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我想見見他(2/2)
他妹妹身子弱,要吃藥。
為了養活自己和妹妹,他不知道受過多少苦,還差點自賣其身。
如今不僅他和他妹妹都衣食無憂,而且他還學了一身做生意的本事,成了棋館的掌柜。
因為從小吃的苦多,戚初九看著要比同齡人成熟很多,不過此時的他,眼眶微紅,現出幾分十五歲少年的青澀。
「好了,」寧儀韻終於笑了起來,「莫要高興壞了,好好做事。我剛才交代的事情,要做好才行。」
「是。」戚初九道,「初九絕對不會辜負東家的。」
「恩,你忙著,我還有事。」寧儀韻道。
戚初九看著寧儀韻離開的窈窕背影,他心知,他這一身做生意的本事也好,這珍瓏棋館掌柜的位置也好,都是她給的。
寧儀韻從後門離開大堂,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玲瓏棋館暫時翻不起什麼大浪來了,她現在還有旁的事情做。
寧儀韻看了看手裡的羊毛線,秋天到了啊,毛衣有市場了啊。
她對著羊毛線笑眯眯的。
賺錢麼,誰還會嫌銀子多了。
——
大楚皇宮。
凌原禮低頭,看著碎了一地的花瓶,茶壺,擺件各種瓷器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連霞?你這是在幹什麼?不怕父皇知道嗎?」凌原禮揮退了殿內所有伺候的宮女太監。
凌連霞歪歪的坐在一張黃花梨玫瑰椅上,明艷的五官因為憤恨而扭矩,看著有些猙獰。
「怕什麼,父皇都要讓我去和親了,我在自己宮殿裡發發脾氣又怎麼了?」凌連霞說道。
「你在宮殿裡發脾氣,就是對父皇的旨意不滿意。惹得父皇不滿意了,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凌原禮說道。
凌連霞嗤了一聲,面帶譏諷:「最壞都是和親,還有什麼更壞的。」
凌原禮道:「趁著父皇對你心存愧疚,你還能爭取些旁的東西。你這麼鬧,父皇對你愧疚,都要沒有了。」
凌連霞手一揮:「我不要他的愧疚。
莫名其妙,說把我送去和親就把我送出去了。
我知道北狄來了使臣,說要和親。
那時候,父皇不是說,要在京城世家裡選一個適齡女子認作為義女,給她公主的封號,讓她去和親嗎?怎麼現在又突然變我了。」
凌原禮沉默了一會兒,欲言又止。
「我是他的親女兒,他竟然要把我送到這樣的苦寒之地,北狄是什麼地方,沒開化的地方?就算說是太子又怎麼樣?還不是野蠻人。」
凌連霞說著說著,臉上的憤恨變成了悲哀,猙獰退去,大眼裡擒了淚。
凌原禮欲言又止,嘴唇動了幾次,說道:「連霞,本來父皇是說了要找一個世家女子充作公主送出去和親的。
但是朝中有人上了摺子,說北狄不是一般小國,而且這次和親是要本朝公主嫁到北狄作太子正妃的。太子正妃就是未來的皇后,如何能隨便找一個世家女子就行的。
北狄皇室又不是蠢笨的,找一個世家女子濫竽充數,其中敷衍之意,他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若是真的隨便找了個世家女子送過去給人家當太子妃,未來的皇后,這不是和親,這是結仇。」
凌連霞發紅的雙眼突然睜大,憤恨之意再次浮現。
凌原禮看著凌連霞這副模樣,嘆了口氣:「父皇覺得這摺子說得有禮。
連霞,如今大楚皇宮裡適齡的公主,只有你一個。」
「是誰?」凌連霞咬著牙說道。
「是誰?」帶著濃濃的恨意。
凌原禮動了動嘴唇,最終吐出三個字:「喬安齡。」
「什麼?」凌連霞輕輕問了一句。
「連霞,這摺子是定安侯寫給父皇的,」凌原禮說道,「父皇一向相信定安侯。」
凌連霞定定看著凌原禮:「怎麼會是她?原禮,莫不是因為我開了玲瓏棋館的事情,他怎麼能,怎麼嫩黃這麼狠心啊?」
凌原禮走到凌連霞跟前,看著凌連霞呆呆的模樣有些不忍心,他輕輕拍了一下凌連霞的背:「原本以為,以你公主之尊,再怎麼胡鬧,旁人也不能奈你怎麼樣的。」
「你有沒有告訴他,我這麼做只是因為喜歡他,好讓他看到我的好?」凌連霞抬起頭,好看的五官透著迷惑。
凌原禮心中不忍,卻還是點了下頭:「說了。」
「那那他還那麼狠心?」凌連霞說道。
「你自己也說了,定安侯此人看著溫潤如玉,其實內里冷得很,」凌原禮說道,「他對那姓寧的姑娘,怕是比你我想的還要更看重。你想讓那商女的生意就此倒閉關門,大約是拂了他的逆鱗了,我應該也得罪他了。
怪七皇兄,竟然由著你胡鬧。」
「可也不能讓我去和親啊?」凌連霞說道。
凌原禮蹲下來,無奈道:「連霞,他一個二十多歲的人,能深得父皇信任,能權傾朝野,你當他是個好相與的嗎?」
「那我怎麼辦?」凌連霞道,「難道真的讓我去和親。」
「連霞收起你的脾氣,去向父皇求情,我也幫你求情。」凌原禮說道。
「七皇兄,我想見見他。」凌連霞說道。
「誰?」
「喬安齡。」
「不行。」凌原禮抿唇。
「七皇兄,在我嫁到北狄之前,再幫我最後一次。」
凌原禮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