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心一酥,手鑽進她袖子(2/2)
這還是他在丟了光祿寺卿這個位置以後,過得最暢意的一天。
宴席上,喬安齡冷眼看著一切。
——
大年三十。
這一日是不用早朝的,寧賀不早起。
昨天晚上是宮宴,寧賀又因為半月靠墊的緣故,收到了不少的褒獎,所以他昨天夜裡,這酒就喝得有點多了,今兒睡到了辰時才醒。
剛剛醒,便聽得門口老僕喊他:「老爺,您起身了嗎?府門口,萬宗業,萬老爺來了,說是來給老爺您送些年貨。」
寧賀半睡半醒之間,聽到老僕說這句話,便立刻清醒過來。
「快請他到正堂,說我立刻就來。」寧賀說道。
「是,老爺,」老僕說道。
這老僕走後,寧賀在下人的伺候下迅速起身收拾,走出了屋子。當寧賀趕到正堂的時候,那「萬宗業」已在正堂等著了。
「萬老,久等了,」寧賀春光滿面走進了正堂。
「寧大人,客氣,這年貨萬某送來了,你府上的管事正在安排人往府里運。」萬宗業說道。
「呵呵,」寧賀呵呵一笑,「是萬老客氣了。」
兩人剛剛寒暄了幾句,只聽門口管事,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寧賀正和「萬宗業」寒暄著,突然聽到管事的呼喊,眉頭一蹙,厲聲喊道:「沒規矩的東西,沒看到我這裡有客人在?慌慌張張的做什麼?還直接闖進來。」
「大事,大事不好了,老爺,」老僕說道。
「還說,大過年的,不知道說話嗎,什麼大事不好?」寧賀說道。
「萬宗業」站在一邊無聲的笑了一笑。
「是,是……,是有衙門的官差……」
老僕剛剛說完,一對穿著公服的捕快衙役沖了進來。
領頭的那個衙役衝著寧賀喊道:「寧大人跟我們去趟衙門吧。」
寧賀小眼一瞪,說道:「這位官差,你是什麼意思?」
那衙役說道:「有人告發寧大人,收受回扣整一千兩,我等奉命前來拿人。」
寧賀心下一沉,又十分疑惑,他收受回扣的事情,怎麼會有人知道,還告發道衙門,他強穩了一下心神:「無憑無據的,誰給你們膽子捉人?」「無憑無據,寧大人,門口的那一箱一箱的銀子正在往寧府里運。
人贓並獲,寧大人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有什麼話,進了府衙,同府尹老爺說去,我等就是奉命來帶人的。」
那領頭的衙役說罷,向周圍的衙役大喊一聲:「拿人。」
寧賀被衙役壓著,帶離了寧府。
——
年三十的晚上,天色已暗,寧儀韻在蘇芝如的屋子裡說著話。
「娘,今兒大年三十,明兒就新年了,今兒我陪著娘一起守歲,」寧儀韻說道。
「噯,噯,我們娘倆一起守歲,」蘇芝如道。
「幾個媽媽還在廚房裡拾掇著,準備年夜飯,等她們張羅好了,我們便下去吃飯,」寧儀韻說道。
「你舅舅和你香雪姐姐呢?」蘇芝如問道。
「香雪姐姐在廚房裡幫忙,舅舅帶了些中常分館的帳冊,說是,中常分館的帳冊,還沒有看完,這會兒,他正在自己屋子裡看帳冊,」寧儀韻道。
「大年三十了,你舅舅也不知道休息休息,還在看帳冊,你舅舅同你一樣,為了個珍瓏棋館,費了那麼多心思,」蘇芝如說道。
「娘,舅舅有分寸的,一會兒到了吃年飯的時候,舅舅一定會立刻到的,」寧儀韻道。
「你們這舅甥二人啊。」蘇芝如笑著嘆搖搖頭。本來,因為中常分館新開張,蘇承庭搬去了中常分館,但是蘇承庭在隆升街老館的屋子一直留著,今兒過年,蘇承庭便回了隆升街和蘇芝如母女一起過年。
梅香雪原本是住在——的一進屋子裡,後來因為中常分館離了——有些遠,梅香雪每日來回不方便,便也住在中常分館,每隔幾日回一次——,照顧家中二人。
這會兒過年,寧儀韻便邀請梅香雪一家到珍瓏棋館來,同他們一起過年,熱鬧熱鬧。
梅香雪自然願意,兩位老人家年紀大了,喜歡人多熱鬧,便都欣然答應,到珍瓏棋館來,同寧儀韻她們一起過年。
除了梅香雪一家以外,同寧儀韻她們一起過年的,還有戚初九和戚圓豆兄妹二人。
兩家棋館中的夥計和婆子們,若是想回自己家中過年的,寧儀韻便放他們回自己過年去,若是不想回去,或者沒有地方過年的,便留在了珍瓏棋館。
大年三十的晚上,珍瓏棋館的門面已經關門,但後院裡,眾人進進出出,好不熱鬧。
天色雖然已經暗了下來,但珍瓏棋館的後院,掛了不少大紅燈籠,平房和小樓門口,以及樹枝上掛了許多的燈籠。
一隻只大紅的燈籠散發出柔和的紅色光暈,照在後院的雪地里,似乎將整個後院都照得溫暖了一些。
眾人在後院中,在廚房裡幫忙的,在院子裡聊天的,在都戚圓豆玩的。
寧儀韻和蘇芝如正在屋子裡說話,門口梅香雪喊了進來:「儀韻是不是在裡頭,前面有人找你。」
「香雪妹子啊,快進來,裡面燃了炭盆了,快進來吧,」蘇芝如道。
梅香雪推開需掩的門,站在門口說道:「一會兒,我還得去廚房看看,就不進來了,儀韻前面棋館有人找。」
蘇芝如訝異的問道:「今兒大年三十了,棋館也已經打烊了,有誰會在這個時辰,來找儀韻?」
「是,是定安侯,」梅香雪看了一眼寧儀韻說道。
梅香雪是個伶俐人兒,心思也細,近日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梅香雪對於寧儀韻和喬安齡的事情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對於定安侯這個時候來找寧儀韻,她倒也沒有什麼大的驚訝。
至於蘇芝如,寧儀韻之前已經同蘇芝如坦白過自己和喬安齡之間的關係,所以心裡也明白是怎麼回事。
寧儀韻訕訕的笑了笑:「呵呵呵,呵呵,他人已經來了,我去看看,我去看看就回來。」
蘇芝如輕瞪了一眼說道:「娘懂你們小兒女的心思,去吧,不過早些回來,外頭畢竟天黑了,而且一會兒就要吃年飯了。」
寧儀韻說道:「娘,我知道了,一定在吃年飯之前回來。」
「早去早回,」蘇芝如說道。
寧儀韻跟著梅香雪下了樓,經過廚房的時候,還特意拐進廚房,問了正在張羅年飯的媽媽們,開飯的時間。
知到了大致的時辰,寧儀韻跟著梅香雪從後門進了棋館的大堂。
棋館大堂,因為已經打烊,裡頭並沒有掌燈,倒是大堂門口的兩隻大紅燈籠高懸,紅光從窗戶透了進來,讓大堂里有了微弱的光明。
寧儀韻和梅香雪穿過棋館大堂,走到門口,見喬安齡正在門口等著。
梅香雪把寧儀韻送到門口,便告辭離開了。
寧儀韻抬頭朝門口的喬安齡看過去,丰神俊朗的男人,身上穿著上好的紫貂大裘,外頭披了件披風,在夜色里挺拔而立,當真英偉不凡。
在燈籠的紅光映照下,他嘴角擒著淡淡的笑意,狹長的瑞鳳眼裡透出溫柔之意。
寧儀韻笑著上前一步說道:「今兒年三十,你怎麼來了?」
喬安齡卻沒有回答,他只笑道:「儀韻,陪我走走吧。」
「噯,好,」寧儀韻點頭道。
喬安齡讓德順將馬車停在珍瓏棋館門口,又命言林在馬車裡候著,不必跟著。
德順和言林,就留在了原地,而喬安齡便和寧儀韻一起,在隆升街上散布。
因為正值大年三十的晚上,這個時候,京城的百姓都在家裡陪著家人,等著吃年飯。平日裡熱鬧的隆升街,現在幾乎空無一人。
只有每個鋪面門口掛著的大紅燈籠,照著被白雪覆蓋了的寬闊大街,白雪皚皚的街面,也反出柔和的暖色。
寧儀韻和喬安齡兩人便在隆升街上,並肩而行。
「明兒,就是新的一年了,」喬安齡道。
「噯,是啊,」寧儀韻答道。
「我今兒來,一是為了跟你說寧賀的事情,」喬安齡說。「恩?怎麼樣?」寧儀韻雙眼一眯,露出狡黠之色,她嘿嘿一笑,說道:「昨兒晚上的宮宴,他定是大出風頭,那他今日如何了?還能過個好年?」
喬安齡朝寧儀韻看了一眼,唇角抹開笑意,瑞鳳眼裡也掠過一絲促狹,:「托你那半月靠墊的福,寧賀這個年,大概要在牢里過了。」
寧儀韻雙眼睜大,轉過頭:「事成了?」
喬安齡點頭:「授受回扣,人贓並獲,上午就被抓到牢裡頭了。
作為物證的約書,也已經送到府尹衙門,現在正擺在京城府尹大人的案頭。
現在衙門裡的人都忙著過年,估計年後就會結案,寧賀這會兒是跑不了的。」
「他壞事做盡,貪了朝廷那麼多銀子,也是罪有應得,」寧儀韻淡淡道,「還曾經想綁架我。」
喬安齡道:「至於他為什麼要綁架你,此事,還得,還得好好審問才是。」
他接著說道:「不說他了,大過年的,說他晦氣。」
寧儀韻道:「噯,你剛才說,來找我,一是為了告訴我寧賀的事情,那其他的呢?二是什麼,三是什麼?」
喬安齡向寧儀韻微微偏了頭:「二是……自然是為了見你一面,其實主要是為了見你,三是便沒有了。」
寧儀韻聽喬安齡說得親熱,便斜睨了他一眼。
喬安齡正在看她,見她一雙桃花眼裡映著沿街一隻只的燈籠,這一眼斜過來看他,仿佛嬌嗔一般般眼波瀲灩,眼角微微勾起,透著媚意,心不由酥了。
左右街上空無一人,喬安齡的手,便往寧儀韻的袖子裡一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