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月光校園的王者之劍 Life.2 聖劍,來了。(1/2)
「聖劍計劃?」
聽見我的反問,社長點點頭:
「沒錯,佑斗是那項計劃的倖存者。」
之後結束平常的活動,我、愛西亞、社長回到我家。
社長和愛西亞來到我的房間,社長鄭重地說出木場的事:
「直到幾年前,基督教內部都有計劃,試圖培育能夠使用聖劍王者之劍的人。」
「……我現在才知道。」
愛西亞不知道這項計劃。看來這種疑似最高機密的計劃不會傳到被奉為聖女的她耳中。
「聖劍是對付惡魔最強的武器。我們惡魔只要碰到聖劍,身體就會立刻燒焦。被斬殺之後肯定會消滅,回天乏術。對於信仰神明,視惡魔為敵的使徒來說,可以說是終極武器。」
聖劊……電玩和小說里也會出現。我也是惡魔,所以最現實的問題,就是聖劍對我來說是最危險的武器。
「說到聖劍的起源很多,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王者之劍。在日本也有很多書籍提過王者之劍。到達神之領域者運用魔術、鏈金術等創造出來的神聖武器——聖劍。但是聖劍會挑選使用者,聽說數十年才會出現一個運用自如的人類。」
「木場是擁有創造魔劍的神器(sacredgear)的能力者吧?那麼有沒有類似的神器(sacredgear)能夠創造聖劍?」
這是我的問題。我只是單純覺得既然有魔劍的神器(sacredgear),那麼必定也會有神聖一方的神器(sacredgear)。
「也不是沒有。但是與現存的聖劍相比,目前的神聖神器(sacredgear)只能算是差強人意。這當然不表示弱喔?其中也有和你的神器(sacredgear)同屬『神滅具』(longinus)的聖具。殺害耶穌基督的人持有的神器(sacredgear)——『黃昏聖槍』(true longinus)應該是最有名的吧。也有人說那是『神滅具』(longinus)的代名詞。」
——「神滅具」(longinus)。
擁有的力量足以打倒神的神器(sacredgear)。我的左手就有一個。原來屬於神聖武器的神器(sacredgear)之中也有「神滅具」(longinus)啊。話說沒想到殺死耶穌的長槍也是「神滅具」(longinus)……就是因為歷史謎團會像這樣突然解開,和上級惡魔聊天才會那麼深奧。
「只是王者之劍、杜蘭朵、日本的天叢雲劍,這些聖劍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能夠與之匹敵的神聖袱顬目前並不存在。至於魔劍的情況也是一樣。」
喔——不過都是些我不太了解的事。其實這些我應該都要知道,只是最近要記的事實在太多,有點力不從心……
「佑斗是為了適應聖劍——特別是王者之劍,接受人為培育的人之一。」
「那麼木場能夠使用聖劍嗎?」
社長搖頭回答我的問題:
「佑斗沒能適應聖劍。不僅如此,和佑斗同一時間培育的人,似乎全部無法適應……」
這樣啊……
那麼精通劍術,能夠使用那麼多魔劍的木場,也無法使用聖劍啊。
「教會人士知道佑斗他們無法適應,便擅自將參與實驗的人當成『不良品』處理。」
——處理。
聽起來很不愉快的字眼,內容也很容易想像。
社長大概也覺得不太舒服,忍不住眯起眼睛:
「包括木場在內,那些參與實驗的人多半遭到殺害。僅僅只是因為『無法適應聖劍』這個理由——」
「……怎、怎麼會,侍奉神的人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
這番話似乎對愛西亞造成很大的衝擊。她的眼角濕了。
不斷被自己曾經相信的東西背叛,的確會想哭吧。
「教會那些人說我們惡魔是邪惡的,但是我認為,人類的惡意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邪惡的東西。」社長的眼中帶著憂慮。
社長是惡魔,但是她非常善良。社長說過,那是因為她在人類世界待得太久,產生近似人類的感情,但是我覺得原因不只這樣。
我認為社長天生就是善良的女生。要不然就無法解釋社長的笑容為什麼那麼溫柔。惡魔也是有善良的!這就是我的觀點。
「我讓佑斗轉生為惡魔時,他在瀕死之際仍然強烈發誓說要報仇。正因為他有才能,才會打從出生以來便受聖劍影響,我更希望他能將自己身為惡魔的生命用在更有意義的地方。佑斗擁有的劍術才能如果只是執著於聖劍,那就太浪費了。」
社長大概是希望人生因為聖劍變得悽慘的木場,能夠藉由轉生成為惡魔,稍微得到一點救贖吧。
希望他不要執著在聖劍,以惡魔的身分發揮自己的力量而活——
但是,木場——
「他無法忘懷。忘不掉聖劍、忘不掉和聖劍有關的人、忘不掉教會的那些人——」
木場那麼討厭神父、那麼執著於聖劍的情報,可見他終究還是沒能走出來。
不,自己的人生受人隨意操弄,最後還慘遭殺害,就算心生怨恨也不奇怪。我被那個墮天使大姊殺死時,同樣也是心懷恨意。
更何況他從小時候便經歷這些事,心中的恨意想必非常巨大吧。
社長重重噗口氣:
「總之,我們再觀察他一陣子吧。他對聖劍的情緒死灰復燃,現在大概也是千頭萬緒。如果他能夠變回平常的模樣就好了。」
「啊,說到這個,他會那樣好像是因為這張照片。」
我把上次那張照片遞給社長。木場說過,這張照片裡的刀劍是「聖劍」,我想應該有某種關聯……
社長一看見照片,便皺起眉頭:
「一誠,你認識和教會有關的人嗎?」
「不,我的身邊沒有。」
我的爸媽也是這麼說。我還特地問過他們。
「只是在我小時候,附近好像住著基督徒。」
「是嗎?沒想到你身邊——不,是超過十年前這裡竟然存在聖劍。真是可怕。」
「那麼這把劍真的是聖劍羅?」
「是啊,這就是聖劍之一。雖然比不上我剛才說明的傳說聖劍,但是依然是真貨。既然如此,這名男子就是聖劍士……原來如此,我聽說過在我之前負責這裡的惡魔被人消滅,如果真是這樣就說得通了。可是我記得——」
哎呀,社長開始自言自語了。
看來她似乎想到什麼。
不過社長沉思了半晌,還是說聲:
「該睡了。無論我們再怎麼想,佑斗的心情也不會那麼容易平復。」
如此說道的社長便——開始脫衣服!
「社、社長!你、你為什麼要在這裡脫衣服?」
身上只剩內衣褲的社長愣了一下:
「問我為什麼,一誠也知道我睡覺時要裸體才睡得著吧?」
「不不不不不!問題不是這個,是為什麼要在我的房間脫!」
即使是在慌亂之中,我依然不忘用眼睛欣賞社長的身材。嗚嗯嗯嗯!不管看幾次都這麼美!她剛才脫上衣時,胸部還抖了幾下!
「當然是因為要和你一起睡啊。」
社長以理所當然的口氣回答!
噗!
我的鼻血猛然噴出。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沒想到會有女生對我說「想和你一起睡」!
「那麼我也要!我也要和一誠先生一起睡!」
這次是愛西亞脫起上衣!
喂喂喂喂喂喂!這、這樣我是很高興,可是不行吧!
愛西亞,不行這樣!不可以學社長!
「社長!這樣會對愛西亞造成不良影響!請你穿上衣服吧!」
社長聞言挑起眉毛,看起來不太高興:
「不良影警?有必要說得這麼嚴重嗎,一誠?你也知道我都裸睡吧?因為你已經和我睡過好幾次了。」
這下子是愛西亞對社長的話有所反應:
「……睡、睡過好幾次……?怎、怎麼會,一誠先生和社長……?」
社長的話似乎對愛西亞造成不小的打擊,她渾身顫抖,熱淚盈眶。
等、等等,現在是什麼情況!
「愛西亞,今天晚上就讓給我吧。」
「不要……我也有權利向一誠先生撒嬌。我也想和一誠先生一起睡!」
愛西亞!你就這麼想和我一起睡嗎!雖然心情有點複雜,但是我很高興!
我在愛西亞淚濕的眼中感受到強大的意志,像是在說「我絕對不會退讓」!
嗚哇啊
啊啊,我的房間要爆發女生的戰爭了!拜託你們別吵了!
雙方僵持不下,彼此互瞪,相視的眼神迸出火花……夾在中間的我不禁覺得尷尬,拚命呼吸氧氣。這裡的氧氣濃度好稀薄!太稀薄了!
「那麼就讓一誠來決定吧。」
社長看向我,眼神透露「選我!」的訊息,魄力十足!
「一誠先生,你願意和我一起睡吧?」
愛西亞淚眼汪汪地表達她的訴求。因為她不帶矯飾,發自真心做出這樣的舉動,我忍不住快要投降。
無論選誰,另一個人都會恨我——
未曾經歷的選擇讓我苦惱不已。
—○●○—
「呼……」
我在廚房喝杯水,喘了口氣。
……後來我用「這次你們兩個都和我一起睡」的說法,總算解決那個問題。
當然,我也請社長至少今天晚上要穿睡衣。否則那麼一來,連愛西亞都會學她裸睡。
……感覺愛西亞會在社長的影響之下,變得越來越色……不、不過要是真的變成這樣,我也挺高興的,可是心情還是很複雜。愛西亞是我必須保護的對象。應該保護的女孩變得越來越色……或許是件好事!但是好像也是壞事……嗚嗚,我的小腦袋沒辦法處理這種問題。
床上的社長和愛西亞睡在我的兩邊,把我夾在中間。這是我夢寐以求的情境!再也沒有比這更美妙的事!有美少女睡在身邊耶?這對男人來說是最棒的狀況吧!
我心裡這麼想,但要是對左邊的社長出手,愛西亞應該會生氣;對右邊的愛西亞出手,又會受到良心的苛責。
生不如死!混帳!真是生不如死!
我在廚房抱頭苦惱,流下悔恨的淚水。當然,有女生睡在我的兩旁,我根本亢奮到無法入眠!我壓抑想揉胸部的衝動,收起想摸大腿的手,找到機會溜下樓。她們兩個應該還在床上睡得正香吧。
——可惡!好想上啊啊啊啊啊!
這表示我進入人生最高峰的桃花期吧?其實應該趁這個機會,一鼓作氣做些不能說的事情才對?
三個人一起做色色的事!這真的不被允許嗎!
如果是後宮,多P也是理所當然的!我聽說那只是小菜一碟!既然這樣,難道我不適合擁有後宮嗎?
如果我有才能,現在應該已經讓社長和愛西亞沉溺在快感的大海里,任憑我擺布了才對!怎麼會這樣!我又知道一個令人絕望的真相!我即使和兩名以上的女生一起睡,也無法展現男子氣概!
對於社長我好像可以出手卻又不敢!而要我玷污愛西亞更是絕對行不通!
會有這種想法,是因為我經驗不足嗎!還是因為我是處男!
怎麼可能!在我的腦內模擬……
「哼哼哼,今天該寵幸誰呢?」
「一誠大人!選我吧!可憐可憐我吧!」
「你在說什麼!我是個沒有主人的○○就活不下去的卑賤女人!請您選我吧!」
「你們不要煩我!哥哥!我按捺不住了!拜託!滿足我吧!」
「哈哈哈!喂喂,饒了我吧。我的身體只有一個喔?你們先決定順序吧!乖乖猜拳,不要吵架。哈哈哈,這群小貓真是傷腦筋。」
在我的腦內明明是這麼完美——
現實真是殘酷。
眼淚輕輕從我的臉頰滑落。那畢竟只是我的腦袋製造出來的妄想。
啊啊,我何時才會有初體驗?總覺得我差不多是時候可以和女生相好了。
什麼?無緣?怎麼可能……我都已經看過好幾次胸部了……
但是要再進一步,卻是如此困難——
嗚嗚,為什麼會這樣……
『嘿——搭檔。抱歉,在你煩惱時還打擾你。』
——
沒想到……他會主動找我說話。
寄宿在我的左手、寄宿在神器(sacredgear)「赤龍帝的手甲」(boostedgear)的存在,「赭紅色的龍之帝王」(Welsh Dragon)——德萊格。在對上菲尼克斯家的排名遊戲之後,他突然對我說話。之後還給我神器(sacredgear)擁有的終極力量,名為「禁手」(balance breaker)。
藉由這股力量,我打倒萊薩·菲尼克斯,成功解除社長的婚約。然而我為了得到這股力量付出代價,使得我的左手變成龍手。
現在因為有社長和朱乃學姊的幫忙,我的手總算變回普通的模樣,但是必須定期發散龍的力量,否則又會變成龍手。
話說你在那之後不但沒有出現,而且不管我怎麼呼喚都不理我!
『哎呀,別這麼說。這次我不會躲了。我們稍微聊聊吧。』
我坐到客廳的沙發上。
「突然跑出來有什麼事?」
『哎呀,別這麼說。』
難道我體內的那個什麼龍之力又累積到一定程度了嗎?這傢伙會找我說話,或許也是因為那個的影響……
明天朱乃學姊會幫我發散力量。呼呼呼,好期待明天。那種方法很色的……我的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你的腦袋還是一樣裝滿不正經的思想啊。』
德萊格一面嘆氣,一面喃喃說道。
「少羅嗦!我現在正值敏感的時期!——好了,你想說什麼?」
『想聊異性的話題也可以。』
「……你都聽到了?」
『是啊,我隨時和你在一起,不想聽到都不行。』
這樣啊。全部聽見了?而且他好像聽得到我的部分心聲,因此更是惡劣。
『吉蒙里及其眷屬在惡魔當中,也算是感情特別豐富的。你的主人和同伴也不例外。尤其是莉雅絲,吉蒙里對你的憐愛似乎特別強烈……她好像很疼愛你吧?』
「……嗯,是啊,的確非常疼愛我。」
我雖然感到害羞,還是表示肯定。他說得沒錯,社長的確特別疼愛我。而且我覺得在我打倒萊薩之後,她更加癢愛我了。即使是在其他社員——在眷屬面前,也會緊緊抱住我……還親吻我的臉頰……
我很高興,又覺得有點難為情,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哼哼哼,以你的年紀也該嘗試女色了。這種事情還是趁早體驗來得好。天曉得「白色的傢伙」什麼時候會出現在我們面前。』
「……對了,我之前就想問你,你說的句『色的傢伙』是什麼?」
『——白龍,VanishingDragon。』
——
Va、Vanishing……Dragon?
和德萊格——和WelshDragon有關係嗎?這麼說來,德萊格的稱號是「赤龍帝」。那麼那個白龍又是——
正當我沉思之時,德萊格對我說道:
『神和天使、墮天使、惡魔,三方面在很久以前歷經過一場大戰,你知道吧?』
「是啊。」
這件事我聽社長和其他社員說過。因為這好像是基礎。
『當時各種生物也紛紛為三大勢力助陣。妖精、精靈、西方魔物、東方妖怪、人類——但是只有龍沒有幫助任何一個勢力。』
「為什麼?」
『這個嘛,為什麼呢?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確切的理由了。不過每一條龍都充滿力量,每一條龍都是自由奔放而且恣意妄為。其中有變成惡魔的龍,也有協助神的龍,但是大部分都認為大戰和自己無關,隨心所欲過活。』
嗚哇——龍是這麼麻煩的生物啊。太自由了吧。
『然而在三大勢力的大戰之中,有兩條笨龍開始大打出手。而且他們在龍當中的強度也是數一數二,擁有的力量甚至匹敵神與魔王。兩條龍根本不管什麼大戰,即使波及三大勢力的成員依然自顧自地打架。對於三大勢力而言,沒有其他東西比那兩條龍還要礙事。三大勢力是為了稱霸世界認真作戰,但是那兩條龍根本不管這些,在戰場上大鬧特鬧。』
真是糟透了!根本就是超級麻煩製造龍!
「他們為什麼要開打?」
『這個嘛,也不知道他們是生什麼氣。他們自己一定也想不起來,一開始吵架的理由是什麼了。於是三大勢力一氣之下,心想「不先收拾那兩條龍,這場大戰根本打不下去!我們合力打倒他們吧!」首度攜手合作。』
……彼此敵對的勢力結成同盟嗎?而且理由是龍在打架。感覺好像很複雜。
『打到一半受到阻撓的兩條龍更是氣急敗壞。說什麼「別妨礙我們!」、「不過就是神與魔王,不准介入龍的決鬥!」惱羞成怒,完全就是兩個蠢蛋。他們向神、魔王、墮天使的首領大表
不滿——不過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真是兩條最差勁最爛最兇惡的龍。
只是這麼一來我大概知道了。那兩條龍就是——
『結果兩條龍被切成好幾段,靈魂也化為神器(sacredgear)封印在人類的體內,靈魂封在神器(sacredgear)之中的他們以人類為媒介,彼此數度重逢、數度戰鬥。每次都有一方獲勝,有一方死去。偶爾也有在重逢之前便有一方死去,沒有戰鬥的情況,但是多半都會打起來。在身為媒介的人類死後,身為神器(sacredgear)的兩條龍也會暫時停擺,靈魂在這個世界飄流,直到下一個能夠寄宿龍之力的人類誕生。在漫長的歲月里,這種事已經重複過無數次。』
「他們就是你和『白龍』(Vanishing Dragon)吧。」
『是啊,沒錯。這次我的宿主是你,而且居然變成惡魔。在漫長的歲月里,這還是頭一遭。所以我很期待這次會有什發展。』
喂喂,自己擅自寄宿到我身上,不要以我的人生為樂好嗎?
可是我應該要對這個傢伙清楚聲明我的夢想。
所以我清清喉嚨,高聲叫道!
「聽好了,德萊格!我想晉升上級惡魔,成為後宮王!我的夢想是收一大堆女孩子為眷屬惡魔僕人,組織只屬於我的美女軍團!」
德萊格頓時沒什麼反應,但是隨即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也是頭一個擁有這種夢想的宿主。大部分的宿主得到我們的力量,不是恃之而驕,就是驚恐失措,總之沒有人能夠度過正常的人生。』
「咦?那麼我是異常羅?很奇怪嗎?」
『奇怪是奇怪,倒不是異常。無論如何,你都是被龍附身的人。龍在任何時代、任何國家,都是力量的象徵。雖然外型不盡相同,但是許多國家都有龍的圖畫和雕刻吧?人類在各個時代都崇拜龍、敬仰龍、害怕龍。龍會在不知不覺間吸引周遭的人,也可以說是力量聚集在龍的身邊。如果你身邊出現崇拜你、挑戰你的人,大概就是源自龍的力量。』
「……總覺得這是對周圍帶來困擾的力量。所似我可能會被各種傢伙盯上羅?」
『與被力量吸引而來的強者對峙,也是龍帝寄宿者的宿命。但是你不需要太過悲觀,女人也會接近你喔。』
「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過去的那些宿主,全都被異性包圍。這叫萬人迷吧?總之不愁沒有異性。』
「也、也就是說,我身邊的女生可以一個換過一個?」
『之前還有人每天晚上都睡不同女人。』
什、什麼——!歷代的前輩還做過這種事!
真、真是了不起!太棒了!嗚、嗚喔喔喔喔喔喔!
我忍不住在心中發出欣喜的吼叫!厲害!這真是太厲害了!
「嗚、嗚喔喔喔喔喔喔喔……真、真的假的……你、你這傢伙,不對,原來您是這麼厲害的(sacredgear)!」
我不知不覺對著左手低頭,同時話中充滿敬意。
哎呀——我都不知道這是那麼好的道具,這個情報對我來說真是好消息。
『……突然換上尊敬的眼神和稱呼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像你這麼現實的宿主。』
「別、別這麼說,小的怎麼敢對德萊格大師失禮呢!啊啊,大師,今後還請您多多給我、鞭策指教!」
『……真是搞不懂你。不過感覺事情會越來越有意思。總之我們都要小心,別被「白龍」(Vanishing Dragon)幹掉了。』
「對了,『白龍』(Vanishing Dragon)很強嗎?」
『很強。原本我們的力量可是足以壓倒神與魔王,只是我們在被封印變成神器時,也被施加詛咒,很難完全施展力量。即使是這樣,只要熟悉如何使用力量,什麼上級惡魔或是高位墮天使,根本不放在眼裡。』
原來如此,我和另外那個被「白龍」(Vanishing Dragon)寄宿的傢伙,只要窮究神器(sacredgear)的使用方式就能變強。老實說,我對打倒神、打倒魔王之類的事完全沒興趣。
如果能當上魔王,身邊聚集許多女生應該也很棒吧。
……我和墮天使之間有過爭執,但是不想遇見他們的幹部。
可是即使我再怎麼不願意,是不是遲早都會碰上那個「白龍」(Vanishing Dragon)?
宿主是誰?八成是我不認識的傢伙吧。不過真希望是個女生。
我想盡情享受生活,不被龍的宿命局限!也要日益精進,不可以輸給那個「白龍」(Vanishing Dragon)!
「無論如何,我協助的目標是社長的胸部。我要——」
『揉她的胸部?』
『不,是吸!」
『…………』
我說得清清楚楚。龍帝那傢伙不知為何悶不吭聲。這是啞口無言?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之我不管這麼多,繼續說下去:
「社長胸部的觸感……至今仍然留在我的手上。未來如果有機會,我也想揉上一整天!社長或許早有準備,把這個當成給僕人的『獎賞』也說不定。但是只有這樣是不行的!男子漢必須隨時設定遠大的目標!揉胸部就滿足的是二流色狼!所以我要吸社長的胸部!」
『……是、是嗎?好吧,加油。』
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受不了我。不過我可是認真的,龍帝先生。
「德萊格,我要借用你的力量!」
『……協助你吸女人的胸部嗎……我居然落魄到這種地步。不過這也挺有意思的。偶爾有這樣的搭檔也不賴。』
儘管嘆氣,他還是答應了。總覺得這個傢伙對一些奇怪的事看得很開。
「好!我們一起大展身手吧,搭檔!」
『是啊,就這麼辦,搭檔。』
就是這樣,我和龍帝訂定新的目標,在深夜立下誓言。
—○●○—
發散龍之力的方法。
那就是請高位惡魔吸取力量,使之沉寂。
方法好像有很多,但是最簡單、最確實的選擇,似乎是直接從本人身上吸取。
至於我使用的方法……怎麼說……對於好色學生來說實在是太刺激了。
我身邊身為高位惡魔又能夠那麼做的,只有社長和朱乃學姊。她們輪流定期從我身上吸取龍之力。
今天正好是吸取龍之力的日子,於是我來到舊校舍二樓,朱乃學姊使用的房間。
這裡原本是教室,但是現在鋪上榻榻米,幾乎變成一間和室。
房裡到處畫著看似某種術式的圖樣,還設有很像咒術道具的東西。
我在房間中央打著赤膊等待。我坐的地方畫了一個魔法陣,聽說這也是儀式當中不可或缺的要素。
她們還說打赤膊也有意義,據說這樣比較適合進行儀式。
有人打開房門走了進來。來者赴一身白色和服的朱乃學姊。
平常綁成馬尾的頭髮放下。每次進行這個儀式時,我都覺得頭髮放下來的朱乃學姊充滿妖艷的吸引力!
她對我笑了一下,便以神秘的表情靜靜地坐在我對面。
「我準備好了。來,我們開始吧。」
那、那個,朱乃學姊……
包裹朱乃身體的白色和服……是濕的!一頭黑色長髮貼茌上面,感到超級煽情!膚色透出來了,
而且這麼一來,還會發生某種現象……
話說根本看得一清二楚!透出來了!粉紅色的東西!透、透過衣服看得見乳頭!嗚哇,竟然沒穿胸罩!
「哎呀哎呀,怎麼了嗎?為什麼突然不說話……我這身打扮有什麼奇怪嗎?我會全身濕透只是因為儀式所需衝過水。很奇怪嗎?」
朱乃學姊的手滑過我的胸口,好像是故意的。我、我的胯下有反應了……
「不不!非常適合!」
我忍不住盯著朱乃的胸部。
這個透明程度實在太誇張了……咦?難道說,下、下面也沒穿嗎……?
我忍不住看向腰部附近。
——啞口無言。好、好像……真的沒穿。
朱乃學姊完全不覺得害羞,也不見她有打算遮掩的動作!看她的表情,反而像是在期待我的反應!
「那就開始吧,一誠。請你伸出左手。」
「啊,好!有、有勞你了!」
發散龍之力的方法,就是——
「直接從手指吸出龍之氣,將累積在一誠左手的東西釋放出來。如此一來,你的左手就能暫時變回原
本的模樣。」
沒錯,利用直接從身上吸出龍之力的方式來完成術式。以我的情況來說,是請社長和朱乃學姊用嘴巴從手指吸出龍之力來解決。
啾……
朱乃含住我的左手食指,發出猥褻的水聲。
——
唔……我的手指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觸感。
不管經歷過幾次,我都覺得女、女生的口中……超棒的!濕濕的,很溫暖,然後嘴唇又很柔軟……
而且一直用力吸吮我的指尖……這種感覺超爽的!
真的好、好舒服!超爽的!腦袋裡都變成粉紅色了!
太妙了!妙透了!
我正在享受超越A片的情結!
啾、啾、啾……
朱乃一邊吸,一邊故意發出猥褻的聲音。彷佛是要充分玩味我的反應!
至於我則是動彈不得,只能滿臉通紅,沉溺在吸吮的快感里。
啊啊,我要把這個場面永久保存在腦中!
不對,仔細想想,她之後還會一直幫我吧?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果然棒透了!這種事要不是我的手變成龍手,還真的沒機會遇到!
德萊格!如今正是我最美好的時光!
面對如此煽情的場面,左手的力量波動也一點一滴集中到指尖,吸出體外。
隨著力量被吸出去,左手沉重的感覺也跟著減輕。左手感覺越來越輕鬆。
我還感覺到好像是德萊格的意識的東西,在我體內逐漸變淡。我知道了,看來是在龍之力變得強烈時,我就能和他說話羅?
正當我如此心想之時。
滑。
「噫!」
我忍不住叫出聲來!
誰叫朱乃學姊突然用舌頭舔我的指尖!
接著還用舌尖不住輕撫我的指腹!朱、朱乃學姊?
仔細一看,朱乃露出惡作劇的笑容,看起來顯然打開S的開關。
我的手指離開朱乃學姊的嘴唇,上面還連著一絲唾液。
嗚!太色了!
「哎呀哎呀,看到你這麼純情的反應,我就忍不住想要給你一點額外服務。」
「額、額外服務?」
「是啊,我稍微疼愛一下學弟也不為過吧。」
朱乃學姊再次含住我的手指,身體也慢慢靠了過來。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朱、朱乃學姊!等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朱乃學姊完全不理會我的困惑,帶著妖艷的微笑抱住我!
潤澤的黑髮散發宜人的馨香!不,朱乃學姊身上更傳來女孩子特有的香氣,足以劇烈刺激男生的下半身!
而且我現在打著赤膊,朱乃學姊身上的白色和服又很薄,所以我能夠直接感受到女性肢體的觸感!
朱乃學姊的濕衣服有點冷,卻又能夠感受到溫暖的體溫,這種溫差刺激我的情慾,我不禁快要發瘋了!
朱、朱乃學姊的身體好柔軟——
胸、胸部的觸感,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布……
噗嘩!
鼻血噴出來了!那是當然!在這種情況下噴出幾公升鼻血都不夠!
朱乃學姊貼近渾身僵硬的我,在耳邊用性感的聲音輕聲細語:
「其實我也很中意一誠喔。」
「中、中意我?」
開始把你當成可愛的學弟,但是最近不同了。之前對抗菲尼克斯那一戰,我透過治療室的螢幕,看著一再倒地卻又不斷爬起來的你。」
啊啊,這麼說來,朱乃在那場戰鬥里打到一半便不幸退場,傳送到治療室了。
「接著你闖進訂婚派對救走社長,甚至打倒號稱不死之身的菲尼克斯——看見如此奮戰的男性,我也不由得心動。」
「心、心動……?」
朱乃學姊從正面看著我,「呵啊。」笑了一聲:
「有時候我一想到你,胸口就會忍不住發熱,自己也無計可施。而且像這樣逗弄一誠,S的本能就會高漲。我該不會是……戀愛了吧?」
戀、戀愛!咦,她這是在捉弄我吧!有這種性方面的捉弄嗎!世界真是遼闊!
「可是我要是對你出手,莉雅絲會生氣吧。因為她對你……呵呵呵,一誠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孩子啊。」
……罪孽深重?我、我嗎?那麼無論要受到任何懲罰都行,請繼續保持這個狀態!
話說回來,朱乃學姊之前稱呼過社長「莉雅絲」嗎?
她們兩個該不會在私下獨處時,是以名字互稱吧?因為社長和朱乃學姊的交情比我們更久更深嘛。
就在此時,朱乃學姊伸手摟住我的脖子!
而、而且她還故意把白色和服鬆開!連右胸那個渾圓的桃色突起都看得很清楚!腿!腿也大膽地露出來!
「想不想和我偷情啊?」
「偷、偷情!」
這是相對於什麼的偷情!不過「偷情」兩個字真是讓人興奮!
「呵呵呵,接下來發生的事我會對社長和愛西亞保密。兩個人的秘密,很火熱吧?」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鼻血不住從我的鼻孔流出。
「我也很想體驗一下,被比自己小的男生憑著欲望予取予求的感覺。我意外地有點M傾向呢。而且我想差不多是與和男性發生關係的時候了。」
請、請別這樣……這、這一連串殺傷力十足的話語未免太可怕了……
等等,「是時候了」?這表示——
「朱乃學姊,難道你……?」
「是啊,我還是處女喔。呵呵呵,我想一誠的經驗應該很豐富吧,希望你可以好好帶領我。」
「不、不,我也……沒、沒有經驗……」
對於我難為情的表白,朱乃學姊似乎很意外:
「咦?真是驚訝。我還以為你和社長已經……」
「不不不,沒有!只是我不知道找我擔任初體驗的對象真的好嗎!」
「哎呀哎呀。社長真是的,沒想到動作居然這麼慢?那麼愛西亞呢?」
「更不可能!」
我一直無法對她們兩個出手。而且愛西亞又是另外一回事。愛西亞對我而言是應該保護的對象,對她出手是無法原諒的行為……雖然這是我的私自決定。
「我還以為如果是一誠,社長一定會每晚給你『美妙的獎賞』呢……哎呀哎呀,真是出乎意料。」
嗚嗚,所謂的「美妙的獎賞」是什麼!真的是那個嗎?能夠一口氣滿足高中男生性慾的那個?
「一誠不想和她們發生關係嗎?」
「想!當然想!我一直壓制推倒社長的衝動!可是總是無緣跨過最後的界線,只能把眼淚往肚裡吞!我也很想和社長還有愛西亞做愛!」
啊啊,我終於說出真心話了!可是這是我真正的想法。和兩名美少女一起生活,身為健全的男生當然會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自己的性慾啊!
「真可憐……哎呀哎呀,兩邊都這麼保守……你們要有那個意願,一定可以……不過這麼一來,我也不好擅自奪走一誠的貞操。」
……糟糕。她真的想和我發生關係嗎?我是不是太多嘴了?
話說要是順利,應該可以告別處男吧?等等等等!我該不會做了很蠢的選擇吧?
此時突然有人打開房門。我看向門口,只見——
社長站在那裡,眼角不停抽動:
「朱乃。這是怎麼回事?」
社長步步逼近,聲音顯得不太高興……嗚哇——生、生氣了……
「呵呵呵,我只是在發散他的龍之力。」
毫不介意的朱乃學姊輕描淡寫地回答,臉上依然保持笑容。
「……是嗎?可是我怎麼看,你都像準備要做更進一步……除此之外的事吧?」
「哎呀哎呀,我可沒有打算做到最後喔?」
「即使不做到最後也該有所節制。就連我也……」
「那是你的動作太慢吧?看書學習是很好,但是凡事都照本宣科可不行喔。」
「…………」
「…………」
彼此互瞪——好吧,雖然還不到這種程度,但是社長和朱乃學姊的視線確實對上了。
感覺有股莫名的震撼力。
呃,嗯~~難以言喻的氣氛。我連忙穿好衣服,避免與她們接觸。
這時社長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捏我的臉頰。好、好痛!
「一誠,你好像挺開心的?是不是和你崇拜的朱乃大姊姊充分聯絡感情了?」
「沒、沒有
嘎,我、我是……」
社長捏著我的臉頰,讓我沒辦法好好開口。但是這個時候狡辯實在不像個男人,所以我也沒有多說什麼。儘管是對方主動,但是我有所期望也是事實。
社長嘟起嘴巴,丟下一句「隨便你們!」便轉身離開房間。
啪!
甩門的動作十分用力。嗚嗚,我惹社長生氣了。為什麼?真的是因為我和朱乃學姊幾乎要做出猥褻行為的緣故嗎?
正當我感到疑惑時,朱乃學姊輕聲說道:
「妒嫉的她真是可愛。呵呵呵,一誠,看來你們的關係正在穩定發展呢。」
這是什麼意思?嗯——我實在搞不懂她是根據什麼,判斷我們有所發展。
社長是不是覺得朱乃學姊會把我搶走?我是社長的僕人,應該沒有辦法變成朱乃學姊的僕人才對……
可是看到社長像愛西亞一樣嘟起嘴巴生氣,讓我覺得好可愛。
—○●○—
結束了一天的學業和表面的社團活動之後,我和愛西亞走在回家的路上。
平常社長會和我們一起走,但是今天她不在。
看來她還在介意我剛才和朱乃學姊的事。
「社長,你不回家嗎?」
「我晚點再回去。你們先走吧。」
我在社辦這麼問她,但是她不僅沒有正眼瞧我,甚至不肯面對我。而且還是以帶刺的語氣回答。
嗚嗚,社長討厭我了嗎?好難過……
被主人罵的狗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好心酸……好寂寞……
「社長沒有要一起走嗎?」
「嗯?嗯……因為我好像惹社長生氣了……」
「……你做了什麼嗎?」
如此詢問的愛西亞看起來好像很擔心,但是如果我說出和朱乃學姊發生什麼事,事情又會變得更加複雜。
「沒有,都是我的錯。之後我會向她道歉,愛西亞不用太在意。」
「……我知道了,可是說不定是我的錯。因為我最近老是與社長頂嘴……」
愛西亞像是反省一般開口。
雖然愛西亞把社長當成勁敵,不過應該不是這個關係。
原因肯定是我和朱乃學姊那件事……
「放心吧,我想社長沒有在生愛西亞的氣。是我不好。」
誰叫我這麼好色……
可是社長對於我很好色這點應該是很寬容的。她對於我的夢想是成為後宮王這點,也沒有特別說些什麼。
真奇怪。最近的社長好像有點怪怪的。或者只是對惡魔僕人的占有欲比較強嗎?
就好像自己養的寵物跑去黏著別人時,心情會有點複雜吧。儘管受寵,但是我對社長來說不過只是個僕人。
嗚嗚,光是對付一個女生就這麼困難,看來我想成為後宮王是個遙遠的夢想!可惡!我之前不受歡迎的理由該不會也是這樣吧?
少女心好深奧!如果沒辦法搞懂少女心,感覺應該贏不過那些型男!
在回到家之前一直胡思亂想的我,正要打開家門時,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
抖……
這是怎麼了?好像全身發出危機警報……
以前也有過這種感覺。記得那是在第一次遇見愛西亞,帶領她到教堂時的事。看見教堂的我打從心底發抖。
揪。
愛西亞以顫抖的手緊緊握住我的手。看來愛西亞也感覺到某種不安。
既然如此,就表示這是只有惡魔才有的感覺。
家裡有別人嗎?難道說——
媽媽!媽媽有危險的想法在我腦中閃過,我趕緊打開門。
脫了鞋子,一口氣沖向廚房!
不會吧!媽媽!怎麼可能!我的惡魔身分曝光了?被誰知道了?墮天使?神?天使?教會人員?無論是哪個勢力都很危險!
他們可能會不由分說砍殺和我們有關的人!
那個臭神父——我的腦中浮現弗利德殺死的人。
千刀萬剮,慘不忍睹的遺體。
難道媽媽也會變成那樣!可惡!別鬧了!不可能!怎麼可能發生那種事!
廚房裡沒有媽媽的身影。接著我聽見客廳傳來聲音,好像是笑聲。
就在我快步走進客廳之時。
眼前出現兩名陌生女子——以及有說有笑的媽媽。
「然後這張是一誠小學時的照片。你看你看,這張是他在游泳池弄破泳褲。當時超慘的。他就這樣穿著破掉的泳褲跑到游泳池的滑水道。」
「……媽、媽媽?」
大概是發現到我了吧,媽媽轉頭看著我:
「哎呀,一誠回來啦。怎麼了?臉色好難看。」
「啊嗚嗚嗚。太好了~~」
大概是因為放心了,身後的愛西亞身子一軟,癱坐在地。
由於媽媽平安無事,我也冷靜下來喘口氣,但是那種難以言喻的不安還是無法平息。
那是當然。因為那兩名陌生女子——年輕的外國訪客,胸前都掛著十字架。看起來年紀都和我差不多。
其中一人是栗色頭髮,另一人則是頭髮綠色挑染,眼神兇惡。兩個人的長相都很不錯,只是從她們的舉止態度來看,連我都知道她們不是普通人。
兩個人都穿著白色長袍。
——是基督教會相關人員。
是驅魔師嗎?不妙。總不能在這種地方開打吧。
「你好,兵藤一誠。」
栗色頭髮的女子對我微笑。
她身旁的頭髮綠色挑染女子旁邊,擺著一把用布包起來的武器。
就是它。我從那把武器感覺到極大的危險,危險的氣息不斷刺激我的肌膚。那大概是用來消滅我們——消滅惡魔的東西吧。
「初次見面。」
我硬是擠出笑容,打聲招呼。
然而對方卻像是感到很訝異,挑起眉毛說道:
「咦?你不記得了?是我啊?」
……啊?栗色頭髮的女子伸手指著自己。不,我完全沒有印象喔?
正當我不知如何反應時,媽媽拿出一張照片。就是那張照到聖劍的照片。
媽媽指著小時候認識的那個男孩子:
「就是她。紫藤伊莉娜。小時候像個小男孩,現在變得這麼漂亮,嚇了媽媽一跳。」
……啥?她、她就是小時候住在附近,時常一起玩的小孩子?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照片上的這個小孩!而且是女生!不、不是男生嗎?
「好久不見,一誠。你以為我是男生嗎?這也沒辦法,小時候的我可是比男生還頑皮。不過許久沒見,看來彼此都在這段時間經歷了很多。這次的重逢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意有所指的話語。沒錯,她察覺到我的真實身分了。
—○●○—
「幸虧你們沒事。」
社長抱著我和愛西亞。
之後紫藤伊莉娜和另外一名看似教會人員的女子,和我們聊了三十分鐘左右之後離開。
聽說她是因為很久沒回日本,而且又來到小時候住過的地方,不禁懷念從前,所以才會前來拜訪。
聽說她小時候因為父母的工作需要去了英國,但是無論我怎麼想,她的父母應該也是教會人員。
我和愛西亞儘可能不理她們,交給媽媽處理。尤其是愛西亞,由於我不希望她和教會人員有所接觸,所以硬是找個理由要她回房間等待。
我也作好心理準備,要是有什麼萬一隨時可以戰鬥……幸好什麼事都沒發生。
在那之後,社長回家時的反應也像我們一樣,臉色大變,衝進房間。
確認我和愛西亞平安無事之後,她立刻抱住我們:
「有沒有受傷?她們沒有對你們做什麼吧?說啊,一誠、愛西亞?」
社長真的很擔心我們地發問。
「沒、沒問題。她們好像知道我們是惡魔,但是這裡畢竟是一般住家,媽媽也是普通的人類,所以她們大概也不方便出手。」
「我和一誠先生都沒事,社長。」
社長把我和愛西亞抱得更緊,像是抱住什麼重要的東西一般不肯放手。
「啊啊,一誠。太好了……如果你和愛西亞有什麼萬一,我……表面的社團活動結束之後,蒼那找我說了一些事。她說有教會人員潛入這個城鎮——而且還帶著『聖劍』。」
社長因為和會長聊得太久,才回來得比較晚,在兵藤家附近感覺到家裡傳出異樣的氣息,連忙趕回家。
社長還說走進家中後,神聖之力的濃度變得更高,害她忍不住臉色發白。看來
這讓她相當忐忑不安。
「我甚至作好心理準備迎接最糟糕的狀況,以為我可愛的僕人們慘遭不測喔……?如果在不歡而散的情況失去你們,我一定合後悔到死吧。對不起。我應該更珍惜你們……」
——吉蒙里一族是感情特別豐富的惡魔。
我想起昨晚德萊格說過的話。
我也覺得他說得沒錯。社長確認我們平安無事之後,放心地嘆了口氣,同時流下眼淚。她是打從心底擔心我們。
她和愛西亞之前有些小衝突,而且剛對我發過脾氣。我們兩個也都覺得自己好像惹社長生氣了。
看來社長也很在意她和我們之間的不愉快。
「社長,我不應該一直跟你頂嘴,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一誠先生會被社長搶走……覺得我一定贏不了……」
愛西亞鄭重道歉。社長微微一笑,摸摸愛西亞的頭:
「沒關係。」
社長以充滿包容力的慈愛緊緊抱住我們。
啊啊,我可以感覺到社長的愛。說、說不定現在做些不合理的要求也沒問題?
「社長,胸部。」
「好好好,我知道了,一誠。你真的很愛撒嬌——」
「不行。」
愛西亞分開我和社長。嗚嗚嗚,就差這麼一點。
在我們三人恢復平靜之後,社長清清喉嚨繼續說道:
「蒼那白天已經和她們接觸。根據她的說法,她們想找我——想找以這個城鎮為地盤的惡魔莉雅絲·吉蒙里商量。」
「教會的人找惡魔商量?」
面對我的反問,社長點頭肯定。
我不禁為之驚訝。惡魔和基督教徒應該是敵對關係,但是她們卻說有事找我們商量。
「也就是說要和我們訂契約?這是委託嗎?」
「……我不知道她們有何居心,可是她們已經安排在明天放學之後過來舊校舍的社辦。聽說她們對神發誓,不會對我們發動任何攻擊。」
「她們的話能信嗎?」
「也只能相信了。相信她們的信仰。我們惡魔對她們教徒來說是邪惡的,事到如今卻有事情拜託我們,可見情況肯定相當緊迫,她們碰上的問題想必非常麻煩。總覺得……有股不祥的預感。而且我還聽說來到這個鎮上的神父接連遭到殘殺。」
社長眯起眼睛,面有難色。
……確實有點害怕。畢竟連那個加入墮天使那邊的該死神父弗利德,都打從心底輕蔑、侮蔑、厭惡我們惡魔。
正當的教徒對於我們的厭惡感,更是到達極點吧?
——這下子會出事。
即使是剛加入這個世界的我,也忍不住這麼覺得。
—○●○—
隔天的放學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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