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她鑽到他幕離底下(2/2)
寧儀韻睼了喬安齡一眼,嗔到:「我可沒有沒有問你這個。」
喬安齡淺淺笑了笑。
「不過……」寧儀韻低了下頭,微蹙著娥眉又抬了頭。
「不過,我覺得這小王爺可能並非表面上看得那樣。」寧儀韻說道。
「恩?」喬安齡問道。
寧儀韻問道:「安齡,你可有和這小王爺下過棋?」
喬安齡搖頭道:「未曾,我同這小王爺雖然認識,不過只是點頭之交,並沒有深交,也沒有一起下過棋。」
寧儀韻說道:「大多數時候,人的棋風棋路,同他的性格是一樣的。」
喬安齡遠山眉微微一抬,說道:「你方才和他下了一盤棋,他的棋風……」
寧儀韻說道:「他的棋風陰鶩狠辣,殺伐果敢,乾脆利落。」
「哦?」喬安齡沉吟。
「這棋風同他平日接人待物的方式有很大不同,」寧儀韻說道:「也許他的性格,同世人所以為並不相同。」
她幽幽嘆了一口氣,說道:「也許我想得多了。」
大楚皇宮後花園。
大楚皇帝凌曄正坐在涼亭中賞花,坐在他旁邊的是大長公主凌映彤。
「春日到了,我最喜歡春日的景致,這花兒開得奼紫嫣紅,人看著心裡舒暢,」凌映彤看著花園中滿園春色感嘆道。
「皇姑姑若是喜歡後花園的景致,就多到宮中走動走動,看看宮中春色,也順便來看看侄兒,」大楚皇帝凌曄應道。
凌映彤呵呵一笑:「你如今貴為九五至尊,平日事務繁忙,我怕耽誤你處理國事,到時候,你就要嫌我煩了。」
「只要皇姑姑願意來,朕必然相陪,同姑姑說說家常也好,說說京中趣事也好,就怕皇姑姑不願意來,在大長公主府深居簡出的,」凌曄說道。
「我現在身子骨不好,精力不濟,走多了路,便會覺得乏,人老啦,就不想動,」凌映彤說道。
「皇姑姑要注意些身子才是,」凌曄說道。
凌映彤淡淡笑了笑,說道:「對了,方才,皇上說,要同我聊聊京中趣事,皇上可知近日京城裡,真的發生了一件趣事。」
「哦?皇姑姑說的是哪件趣事?」凌曄說道。
「京城裡有一間棋館,叫做珍瓏棋館,近日,這珍瓏棋館辦了一次圍棋大比,聲勢很浩大,這京城裡不少達官顯貴,都報了名,參加了這大比,」凌映彤說道,「這圍棋大比,三人成一團,倒是有些意思。
皇上可知,這圍棋大比最後贏的是哪支隊伍?」
凌曄哈哈笑了起來,他說道:「皇姑姑,你若說得是旁的事,朕可能不知道,這一樁事兒,朕卻是知道的,這圍棋大比最後贏的,是朕的老七,是原禮那孩子帶的那支隊伍。」
「原來皇上已經知道了,」凌映彤說道。
「這圍棋大比有些意思,而且又有朕的兒子,一早就有人同朕說了,朕豈會不知?」凌曄說道。
凌原禮在京城頗有名聲,認識他的人也不少,他參加珍瓏棋館的大比時,沒有戴上幕離,很多人都認出他來了。
珍瓏棋館的圍棋大比是京城裡一件聲勢浩大的趣事,而得勝的又是皇帝凌曄最寵愛的小兒子,這種事情,早已有凌曄身邊的近臣,把此事當做一件趣事,向凌曄稟告過了。
「說起來,原禮這孩子,真是才華出眾,論下圍棋,這世上能下得過他的,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他能贏了這圍棋大比,也是意料之中。」
「老七自小便聰慧,」凌映彤說道,「虎父無犬子。」
聽凌映彤這麼說,凌曄眼眸之中浮現出慈愛之意,這神情不像是九五至尊的皇帝,反而像是一個為自己兒子而感到驕傲欣慰的普通父親:「看來咱們凌家皇室,要出一個大才子,而我們大楚朝要出一個才華橫溢的王爺了。」
凌映彤微微笑著點頭:「老七參加了這場比試,自然無人能敵,如此看來,那得了第二的,倒是顯得生不逢時了。」
「說起那得第二的,」凌曄說道,「朕聽聞是一支全都由女子組成的隊伍。」
凌映彤說道:「確實如此,一支隊伍,三名女子,下了一路的棋,一直殺到最後一場比試,可惜遇到了老七沒有再能贏下棋局,落了敗。」
凌曄哈哈笑道:「皇姑姑,看來這支隊伍還真是有些生不逢時,若不是因為老七帶的隊伍,這支隊伍可以得了第一了。不過這話說回來……」
凌曄頓了頓接著說道:「話說回來,一支全由女子的隊伍,竟然能將圍棋下到這種程度,也實在不易。」
「恩,」凌映彤應了一聲說道,「最難得的是這三個女子年紀都不大,有一個稍大的,有二十七八,另外兩個只有十五、六歲。」
「哦?皇姑姑,你可知道,這三個女子是誰?」
「知道,」凌映彤說道,「一個是珍瓏棋館掌柜的女兒,一個是珍瓏棋館的女管事,還有一個就是我那不懂事的外孫女,溫家的小女兒明玉了。」
凌曄說道:「原來是皇姑姑的外孫女,難怪皇姑姑知道的如此詳細。」
凌映彤淡淡一笑,兩鬢的斑白的鬢髮舒展開來:「皇上也知道,我也很喜好圍棋,這圍棋大比,是近年來,難得讓我覺得有些意思的事情,至於我這外孫女,淘氣得很,不過這圍棋,對於她這個年紀而言,還算不錯,至於另外兩個……」
寧映彤頓了頓,柔和的說道:「自然也是相當不錯的……」
凌曄說道:「原來如此。」
凌曄點了一下頭,突然心中一動:「這圍棋大比也算是近年來,京城中難得的趣事了。朕整日忙於國事的,民間的趣事,也只能聽聽,今兒,朕決定與民同樂。」
凌映彤疑惑的問道:「哦?皇上打算怎麼與民同樂。」
「朕要褒獎這三名女子,」凌曄說道,「朕便稱他們為圍棋妙手,皇姑姑你看如何?國子監有個姓杜的博士,稱為圍棋聖手,那這幾個女子朕便稱他們為圍棋妙手。」
凌映彤沉吟了片刻,卻是道:「圍棋妙手,這個稱號有精妙之處,也有不妥之處。」
凌映彤是長輩,同凌曄關係又十分親近,對於凌映彤的話,凌曄不以為忤,反倒認真的問道:「皇姑姑,以為哪裡不妥了?」
「我以為這個」妙「字,用的極為精妙,妙字從女,既褒獎了她們的棋力,又同她們女子的身份相呼應,用的十分妥當。」凌映彤說道。
「那我不妥當之處,又在何處?」凌曄問道。
「不妥之處在於,將圍棋妙手和圍棋聖手相提並論,便有些過高估了她們。
她們的棋力雖然不弱,但是不管同老七相比,還是同國子監的杜博士相比較,還有不少差距。因此,直接用圍棋妙手這個詞來褒獎她們,有些過了。
更何況她們現在年歲還小,若是現在就把她們稱為圍棋妙手,就怕這幾個姑娘會驕傲自滿,自以為是,從此停滯不前,反而害了她們。」
「那姑姑的意思是……」凌曄問道。
「把妙手留著,不如褒獎她們為青娥妙手,更妥當一些。」凌映彤說道。
「青娥妙手,」凌曄沉吟道,「青娥妙手意為棋力高明的青年女子。」
「恩,」凌映彤說道,「如此一來,既肯定了她們的棋力,也告訴她們,她們的棋力還可以繼續提高,鼓勵她們再接再厲。」
「好,」凌曄應道,「就稱她們為青娥妙手。」
凌曄說罷,便向旁邊的太監招了招手,喊來了人,起草聖旨。
過了一會兒,凌曄又說道:「這三名女子,朕是做了褒獎了,但是對於這珍瓏棋館……」
凌曄頓了一息,接著說道:「這珍瓏棋館,以一家民間棋館的身份,辦了一場熱熱鬧鬧的圍棋大比,給了京城的百姓不少樂子,朕便賞珍瓏棋館的東家一些東西。」於是,皇帝凌曄又招來了旁邊的太監,再讓人擬了一道旨意。
——
褒獎寧儀韻和梅香雪為「青娥妙手」的聖旨,很快就到了珍瓏棋館。
而褒獎溫明玉為「青娥妙手」的聖旨,自然是傳到了永寧侯府。
宮裡頭的太監傳旨傳到了隆升街老館的時候,梅香雪正在中常分館照應。
寧儀韻立刻讓德全駕了馬車,去中常分館把梅香雪從中常分館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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