氣:「若我是邢棟,定然會把案宗直接銷毀,而不是另外找地方放。」

寧儀韻點點頭:「那倒是,把那捲宗一把火燒了化為灰燼,什麼痕跡也不會留下來。若是把卷宗放到別處,還有被人發現的可能。」

「恩,說的不錯,所以蘇家行賄案的卷宗十有八九已經沒有了,如同你方才所說,一把火燒乾淨了。」喬安齡說道。

「唉,」寧儀韻嘆了一口氣,「我還想著給我外祖家翻案呢,如今這卷宗都沒有了,這案子還怎麼翻。」

喬安齡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寧儀韻接著說道:「連卷宗都已經被毀屍滅跡了,難道這個案子翻不了了?」

喬安齡見寧儀韻一副沮喪的樣子,便說道:「莫要著急,翻舊案不是易事,雖然我們這次出師不利,不過說不定日後那一天會有什麼轉機。」

寧儀韻點頭道:「急也急不來的。」

喬安齡沉吟了片刻說道:「我先命人尋到二十年前,在府尹衙門當差的衙役,看看是否有可能問出些什麼。」

「恩,如今,也只有這個法子了,」寧儀韻說道,「安齡,謝謝你。」

喬安齡輕輕一笑:「說的如此生分,今年五月,春夏交接之際,我就要給你提親去了。還如此生分做什麼?」

喬安齡鳳目一垂,心道,而且此事同他也有關係。

喬安齡將寧儀韻送回珍瓏棋館之後,便自行回府。

寧儀韻回到了珍瓏棋館,雖說她也知道想要將一樁陳年舊案翻案,可以說是困難重重,但這次去府衙查看卷宗,出師未捷,她依舊覺得有些沮喪。

對於蘇家行賄舊案,寧儀韻一個字都沒有同蘇芝如和蘇承庭說,蘇家行賄的案子對蘇芝如和蘇承庭來說,實在太過重要,寧儀韻不想給了他們希望之後,萬一翻案不成,再次給他們絕望,以至於時隔二十年,讓他們再一次受到傷害和打擊。

所以寧儀韻決定先將此事瞞下,等事情差不多有了結果之後,再同他們細說也不遲。

——

正月初十,寧賀的案子就判下了,奪去功名,革去官職,還需要在牢中監禁十年,而寧府也會被抄家。

案子判下來之後的第二日,抄家的官兵便到了寧府。

這日,寧儀韻正在隆升街上逛街,路過寧府的時候,便看到寧府大門石獅的兩邊站著兩排官兵,而從寧府之中傳來陣陣哭天搶地的哭喊聲。

一群下人正背著包裹緩緩從寧府之中走出來,他們中不管是原本有頭有臉的管事,還是受人欺負的丫環,這會兒都是一副期期艾艾,淒悽慘慘的模樣,丫鬟婆子們臉上掛著淚痕,小廝僕人們眼神迷茫。

寧儀韻嘆了一口氣,寧家被抄了家,寧賀又下了獄,寧府現在已經養不起眾多的奴僕,所以寧府的主子才會遣散奴僕,讓這些奴僕都自謀出路。

不過,對於這些下人來說,他們只會做一些伺候人的事情,並不會什麼謀生的手段,尤其是一些家生子,生在寧府,長在寧府,依附著寧府的主子活著,出了府,讓他們如何生存?

要麼就是找人牙子,再把自己賣到大戶人家做下人,若是運氣不好,沒有人買,生存都成了問題。至於,那些年輕的丫環,說不定還會被人騙到勾欄院裡,被逼著做皮肉生意。

寧家一倒,這些下人們,也是前途渺茫。

寧儀韻在門口朝寧府裡頭望了一眼,又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這時,寧賀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葉媽媽?」寧儀韻輕聲自言自語的喊了一句。

葉媽媽肩膀上挎了個小包裹,神色悽然,正在同眾多奴僕一起,慢慢的往寧府外走。

「葉媽媽,」寧儀韻站在寧府不遠處,喊了一句。

葉媽媽聽到有人喊她,便抬起頭,尋聲望去。

寧儀韻見葉媽媽朝自己看過來,便對葉媽媽招了招手:「葉媽媽。」

「二小姐?」葉媽媽沉吟一句,便迅速走到寧儀韻的旁邊。

寧儀韻把葉媽媽帶到一處街角:「葉媽媽,你也從寧府出來了?」

「二小姐?」葉媽媽哀嘆一聲,「唉,寧府被抄了家,家財都被抄了精光,當然就不再需要我們這些下人,大少爺和小姐,便把府里的下人們都遣散了,還把賣身契都還給我們,讓我們自謀出路去了。」

「那葉媽媽有什麼打算?」寧儀韻問道,「可有什麼去處?」

葉媽媽聽寧儀韻這麼一問,眼角淌下老淚:「老奴沒有什麼地方可去的,老奴幾歲大的時候,就被賣進了寧府當下人,老奴的家裡人早已沒有音信。

後來,老奴嫁了個府里的小廝,不過男人很快就死了,老奴就一直留在寧府當個管事媽媽。

老奴在寧府當著差,也吃著寧府的菜,如今,寧府倒了,老奴也被趕了出來。

老奴從幾歲開始,就一直待在寧府,現在被寧府趕了出來,哪裡還有地方可去,只怕今兒晚上就要流落街頭,老奴這條老命,在餘下的幾年,只能當個乞丐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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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新年~祝大家新年快樂,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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