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月光校園的王者之劍 Life.2 聖劍,來了。(2/2)
隔天的放學後。
我們吉蒙里眷屬的惡魔全體奉命在社辦集合。
沙發上坐著社長和朱乃學姊——還有那兩名女子。
我們其他眷屬待在社辦的角落,看著社長和教會人員的互動。
打從她們走進社辦,我便一直感到寒意。大概是惡魔的本能感應到她們的危險性吧。
與她們應對的社長和朱乃學姊也是一臉嚴肅。
但是感覺最危險的人是木場。他以怨恨的眼神瞪視她們,身上散發的氣息讓人覺得加有什麼動靜——不,即使是現在突然衝出去砍她們也不奇怪。
畢竟是木場最討厭的現任教徒。一想到他的過去,就讓人覺得他應該怒火中燒。
在這樣的氣氛里,首先開口的是教會人員——紫藤伊莉娜:
「不久之前,天主教會總部梵蒂岡、新教會,以及正教會保管、管理的聖劍王者之劍被人搶走了。」
王者之劍被人搶走了?而且還分什麼天主教會、新教會……
這麼說來,學校好像教過基督教有分派系。
不過為什麼王者之劍會從天主教會、新教會、正教會分別被偷走?
不是只放在一個地方嗎?
「真正的聖劍王者之劍已經不存在。」
社長回答我心中的疑問。
哎呀呀,社長完全可以看穿我的內心嗎?
「不好意思。我的僕人里有人剛變成惡魔,在我們繼續交談的過程中,能不能同時說明一下有關王者之劍的事呢?」
紫藤伊莉娜點頭接受社長的要求。
「一誠,王者之劍已經在遠古的大戰里斷了。」
伊莉娜轉過頭來,面對我開口。
等等,斷了?聖劍斷了?那不是超級有名的劍嗎?
「現在變成這副模樣。」
頭髮綠色挑染的女子打開身旁的長型布包,出現一把長劍——
「這就是王者之劍——」
抖。
我一看見那把長劍,感覺所有的毛孔好像全部張開,一股寒意竄遍我的全身上下。
恐怖——顫慄——畏懼——
不過是把長劍,卻能讓我打從心裡感到恐懼,嚇得發抖。不妙。這個真的很不妙。
就連我也立刻明白,惡魔只要一碰到這個東西,便會立刻死亡。
這就是聖劍?這就是殺害惡魔的必殺道具?
「王者之劍在遠古的大戰四分五裂,這是人類撿回斷裂的刀刃碎片,藉由鏈金術製造的武器。當時總共打造七把。這就是其中之一。」
那麼這把並非真正的王者之劍,而是後來製造的新王者之劍羅?
「我現在所拿的王者之劍,是『破壞的聖劍』。是分成七把的聖劍之一,由天主教會管理。」
介紹過自己的武器之後,頭髮挑染的女子再次用布包好王者之劍。
仔細一看,那塊布上寫著一些文字,似乎是某種咒語。平常得把它封印起來嗎?無論如何,那個東西肯定很危險。
伊莉娜也從懷中掏出某樣東西,看起來像條繩索。
那條繩索彷佛有自己的意識,開始扭動了起來。
繩索在我眼前改變形狀,化成一把日本刀。
她以自豪的模樣說道:
「我的是『擬態的聖劍』(excalibur mimic)。它可以像這樣任意變化外型,所以在隨身攜帶時非常方便。王者之劍就像這樣,各自擁有特殊能力。這把目前由新教會管理。」
這把王者之劍也同樣讓我感到恐懼。這對我們惡魔而言也是相當危險的東西。
「伊莉娜……沒必要特地為惡魔說明王者之劍的能力吧?」
「哎呀,潔諾薇亞。即使對方是惡魔,現在還是得建立互信關係,否則事情就辦不成了吧?而且即使這裡的各位惡魔知道我的劍有什麼能力,我也不會因此居於劣勢。」
伊莉娜說得很有信心。看來她有絕對的自信,認為自己不會輸給我們。
不過現場竟然有兩把傳說中的王者之劍!
嗚哇!這是一件很不得了的大事吧?
這時,我感覺到身邊傳來一股壓力。
——是木場。
他露出前所未見的兇惡神情,瞪著王者之劍和她們兩人。
對了——木場痛恨王者之劍。我作夢也沒想到,王者之劍竟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我想木場大概也不覺得會在這裡見到聖劍吧。
然而聖劍就在眼前。這個傢伙心裡在想什麼,實在顯而易見。
保持冷靜。可別衝出去了,木場。
社長正在以認真的態度和敵對組織交談。如果你在這種時候衝出去,一切都會泡湯!搞不好還會引發戰鬥!面對傳說中的王者之劍,想必難以避免有所犧牲吧。
「……那麼被人搶走的王者之劍,為什麼和這個遠東國家的地方都市有所關係?」
社長保持原來的態度繼續發問。不愧是我們的大姊姊,見到王者之劍依然面不改色!真是太有膽識了!
那名頭髮有綠色挑染,眼神兇惡的女子——好像是叫潔諾薇亞吧?繼續說下去。
「留在天主教會總部的,包括我的在內有兩把。新教會那邊也有兩把。正教會也有一把。剩下一把在神、惡魔、墮天使的三方大戰之中不知流落何方。剩下的王者之劍里,各陣營各自被搶走一把。聽說搶走聖劍的人逃往日本,帶到這個地方。」
喂喂,聖劍小偷那麼喜歡這種地方都市喔。
社長也忍不住扶著額頭嘆氣:
「我的地盤還真是事件不斷。那麼搶走王者之劍的人是誰?」
面對社長的問題,潔諾薇亞眯起眼睛回答:
「犯人是『神子監視者』(grigorl)。」
這個答案讓社長瞪大眼睛:
「是墮天使的組織搶了你們的聖劍?那麼可不是失態兩個
字可以形容。不過這麼說來,會搶聖劍的大概只有墮天使了。高位惡魔對於聖劍沒什麼興趣。」
「我們還掌握到犯人的主要成員。是神子監視者的幹部,科卡比勒。」
「科卡比勒……從遠古大戰殘存的墮天使幹部……竟然出現聖經里也有記載的對手。」
社長聽見對方的名字,也不由得苦笑。
等等,墮天使幹部?王者之劍加上墮天使幹部!事情越鬧越大了!那、那麼她們為什麼會來找我們?難、難道是需要我們的協助?
「不久之前,我們陸續派遣神父——驅魔師秘密潛入這裡,但是全部都被解決了。」
潔諾薇亞如此說道。
真的假的?在載們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這麼殘暴的事……
所以她們果然是來請求協助?希望以這個城鎮為地盤的上級惡魔助她們一臂之力?
然而事情卻和我的想像正好相反,她們明確說道:
「我們的委託——不對,我們的要求是希望盤據這個城鎮的惡魔完全不要介入我們和墮天使之間的王者之劍爭奪戰。也就是說——我們是來叫你們不要插手這件事。」
聽到潔諾薇亞的話,社長挑起眉毛:
「你的說法真是狂妄。這是牽制嗎?你們該不會覺得我們可能和墮天使有所勾結——想要聯手處理聖劍吧?」
「總部認為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社長的眼睛閃爍寒光。她相當生氣!
敵人特地踏進自己的地盤,隨心所欲表示不准對她們的所作所為插手、插嘴,還說不準和其他組織聯手,否則要我們好看,以社長身為上級惡魔的自尊,絕對不可能忍氣吞聲。
「我們的高層不相信惡魔和墮天使。如果能從神陣營除掉聖劍,對惡魔來說應該也是件好事吧?這件事對你們和那些墮天使同樣有利,因此即使聯手也不奇怪。所以我們先投個牽制球——如果你們和墮天使科卡比勒聯手,我們會將你們完全消滅。即使你是魔王的妹妹也一樣——我的上司是這麼說的。」
潔諾薇亞不畏懼社長的眼神,語氣相當平淡。
「……既然你們知道我是魔王的妹妹,就表示你們與相當等級的高層有關。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我不會和墮天使那種傢伙聯手。絕對不會。我以吉蒙里之名發誓,絕對不會做出有辱魔王的行為!」
雙方僵持不下。
但是潔諾薇亞輕笑一聲: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總之我們是來告知卡比勒帶著三把王者之劍潛入這個城鎮的事,否則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還有教會總部都會受到多方怨恨。至於協助就免了。如果你們和神陣營聯手,即使只是暫時,也會影響三方制衡的均勢吧。更何況你是魔王的妹妹。」
聽見潔諾薇亞的話,社長的表情也稍微和緩一點,嘆了口氣。
唔唔,她們打從剛才就一直說些對我來說十分深奧的話題。
「正教會派來的人呢?」
潔諾薇亞回答社長的問題:
「他們暫時不介入這件事。大概是考慮到我和伊莉娜無法搶回聖劍的情況,打算死守最後一把吧。」
「所以只有你們兩個人?你們想光靠兩個人的力量從墮天使的幹部手上搶回王者之劍?太魯莽了。你們想死嗎?」
社長顯得很不以為然,但是紫藤伊莉娜和潔諾薇亞露出堅走的眼神開口:
「沒錯。」
「我也和伊莉娜一樣,但是如果可以我不想死。」
「——你們是抱著死亡的覺悟來到日本?你們的信仰還是一樣超脫常理。」
「請不要瞧不起我們的信仰,莉雅絲·吉蒙里。對吧,潔諾薇亞?」
「是啊。而且教會已經決定了,與其放任王者之劍為墮天使所用,不如將它們全部摧毀。我們的使命是至少得解決墮天使手上的王者之劍。為了達到目的,我們死不足惜。能夠對抗王者之劍的,只有王者之劍。」
居然有這種覺悟。這就是信仰嗎?
太驚人了。我無法理解這種情感。她們就那麼想為了神殉死嗎?
「只有你們兩個辦得到嗎?」
「是啊,那當然,我可不打算平白送死。」
潔諾薇亞以無所畏懼的態度回應社長的問題。
「很有自信嘛。有什麼秘密武器嗎?」
「這個嘛,隨便你怎麼想。」
「…………」
「…………」
在這陣你來我往之後,雙方只是盯著對方,對話就此中斷。
紫藤伊莉娜和潔諾薇亞彼此使個眼色,站了起來。
「那麼我們差不多該告退了。伊莉娜,我們回去吧。」
「喔,不喝杯茶嗎?至少讓我們請你們吃些點心。」
「不用了。」
潔諾薇亞揮揮手,拒絕社長的邀約。
「抱歉。我們先走了。」
紫藤伊莉娜也以手勢道歉拒絕。
兩人沒有接受社長的好意,準備離開。但是——她們的視線集中在一個地方。也就是愛西亞的身上。
「——在兵藤一誠家遇見你時,我還不是很確定,不過你是『魔女』愛西亞·阿基多吧?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潔諾薇亞如此說道。
聽見她們稱呼自己「魔女」,愛西亞不由得抖了一下。這個稱呼對愛西亞而言很痛苦。
伊莉娜好像也察覺這件事,眼睛一直盯著愛西亞:
「你就是有一陣子曾在教會裡蔚為話題,變成『魔女』的前『聖女』?你好像擁有能夠治療惡魔和墮天使的能力?我聽說你遭到驅逐,不知道流落何方,沒想到變成惡魔了。」
「……那、那個……我……」
面對兩人的言詞相逼,愛西亞不知如何應對。
「沒事的。我們不會跟高層說在這裡遇見你,放心吧。因為之前在『聖女』愛西亞身邊的人如果知道你的現況,想必會大受打擊吧。」
「…………」
伊莉娜這句話,讓愛西亞的表情變得十分複雜。
「不過原本被稱為『聖女』的人,竟然會變成惡魔。你也真是墮落到谷底了。還相信我們的神嗎?」
「潔諾薇亞。她既然已經是惡魔,怎麼可能還信仰神?」
紫藤伊莉娜以傻眼的模樣開口。
「不,她身上有信仰的味道——有那種香味。這種說法或許抽象,但是我對這種東西很敏銳。即使違背信仰,有些人還是會自覺罪孽,不忘信仰之心。她的身上散發這種感覺。」
潔諾薇亞眯著眼睛說道,使得伊莉娜好奇地打量愛西亞。
「是嗎?愛西亞即使身為惡魔,還是一樣相信主?」
聽到她的問題,愛西亞一臉哀傷地說道:
「……只是無法完全割捨。因為我一直以來都深信……」
聞言的潔諾薇亞向前伸出手上的布包:
「是嗎?既然如此,你現在立刻死在我們的劍下吧。現在的我還能以神之名制裁你。即使罪孽深重,我們的神還是會伸出救贖的手。」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在我的肚子裡翻攪。
看到潔諾薇亞逼近愛西亞,於是我站到愛西亞身前保護她:
「不准碰她。」
我以清楚的語氣對潔諾薇亞說道:
「要是敢靠近愛西亞,我可不會放過你。你剛才叫愛西亞『魔女』是吧?」
「是啊。至少現在的她確實是人們稱為『魔女』的存在吧?」
這、這個傢伙……!我為了對潔諾薇亞的憤怒咬牙切齒,忍不住發出咯咯聲響。
「開什麼玩笑!當她在求救時,沒有一個人幫助她吧!你們這些無法理解愛西亞溫柔的人,全都是些笨蛋!竟然沒有任何人願意當她的朋友,根本就是大錯特錯!」
「你以為『聖女』需要朋友嗎?重要的只有一視同仁的慈悲與慈愛。一旦向他人尋求友情與愛情,就當不了『聖女』。她應該只要有神賜予的愛就能活得下去。可見愛西亞·阿基多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資格當『聖女』。」
潔諾薇亞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可惡!什麼嘛,這些傢伙是怎麼回事!
我無法理解!也不想理解!為什麼可以這麼武斷地說都是愛西亞的錯!
「自己擅自把她當成『聖女』,結果只要稍微和想像不同就棄之不顧?哪有這種事……哪有人像你們這樣的!」
我無法抑制累積已久的情緒。我一直、一直想找和神有關的人抗議!
「你們分明沒有人了解愛西亞的痛苦!神又怎麼樣!愛又怎麼樣!你們的神在愛西亞瀕臨危機時,根本什麼都沒做!」
然而潔諾薇亞只是冷靜回答:
「神是愛她的。如果沒有發生任何神跡,就表示她的信仰心不足,不然就是虛偽。」
教會裡全是這種混帳嗎?愛西亞之前都是和這種傢伙一起生活嗎?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啊!
「你是愛西亞的什麼人?」
我堅定地回答潔諾薇亞的問題:
「家人。朋友。夥伴。所以我會救愛西亞,我要保護愛西亞!如果你們想對愛西亞下手,即使得和你們所有人為敵我也要一戰!」
聽見我挑釁的話,潔諾薇亞眯起眼睛:
「這是在挑戰我們——我們教會的所有人嗎?區區的一介惡魔,居然敢說這種大話。吉蒙里,你的教育有問題喔?」
「一誠,別再說——」
社長原本打算要我冷靜,但是木場擋在我的面前。
「正好。我來當你們的對手。」
木場帶著劍,身上散發龐大的殺意。
「你又是誰?」
面對潔諾薇亞的疑問,木場狂妄地笑道:
「是你們的前輩——不過好像是失敗作。」
如此回答的瞬間,社辦里出現無數把魔劍。
—○●○—
哎呀呀,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站在球技大會前進行練習的地方。
木場站在稍遠處,紫藤伊莉娜與潔諾薇亞則是與我們對峙。
我們的四周出現紅色魔力結界,將我們團團包圍。
其他社員都在結界外面看著我們。
「那就開始吧。」
伊莉娜與捷諾薇亞都脫下白色長袍,身上只剩黑色戰鬥服。雖然沒有露出肌膚,卻有種緊身衣的感覺,好誘人……戰鬥服讓身體線條顯得更加突出。
嗯——兩個人都是該凸的地方凸,腰又很細!
潔諾薇亞將包裹武器的布拿下來,解放王者之劍。
紫藤伊莉挪那把會變形的王者之劍,也變成日本刀的形狀。
我先說明一下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剛才我和兩名聖劍持有者起爭執時,木場沖了進來,氣氛變得相當緊張,戰鬥幾乎一觸即發。
站在社長的立場,由於是她的僕人先挑釁,更讓她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時,提出一個建議。
「試試看莉雅絲·吉蒙里的眷屬有多強,感覺也挺有意思的——而且我也很好奇『前輩』有多大能耐。」
潔諾薇亞接受木場的挑戰。
她還說這會是一場不會向教會報告的私下決鬥。看來她似乎多少顧慮我們的立場,認為只要別鬧出人命便無妨。
場地是舊校舍附近的球技大會練習場。為了不對周遭造成多餘的損壞並且封鎖氣息,朱乃學姊還為我們張設結界。既然這樣,稍微打得激烈一點也沒關係。
所以我也參與他們的決鬥。
……為什麼?為什麼口角發展到最後會變成這樣?怎麼會有這種蠢事……
她們說了愛西亞的壞話,確實是讓我很生氣,但是我沒有想到會要決鬥。
社長制止我時,我已經打算要收手……
都怪木場在那個時候跳出來,事情才會變成這樣。
「一誠,儘管只是比試,面對聖劍還是要非常小心!」
我聽見社長溫馨的叮嚀。
「是,是的!」
我嘴巴這麼回答,身體卻因為想起戰鬥前看的「聖劍恐怖特集!」影片發抖。
影片內容似乎是聖劍持有者與上級惡魔的戰鬥影像,裡面的惡魔被聖劍砍了之後,傷口便開始冒煙。而且傷口部分的肉體還消滅了?如同字面所示,真的消失了。
惡魔被聖劍砍傷將會消滅。肉體就此消失。
好可怕。真的妤可怕!真不想被砍到!
反觀木場,他已經發動神器(sacredgear),在自己周圍製造好幾把魔劍。
「……你在笑?」
潔諾薇亞詢問木場。
木場臉上掛著毛骨悚然的笑意。
他的笑容甚至讓我感到些許的寒意。找不到任何之前的爽朗感覺。
竟然有這麼大的轉變……你就那麼憎恨聖劍嗎……?
「嗯。因為我想打倒、想破壞,想得不得了的東西出現在我的眼前。我很高興。呵呵呵,我聽說過待在惡魔和龍的身邊,各種力量就會聚集,但是沒想到這麼快就遇見王者之劍。」
德萊格也這麼說過——有各式各樣的東西會受到龍之力的吸引而聚集。
這次的事也和我——和龍有關嗎?不,怎麼可能……
「……『魔劍創造』(sword birth)啊。能夠創造神器(sacredgear)持有者腦中描繪的魔劍。在魔劍系神器(sacredgear)當中也算是獨樹一格。聽說『聖劍計劃』的實驗對象當中,有人可能逃過遭到處理的命運……就是你嗎?」
木場沒有回答潔諾薇亞的問題。他只是不斷對她們散發殺氣。
喂喂,現在禁止殺人喔?木場,拜託你不要做出超出比賽範疇的事。
過度的戰鬥會對惡魔與神的關係造成影響吧?這下子瑟傑克斯魔王陛下也會傷腦筋。
「兵藤一誠。」
我前面的人是紫藤伊莉娜。栗色頭髮的女生。小時候的我以為她是男生,但是現在無論怎麼看都是女生。不過我和她一起玩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
話說回來,她真是個美少女。身材也很棒,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懷念的那個男孩子,在重逢時卻變成惡魔……對我造成不小的打擊。」
她的表情像是打從心裡感到遺憾。
嗯,我也沒想過自己會變成惡魔。不過現在的我可是過得很充實喔?
「呃——紫藤伊莉娜……叫你伊莉娜好嗎?我們真的非打不可嗎?對於你們說愛西亞壞話那件事,我想說的都已經說了,應該不用戰鬥吧。」
這是我的提議。
關於愛西亞的事,我一直有話想對教會人員說。這次終於有機會說出口,我也覺得爽快多了。
只是她如果再說愛西亞的壞話,那麼我也有我的打算.
我絕對不容許有人說我的家人的壞話。
然而伊莉娜露出憐憫的表情。不僅如此,她的臉上還掛了一行淚水:
「可憐的兵藤一誠。不,看在以前的交情,我就叫你一誠吧。嗅,真是造化弄人!因為我有使用聖劍的資質去了英國,好不容易熬出頭,能夠為主盡一份心力替天行道時!啊啊,這也是主的考驗吧!重返久違的故鄉!懷念的朋友卻變成惡魔!命運多麼苛刻,時間的洪流真是殘酷!可是我必須克服這一切,才能一步又一步,接近真正的信仰!來吧,一誠!讓我用這把王者之劍制裁你的罪孽!阿門!」
伊莉娜雖然眼中泛淚,依然幹勁十足地將聖劍指向我。
咦!咦咦!
這、這個女孩說的話也太難懂了!
喔喔,眼睛還像星星一樣閃亮!
這是沉醉在信仰之中?她其實很享受這種狀況?
嗚喔喔,她是那種不能與她有所關聯的女生吧?
「有點搞不太懂,總之發動boostedgear!」
『Boost!』
手甲射出紅色的閃光,出現在我的左手,同時發出語音,將我的力量加倍。
我的神器(sacredgear)有每隔十秒讓宿主的力量倍增的能力。此外還能將倍增的力量轉讓給其他的人或物。
總之我得先發動神器(sacredgear)。不然遇到什麼事時,可沒辦法應付。
看見我的神器(sacredgear),伊莉娜與潔諾薇亞顯得相當驚訝。
「『神滅具』(longinus)……」
「那是『赤龍帝的手甲』(boostedgear)?真沒想到會在這種遠東之地,遇見赭紅色的龍之帝王(Welsh Dragon)的宿主……」
兩個人的臉色都變得很嚴肅。
「太過注意一誠同學的話,可不是受傷就能了事喔!」
鏗——!
木場揮劍砍向潔諾薇亞。魔劍與聖劍撞出火花。
「『魔劍創造』(sword birth)加上『赤龍帝的手甲』(boostedgear),還有愛西亞·阿基多持有的『聖母的微笑』(twilighthealing)。淨是些我們視為異端的神器(sacredgear)。或許你們會成為惡魔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的力量同時也是出
自慘遭殺害的同伴的恨意!我要用這股力量,打倒王者之劍的持有者,打斷王者之劍!」
就連在計劃里遭到殺害的實驗對象,木場也要幫他們報仇嗎?
「我也要上羅,一誠!」
咻!
伊莉娜很有氣勢地砍過來。
苊險!她是認真的!要是被那把劍砍到,我這個惡魔會受重傷吧?要是挨了一劍可就糟糕了!
「還早得很!」
我一面閃躲伊莉娜的劍,一面用手甲提升力量。
『Boost!』
力量流進我的體內。這麼一來又倍增了!但是應該還不足以應付她!
要倍化到怎樣的程度才夠?可惡!我的實戰經驗不多,又是第一次對上聖劍,根本沒有基準可以參考!
只好儘可能閃躲,儘可能提升力量之後再攻擊了!
既然如此,只好使出那招!不用那招我不甘心!不,是不用那招,這場仗就白打了!
——我要尋找機會,使用「洋服崩壞」(dress break)!
這是我的必殺技之一。使用高漲的魔力,消除對象衣物的能力,不過僅限女性。
呼呼呼,我要消除紫藤伊莉娜的戰鬥服!
「……表情好猥褻。你在想什麼?」
伊莉娜一臉懷疑。呼呼呼,我馬上就可以看見你的裸體。
「……請小心。一誠學長擁有碰到女性就能消除對方衣物的能力。」
小貓!為什麼要對敵人泄我的底!
我對小貓投以抗議的眼神,但是她卻斬釘截鐵說道:
「……女性公敵。差勁。」
「嗚!這個吐嘈太嚴厲了,小貓!」
「真是最差勁的招式!一誠!沒想到你不但墮落變成惡魔,就連內心也變得這麼邪惡!喔,主啊。請不要原諒這個罪孽深重的變態!」
紫藤伊莉娜一面祈禱,一面露出悲哀的表情。
「不要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我!」
「……差勁。」
抱歉,小貓。生性好色我很抱歉!
「一誠先生!如果你對女性的裸體那麼饑渴,怎麼不跟我說……!如果是為了一誠先生,即使要我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自我犧牲的精神!不愧是前基督徒愛西亞!話說你好像趁亂說了什麼大膽的發言?
「原來如此。性慾的化身啊。我倒覺得這種行動很像忠於欲望的惡魔。」
潔諾薇亞邊嘆氣邊開口,視線倒是充滿輕蔑!
「抱歉。」
木場不知為何向她道歉。
你道什麼歉啊啊啊啊啊啊!這樣好像只有我是邪惡的生物!
這時木場在自己腳邊製造一把新的魔劍,拔劍一揮,以二刀流的架式襲向潔諾薇亞。
「重新來過!燃燒殆盡!並且凍結一切!『炎燃劍』(fare brand)!『冰空劍』(freeze mist)!」
一把魔劍卷著熊熊烈火,另一把魔劍則是散發寒氣與冰霧。
木場是「騎士」(knight)。「騎士」的特性是速度。他以神遠的動作對潔諾薇亞發動攻擊。
但是面對木場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潔諾薇亞僅以最小的動作架開。
「『騎士』輕快的動作,加上炎與冰兩把魔劍啊。但是還不夠!」
鏗————!
潔諾薇亞舉劍一揮,便粉碎了木場的兩把魔劍!
「——!」
自己的劍被人一擊破壞,木場不禁啞口無言。
好驚人的威力!那就是聖劍嗎!
「我的劍是破壞的化身。沒有無法粉碎的東西。」
潔諾薇亞靈活地轉了幾圈長劍,接著便高舉向天,然後朝地面揮落。
隆————————————————!
我們的腳下突然產生劇烈的晃動,傳出地鳴聲!
我失去平衡,原地跪倒。根本站不住!
四周揚起一陣煙塵!土飛到我的身邊,而且灑到我的臉上。
呸、呸!我一面吐出跑進嘴裡的土,一面用手撥開遮蔽視線的煙塵。
——!
看見練習場的變化,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隕石坑?
潔諾薇亞揮下聖劍的地方缺了一大塊,形成一個隕石坑!
難不成一擊就挖出這麼大的坑?才揮了一劍?
潔諾薇亞朝地面揮劍時,不覺得她有特別用力啊。
「這就是我的王者之劍,能夠破壞一切事物。『破壞的聖劍』(excalibur destruction)非浪得虛名。」
——「破壞的聖劍」(excalibur destruction)!
威力果然不同凡響!正面接上一劍,別說木場的魔劍,任何東西都會粉碎吧!
木埸看見眼前的光景,表情顯得十分痛苦:
「……不是真正的王者之劍依然有這等破壞力。看來要將七把全部消滅,將是一連串艱困的戰鬥。」
然而眼中憎恨的陰影並未消失。
木場真的想破壞所有的王者之劍啊!才一把就有那種威力喔?即使是木場,想要破壞七把應該也很困難。
真是的,這個世界哪來這麼多比我們強的傢伙,真是受不了!
『Boost!』
第三次倍化!
「真是夠了!潔諾薇亞真是的,哪有人突然破壞地面的!害我全身都是土!」
伊莉娜一面咒罵,一面拍掉衣服上的塵土。
「不過該是時候分出勝負了!」
她再次舉劍指著我,朝我衝過來!
好快!她一口氣拉近距離!雖然不比木場,但是肯定比我快!
我該怎麼辦?先暫停神器(sacredgear)強化採取攻勢?即使對手的攻擊當中不帶殺意,不過光是閃躲斬擊就很消耗體力!
我現在的力量已經足以因應對方的動作!只是這樣的力量是否足以打倒對手,還是個很大的問題!
不可能二度發動神器!八成沒有第二次機會!
我要一面警戒那把王者之劍,一面攻擊她的身體!即使武器再怎麼強大,使用者卻不見得有這麼強。
雖然是我的憑空想像,但是我要賭賭看是否正確!
「真厲害!你很會躲嘛!看來你的主人讓你做了不少鍛鏈!」
「是啊!我的主人可是很嚴格的!多虧有她的訓練,即使面對比自己強上許多的對手,我也能奮力一戰!就像這樣!」
『Boost!』
「上吧,boostedgear!」
『Explosion!!』
我停止倍化,換取以提升的力量行動一段時間的狀態!
如果不像這樣先行停止,反而會顧此失彼,導致力量提升狀態解除。
撲通!
力量在我體內四處流竄。經過四次倍化,我感覺這樣就能打得過!
既然如此,為了爭一口氣我也要消除她的衣物!對啦,我就是這麼差勁!
絰過魔鬼特訓以及對上菲尼克斯那場戰鬥,我可不是什麼都沒學到!
所以我絕對要剝光她!總覺得這下子一定要施展洋服崩壞(dress break)!
我準備好足以隨時消除衣服的魔力,同時迎向伊莉娜。
「看我剝光你!」
「猥褻的傢伙!」
伊莉娜扭動身體,像是在躲避變態一般閃過沖向她的我。嘖!真是靈活!但是我不會放棄!變態就變態!我想堅強地活下去!
「還沒還沒!」
一心只想剝光女生衣服的我,逐漸適應伊莉娜的動作。
右邊,不,是左邊!這是煩惱帶給我的力量嗎?我隱約能夠看穿她閃躲的方向!
「一誠的動作比平常還要靈活。」
「……色狼本色竟然能提升學長的體能。」
朱乃和小貓在一旁開口。兩人對我的色狼力量感到驚奇,並且感到傻眼。對不起,我就是這麼好色!可是一旦體驗過女生的衣物崩壞的快感,就沒有人能夠阻止我!
我終於抓到伊莉娜閃躲的方向!
「什麼!他跟得上我的動作!」
伊莉娜相當吃驚。哼哼哼,別小看我的好色!追到了!我要一鼓作氣爆開你的衣服!紫藤伊莉娜!我要看你的胸部!
雙手手指不住抓動,臉上帶著變態的笑容拉近距離——
以撲壘的動作朝她跳過去!讓我好好欣賞吧——
但是——
在我即將碰到伊莉娜的瞬間,她突然低下身子。
……什、什麼……?
停不下來的我順勢朝前方飛去,就這麼穿越結界飛到站在伊莉娜後方的愛西亞以及小貓身邊——
我拍
我的雙手碰到兩人的肩膀。瞬間——
啪啪!
愛西亞與小貓的制服隨之爆裂。沒錯,就連內衣褲也不例外。兩人變得一絲不掛。
——洋服崩壞(dress break),成功。
愛西亞有所成長的胸部,和小貓稚嫩的胸部同時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的鼻血「噗!」噴了出來。
非常感謝!等等,不對!這、這是!
「討厭!」
愛西亞難為情地彎下身子。對下起,愛西亞!可是你的身材還是一樣這麼好!而且胸部還有發展的可能性,哥哥好期待!
至於小貓——她依然面無表情,但是全身上下散發極具震撼力的殺氣,舉起顫抖的拳頭。不、不妙……
「小、小貓!不是的!這是失手!呃,不,招式本身是成功了!可是我覺得小巧的胸部也是有市場需要!啊,咦?我、我在說什麼?不對!是因為紫藤伊莉娜躲開才會……我絕對不是故意要對愛西亞和小貓使出這招!可、可是,謝謝你們!總、總之還是先道謝——」
「……這個,大色狼!」
轟!
「唔——————!」
我的肚子吃了沉重的一拳,感覺整個人輕飄飄。嗚哇啊啊啊啊。我被打飛了!
我重重摔到地面,就這麼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唔呼。重、重傷……痛到我都爬不起來了。
戳戳。
紫藤伊莉娜輕戳我的頭:
「一誠,你還活著嗎?我想這是因為你開發狠褻的招式,所以上天在懲罰你。如果你得到教訓,就把那種變態招式封印起來吧。聽到了沒?」
「……我、我不要……這可是我幾乎用盡魔力的才能才開發出來的招式……我還要剝掉更多、更多女生的衣服……我當初可是經過認真的煩惱,才決定捨棄讓女生的衣服變透明的招式……」
我虛弱地緩緩起身,再次與伊莉娜對峙:
「我會繼續奮戰下去,直到將這招提升到看一眼就能破壞衣服的境界!」
接著振作氣勢,朝伊莉娜衝過去。
「竟然只憑性慾就能打到這種程度!你有毛病啊!」
「紫藤伊莉娜!性慾是力量!是正義啊啊啊啊啊!」
「阿門!主啊,請賜予我制裁這倜好色惡魔的力量!」
伊莉娜也再次握緊聖劍,朝我襲來。
我壓低姿勢,試圖用下段踢掃倒揮劍砍來的伊莉娜。
伊莉娜察覺我的意圖,輕輕一跳。
我朝地面蹬了一下,倏然站了起來!順便揮出一記上鉤拳!
呼!
我的上鉤拳落空,只割過伊莉娜的下巴附近。
嘖!沒打中!
伊莉娜的眼角抖了一下。她揮劍橫砍,但是我向後墊步,躲過了這一擊。
伊莉娜見狀顯得十分驚訝:
「……對不起。看來是我小看你了,你的動作相當不錯。」
伊莉娜的表情變得認真。
喔?好像打得贏?正當我這麼想時——
我忍不住跪倒在地。
……這是,怎麼了……身體內側有種力量逐漸流失的感覺。
如果只是疼痛,我還可以忍耐、還能動彈。但是這種感覺不一樣。使不上力……
……可惡,到底怎麼了……
我低頭一看,腹部正在微微冒煙!這是聖劍的傷害?什麼時候砍到的!
剛才那一劍擦到我嗎?話說只是擦傷就這麼嚴重……
「那就是聖劍的傷害。惡魔、墮天使遭受聖劍攻擊,力量與肉體便會消失。光是那麼一點小傷也會造成如此劇烈的影響。如果再砍得深一點話,說不定會形成致命傷。」
才這麼一點小傷?這樣就足以讓我無力到跪下嗎!
『Reset!!』
boostedgear的能力解放時間結束了。提升為數倍的力量也從我身上消失。
我的力量復原了嗎?怎麼會這樣!
「如果再提升一次威力,你應該能確實躲過剛才的攻擊,這場比試也會更有看頭吧——你的敗因是使用神器(sacredgear)時,未能了解自己與對手的實力差距。錯誤的判斷在戰場上足以致命。」
……混帳。不行。身體動彈不得……我輸了?
我讓社長和愛西亞看見我窩囊的模樣?——太丟臉了!
「啊——————————!」
木場一邊大吼,一邊在手中創造什麼。創造出來的東西呈現劍的形狀……
「你的聖劍和我的魔劍!來比比看哪邊的破壞力高吧!」
木場手上出現一把大劍。他以雙手握住那把散發邪惡氣息的劍。
也太大了吧。那把劍遠比木場的身高還高。肯定超過兩公尺。
木場用力揮舞大劍朝潔諾薇亞攻動攻擊!但是她嘆口氣,似乎打從心底感到失望:
「很遺憾,你做了錯誤的選擇。」
喀鏗——
劇烈的金屬碰撞聲!巨大的劍身在空中飛舞。
——木場的魔劍斷了。
潔諾薇亞的王者之劍沒有任何缺口,毫不費力地破壞木場的魔劍。
「你的武器是多樣化的魔劍和速度。拿出巨大的劍只會顯示出你的肌力不足,還會妨礙你最自豪的動作。想要追求破壞力?以你的特性來說,根本不需要破壞力吧?你連這一點都不懂嗎?」
咚!
聖劍的劍柄深深陷進木場的腹部。
只是這種程度的攻擊,依然產生衝擊波。可見即使只用劍柄撞擊,破壞力還是很大。
「咳喝!」
木場忍不住吐了,當場跪下。
「即使不用劍砍,剛才那一下也足以讓你暫時爬不起來。」
潔諾薇亞瞥了木場一眼,然後轉身。
「……等、等等!」
木場雖然伸出手,但是勝負顯然已經分曉。
朱乃學姊解開結界,包圍四周的紅色魔力就此消失。
——戰鬥結束了。
「『前輩』,下次等你冷靜一點再來吧。莉雅絲·吉蒙里,剛才提出的要求,就麻煩你了。還有,你最好多鍛鏈自己的僕人。光是琢磨他們的天分還是有所極限。」
木場忿忿地瞪視潔諾薇亞。
潔諾薇亞的視線看了過來:
「告訴你一件事——『白龍』(Vanishing Dragon)已經覺醒了。」
——
她、她說什麼——?
「你們總有一天會碰上,憑你現在的狀況絕對贏不了他。」
潔諾薇亞只留下這麼一句話,便帶著她的東西離開。
「等一下,潔諾薇亞。那就先這樣羅,一誠。如果想要我制裁你,隨時可以跟我說喔,阿門♪」
一邊在胸口畫十字一邊眨眼,紫藤伊莉娜也快步離開這裡。
社長閉上眼睛。她的心情想必相當複雜。
——我和木場徹底輸給她們。
—○●○—
「你還好嗎?」
愛西亞伸手抵在我的腹部,用神器(sacredgear)幫我療傷。愛西亞身上穿著舊校舍里的備用制服。因為我剛才把她的衣服給消除了。
她的手發出溫暖的綠色光芒籠罩著我,治療我的傷勢。
「被你看到我的沒用模樣,真不好意思,愛西亞。」
我帶著苦笑對愛西亞開口,不過愛西亞只是搖頭:
「對上聖劍只受這點傷已經很好了。我的心裡一直七上八下,擔心一誠先生會不會就此被消滅。」
唉,我又讓愛西亞擔心了。我好像老是讓她擔心。
「抱歉,把你的衣服消除了。」
因為怎麼想都是我不對,我老實道歉。然而愛西亞只是嫣然一笑:
「一誠先生一定有自己的考量吧?不管一誠先生對我做什麼事,我都不會計較。」
嗚嗚,我忍不住鼻子一酸。愛西亞,你就這麼相信我嗎!
不過愛西亞,其實我什麼也沒想,一心只想破壞女生的衣服。啊啊,愛西亞的笑容看起來好刺眼……
「……再等神器(sacredgear)倍化一次,說不定打得贏。」
小貓一面使勁幫我按摩肩膀,一面開口。好痛,會痛啦,小貓。小貓也和愛西亞一樣,穿上備用的制服。
不過這還是小貓第一次對我說這種話!有點感動!
「……看不出這一點就表示你的修行和經驗還不夠。還有太好色了,大色狼學長。」
嗚!不過還是不忘踩我的痛腳!我是大色狼,真是抱歉!
「等一下!佑斗!」
我聽見社長出言制止的聲音。
轉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我看見準備離開的木場以及激動的社長。
怎麼了怎麼了?木場想去哪裡嗎?
「我不准你離開我身邊!你是吉蒙里眷屬的『騎士』(knight),要是你變成『離群惡魔』可就傷腦筋了。站住!」
「……多虧其他同伴,我才能夠逃離那個地方。所以我必須將他們的恨意灌注在魔劍里才行……」
留下這句話,木場便離開現場。
「佑斗……為什麼……」
社長難過的表情讓我感到不忍。
我的心中同時萌生一個念頭。
—○●○—
「啊——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
接下來的假日。我約會長眷屬的「士兵」(pawn)匙在車站見面。
匙看起來很無力。我是透過社長,好不容易才聯絡到匙。
「……沒錯。你們兩個想做什麼?」
一旁抓著我的衣服,不肯放手的人是小貓。
我在前往和匙約好見面的車站途中碰巧撞見她,原本想逃跑,但是三兩下就被逮到。
我的體能還是比這個蘿莉少女還差。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小貓好像是因為我一看見她的臉就逃跑,覺得一定有什麼問題,才會緊緊黏著我加以監視。對於我之前害她裸體見人一事懷恨在心,應該也是原因吧。
我叫匙出來的理由——就是——
我清清喉嚨,告訴他們:
「我要請紫藤伊莉娜和潔諾薇亞答應讓我們破壞聖劍王者之劍。」
聽我說的話,不只匙大為驚訝,就連小貓也瞪大眼睛。