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我想見見他(1/2)
寧儀韻一抬眉:「都做好了。」
戚初九淺淺一笑,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笑容竟然同寧儀韻有幾分相似:「東家,不如自己去看看。」
寧儀韻也勾了勾唇:「那我們去看看。」
說著兩人便出了門,去了玲瓏棋館。
玲瓏棋館門口人來人往,進進出出的賓客絡繹不絕,熱鬧的一如開張第一天。
不過仔細看看這些進出棋館的人,寧儀韻含笑搖搖頭,轉頭對戚初九說道:「這玲瓏棋館的東家只知道砸銀子,賣低價,打價格戰,卻不知道棋館這種營生根本不適合用這種法子來搶生意。」
寧儀韻朝門口看看。
玲瓏棋館門口的客人進進出出。然而,看這些人的打扮並不像是來下棋的。有穿著短打的武夫,腰圓膀粗的市井大娘,甚至還有一些地痞混混。這些人進了棋館大門,隨意丟一文錢到櫃檯,然後便大搖大擺進了玲瓏棋館。
一張張嶄新的棋桌邊坐著的都是這些人,他們裝模作樣的落下連個棋子,便開始聊天胡扯,整個棋館大堂鬧哄哄的,十分嘈雜。人。偶爾有一兩個書生模樣的人走進棋館,原本是想要下棋的,看到這幅場景,便也搖著頭又退了出來。
「東家,」戚初九呵呵一笑說道,「這這玲瓏棋館比菜市還熱鬧。」
寧儀韻壓低了聲音:「有多少是我們的人?」
「沒多少是我們的人,」戚初九說道,「之前,您讓我們找幾個市井婦人到玲瓏棋館喝茶聊天。我便找了不到十個市井婦人和地痞混混。他們進了棋館,聊聊天做做事,偶爾做做樣子,落上一兩個棋子,沒有搞迫害,也沒有打架惹事,棋館的人也挑不出個錯。」
戚初九笑道:「沒想到後來,玲瓏棋館裡,市井婦人和地痞混混越來越多。
這些人啊,學著我們請來的那幾個人,進棋館,喝著不收錢的茶,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
現在那些市井婦人經常到棋館嘮嗑,那些地痞混混甚至把棋館當成了聚集地。畢竟這玲瓏棋館一文錢就可以進來,還有茶水可以。
到現在,整個玲瓏棋館已經沒有來下棋的人了。真正要下棋的客人還是到我們珍瓏棋館來。」
寧儀韻頷首道:「玲瓏棋館壓價這一招,現今已經不足為患。」
「正是,」戚初九說道,「看來東家早就料到了。」
寧儀韻點了一下頭:「確實。在生意場上,靠低價打壓對手的事情經常發生。這招用在買賣物件上確實會起作用,但是在棋館這種提供場所和平台的生意上卻是不適應的。
棋館收銀子,讓那些想下棋的人花錢進館下棋。
如果棋館不收費,那什麼魅魍魎都冒出來了。」
寧儀韻心道,在她前世,一些網際網路經濟也會用低價打壓對誰。但人家是為了培養用戶。
就棋館而言,合理的定價,舒適的環境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我們不請人,玲瓏棋館也會便成這樣,我們所為,不過是加快了玲瓏棋館的失敗。
好了,玲瓏棋館這一場鬧劇,很快就要收場了,」寧儀韻說道。
「初九受教了,」戚初九向寧儀韻拱了拱手。
「東家,那這玲瓏棋館會不會再出什麼么蛾子來?」戚初九問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寧儀韻說道。
「是,東家。」
「回吧。」
回到珍瓏棋館之後,寧儀韻在棋館大堂環視了一圈:「初九,我們珍瓏棋館,也得有所動作了。」
「東家的意思是……」戚初九疑問道。
「咱們這珍瓏棋館開了也一年有餘了吧。」
戚初九不知寧儀韻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卻還是點下頭:「初九是後來來的,不過之前聽蘇掌柜說過,珍瓏棋館去年入秋就開了,到現在算起來一年多了。」
「恩,棋館裡牆也該重新刷了,損壞的棋桌圈椅,該修的該換的換。茶壺茶杯都換成京城明窯的白釉瓷杯,茶改成南邊兒運來的小種紅茶。」
寧儀韻想了想接著說道:「在棋館裡再多擺幾盆蘭花。秋日到了,現在菊花開得正好,弄幾盆菊花放到大堂里。落地花瓶里的竹枝重新換一批,換成最新鮮的。」
「東家這是……」戚初九若有所思。
寧儀韻笑了笑,笑容中的自信坦然,晃了戚初九的眼睛:「呵呵,和旁邊的玲瓏棋館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邊的棋館越是嘈雜,我們的棋館越是要高雅。那邊的棋館是菜市,我們的棋館便是手談的高雅場所。」
「對比之下,才更能顯出我們珍瓏棋館的好來,」戚初九立刻明白了寧儀韻的意思。
「是啊,」寧儀韻道,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初九這就去做,」戚初九說道。
「好,」寧儀韻頷首。
戚初九跟寧儀韻點了個頭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寧儀韻又喊住了他。
「等等,初九。」
戚初九轉身,小快步走了回來:「東家。」
寧儀韻收了笑容,正色道:「初九,還有一事。」
「東家還有什麼吩咐?」戚初九說道。
「隆升街老館以前的掌柜是我舅舅,自從中常街分館開了以後,隆升街老館掌柜之位就一直空著。到現在隆升街老館還沒有掌柜。
把剛才我所說的事情辦好之後,你就升任掌柜吧。」寧儀韻淡淡說道。
戚初九愣了一愣,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東家,真的?」
「恩,以你如今的本事已經可以勝任掌柜一職了,」寧儀韻說道。
戚初九雙手拽進衣角,眼裡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和感激:「東家初九身上所有的本事都是東家教的。」
「你十五歲了吧,」寧儀韻問
「滿十五了,再過幾個月就十六了,」戚初九立刻回答道。
「十五歲的年輕掌柜,大概全京城裡年紀最小的掌柜了。好好做,不要讓我失望了。」寧儀韻道。
「是,東家。」
戚初九心潮澎湃,尚顯青澀的胸膛因為激動而上下起伏。
他原本是逃難逃到京城的,在到京城之前,父母雙亡,他帶著妹妹遛進京城當乞丐。
他妹妹身子弱,要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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